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东西，扔给李乾。
李乾接住，一个是个小牌子，黑漆漆的，上面刻著一串数字。另一个好像是一包烟？
“这是？”他问。
“鬼界电话號。”精明的鬼差压低声音，“以后遇到处理不了的鬼案情，可以打这个找我。”
他眨了眨眼。
“就是正规举报，你…懂得都懂……”
【？？？？？】
【这暗示……】
【好傢伙，这是留了条私活儿的路子？】
【鬼差也接私单？】
【楼上的你別誹谤！什么私单，这是正规举报渠道！】
【对对对，正规举报，懂得都懂哈哈哈哈……】
李乾会意，把小牌子收好。
精明的鬼差一挥手，带著呆愣的鬼差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
鬼差一走，乱葬岗重新安静下来。
管事鬼这才敢飘过来，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仙长……”他的声音还有点发抖，“您太牛逼了。”
李乾摆摆手：“小事。”
他从兜里掏出那包烟——刚才精明的鬼差扔给他的，说是阴间的烟，他天煞孤星，可以尝尝。
“来，大家都辛苦，抽根烟打打气。”
他拆开包装，抽出一根。
烟是黑色的，细细的，闻起来有一股清凉的味道，像是薄荷混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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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叼了一根，又递给管事鬼一根。
管事鬼双手接过，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这是阴间烟！”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两不管地带才有卖的，一包就要一块真冥幣！鬼差都不是太捨得抽……”
李乾愣了愣。
一包一块？
他刚才隨手扔给他一包？
好傢伙，这鬼差还挺大方。
【又来了又来了，点菸名场面！】
【不，是冥场面！】
【哈哈哈哈冥场面可还行？】
【主播真是走到哪儿点到哪儿啊……】
李乾掏出打火机，准备先给管事鬼点上。
管事的鬼赶紧拦住，表示他来，一定要他来。
李乾礼貌护火，试探性的吸了一口。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直衝脑门，像是三伏天喝了冰水，又像是熬夜后洗了把冷水脸。
提神。
醒脑。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这玩意儿可以啊。”他吐出一口烟圈，看著那些飘在半空的鬼。
管事鬼深吸一口，整个人——不对，整个鬼都飘飞了起来。
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飞了起来。
他的身体像气球一样往上飘，脸上的表情迷醉又享受，嘴里发出满足的嘆息。
“啊~~~~~”
其他小鬼见状，也纷纷凑过来。
李乾把鬼烟散给它们。
几秒钟后，乱葬岗上空飘著十几个鬼，个个飘飘欲仙，有的还在半空打转。
李乾直接看无语了：
“就你们这还本区鬼界刀枪炮？”
“我看是葱姜蒜吧？”
管事鬼飘在半空，不好意思地挠头。
“仙长，我们这没办法啊……”
“孤魂野鬼的，没见过世面。平时能搞到点阳间的香火就不错了，哪抽得起阴间烟。”
李乾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掏出那个小牌子，看了看上面的数字。
“对了，这个电话。”他问管事鬼，“怎么用？”
管事鬼飘下来，凑近看了看。
“这个啊。好像得给手机装个阴间通讯功能。两不管地带有人专门做这个生意，装一个就行。”
李乾点点头，把小牌子收起来：“行，等把这个老登的鬼魂处理完，咱们去两不管地带玩儿。我带你们好好消费消费！”
管事鬼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那……那咱们现在？”他指了指车里那团雾气——王国强的魂魄，还在里面飘著，时不时传出一声微弱的惨叫。
李乾看向护士鬼，又看向张建国。
“你们想怎么玩？”
护士鬼沉默了几秒。
“我想让他尝尝，被人强迫的滋味。”她的声音很轻，但带著一股冷意。
张建国点点头：“我想让他尝尝，被误诊之后等死的滋味。”
李乾想了想。
“行。”他看向管事鬼，“你们有经验，带著他们玩。別玩死了，慢慢来。”
管事鬼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仙长放心，我们懂。”
它一挥手，一群鬼围了上去。
李乾转身，他把手机架好，镜头对著那群鬼的方向，然后自己走到一边欣赏乱葬岗的风景。
直播间里，观眾们屏住呼吸，看著画面。
虽然看不到具体的操作，但那团雾气开始剧烈翻涌。
雾气里传出声音。
先是惨叫。
撕心裂肺的惨叫。
【开始了开始了！】
【臥槽，这叫声，听著就疼】
【他们在干嘛？】
【我去，这护士鬼姐姐懂得还挺多啊，以前蓉城的？】
【这能播？不过我喜欢，大家把想要举报的叼毛点点举报啊！】
【我滴妈呀，这比刚才那十五分钟还狠？】
【刚才那十五分钟是精神折磨，现在是肉体？不对，魂体折磨？】
惨叫持续著。
然后变成了求饶。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
【他求饶了！】
【求饶有用的话，要鬼差干嘛？】
【不对，鬼差刚走哈哈哈哈……】
【叫吧叫吧，越叫越兴奋！】
【我听著都头皮发麻……】
求饶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呜咽。
但还没完。
呜咽了一会儿，又变成惨叫。
如此反覆。
【这特么是循环播放？】
【一轮一轮的来，太狠了……】
【我靠，怪不得说魂飞魄散都算轻鬆了……】
【他魂飞魄散不了，张建国带了护魂符！】
【对！那个防止魂飞魄散的！】
【好傢伙，这是想跑都跑不了啊……】
【这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对，是求魂飞魄散都不能。】
【太惨了，但我好爽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三观正！】
【对对对，这种人就该这样！】
李乾靠在计程车上，抽著阴间烟，听著远处的惨叫，看著直播间里飞速刷过的弹幕。
护士鬼飘到他身边。
她的脸上终於有了一点表情——不是扭曲的仇恨，而是一种平静。
“谢谢你。”她说。
李乾摆摆手。
“谢什么，顺手的事儿。”
护士鬼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我们又不认识。”
李乾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他吐出一口烟圈，“我也当过社畜吧。”
护士鬼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也是打工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社畜的共情。】
【这理由，真实！】
远处，惨叫还在继续。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著那声音，李乾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好看。
不知过了多久，眾鬼才停手。
李乾打了个响指：“完事儿了？”
“先圈禁起来吧，走，带我去两不管地带，看看有没有更好玩儿的。”
管事鬼闻言，使劲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