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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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暗流涌动

    那一条青背鰨目乃是精怪之属,早已成了气候,其蕴含著的灵性远超那些被畜养的灵鱼。
    他吸纳了其灵性,竟直接在烹海鼎中显化出了第二滴灵性源液的虚影。
    虽说只是浅浅的一层,但凝聚第二滴灵性源液,所需要的灵性本就比第一滴多得多。
    这种效率,远远超过他当时在鱼塘劳作之时。
    照这样下去,只要他安心待在巡狩队中,凝聚第二滴源液的速度绝对还要反超第一滴,也不用担心有暴露的风险。
    这也是他愿意冒风险下水的最大原因,毕竟就算他个人能力再强,也不愿意一直去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这巡狩队对別人来说,是避之不及的地方,但对他陈观水来说,反倒是一处风水宝地。
    彼之砒霜,我之蜜糖啊。
    ……
    不过,饶是在这种万事遂顺的情况下,陈观水心中却依旧有些难以压下的隱忧。
    前些日子,三少爷顾临渊修出法力,早已踏入炼炁后期的消息不知怎的传遍了整个顾家。
    一夜之间,那个沉默寡言,被发配到巡狩队的边缘庶子,一下子成了眾多族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陈观水不著痕跡地打听了一下消息,零零星星地也听到不少风言风语。
    比如说,有人向二公子进言:
    “三少爷竟藏得如此之深,心思定然不纯,如今又掌著巡狩队,手底下聚著人马,不得不防。”
    又说甚么:“早不显露晚不显露,偏等二少爷归来才亮底牌。这分明是要对抗二少爷!”
    再比如:“巡狩队那些人如今服服帖帖,三少爷的威望与日俱增,已然隱隱有压过二少爷的势头”。
    各种添油加醋,捕风捉影,不绝於耳。
    但这些其实都在三少爷的意料之中,或者说他本就想借这些舆论,试探一下二公子。
    但二公子对此的反应,却不同寻常。
    他並没有派人来查探,也没有收回三少爷的执事之权,甚至都没有去当面敲打一句,只是叫人捎来了一句话,说是:
    “三弟既然有此修为,自然更应该替家族多分担一些担子。”
    言罢,便直接將巡狩队本来的上缴份额又额外提了三成。
    这一举,著实让人有些捉摸不透,这究竟是敲打,还是试探?
    又或者,那位二少爷根本就不在乎一个炼炁后期的弟弟,只是顺手给些差事,免得閒下来生事?
    在这一点上,陈观水和三少爷私下里几经討论,也没琢磨出来,只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三少爷对此不放心,又托人打听了一些他二哥最近的动作。
    却发现,最近顾家族內,可谓是大动干戈,原先整合的那些產业高速发展,迅速扩张,大张旗鼓的开始挤占淶水流域附近的市场。
    这一点迅速引起了淶水流域下游的两大霸主级家族赵家和王家的注意。
    据说,这两家的家主这几日已经上门来进行了好几次的磋商,要求顾家返还被抢占的市场份额。
    二少爷当然不肯,爭执无果后,双方甚至还因此动起手来。
    就听说二少爷大发神威,以一敌二,压著赵家、王家两家的家主暴打,打得他们狼狈而走,仓皇而逃!
    这一战,彻底確立了顾家三大家之首的地位,却也彻底激化了矛盾。
    赵家和王家这两家的家主回去后没多久,便拉拢了周围利益受损的好几个小家族,宣布结成了联盟,选择了一处林地,共结大阵,一同抵抗顾家的威势。
    到了这种情况,双方谁也不愿意退让,各种摩擦和衝突开始在双方之间不断產生。
    但顾家的综合实力在三家之中,並不算特別突出,面对剩余几家的联盟,在二少爷不出手的情况下,他们几乎是完全被压著打。
    在这种情况下,別说是扩张势力范围,反倒是节节败退,丟掉了不少的地盘,势力辐射范围大减。
    但诡异的是,面对对方如此凶猛的反扑,作为如今淶水河流域的最强者的二少爷,却並没有选择出手打击联军。
    反而是选择主动要求顾家族人收缩势力,並將各种资源开始向某处集中。
    儘管顾家眾人对此大都颇有微词,但面对如今话语权愈发浓重的二少爷,也实在是无力反驳,只能是依照二少爷的命令,收缩势力,输送资源。
    给三少爷上涨缴纳额度的命令,也正是在这个时间段內下达的。
    整个顾家,似乎都像被绑在了二少爷身上,朝著一个看不清楚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种迷茫最让人心慌,哪怕是二少爷手下那些人极力宣扬著什么老祖青睞,举族飞升之类的话,但也依旧架不住人们心里犯嘀咕,整个顾家似乎都笼罩在一股阴云之下。
    呼……
    陈观水忽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睁开双眼,將胸中的鬱闷排空。
    这些千头万绪是理不清楚的,比起猜別人的心思,陈观水更喜欢纯粹的修行时光,枯燥却平静。
    平静往往比喜悦更难得,也拥有比悲伤更澎湃的力量。
    “顾家……恐怕並非久留之地啊……”
    陈观水轻轻呢喃一句,声音小到连江风都听不清楚,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三少爷身上,忽然轻嘆一口气。
    看来他这个人,到底是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决绝。
    …………
    是夜,天沉如墨。
    新盖好的竹舍看起来並不斑驳,四周虫鸣阵阵。
    陈观水將灶上最后一只碗洗净,码进橱柜,转身时,便见阿花正蹲在门槛上,尾巴尖儿轻轻拍打著地面,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莹莹地望著他。
    “你这呆物,怎这般馋?不是刚餵过你吗?”陈观水嘴上这般嫌弃著,却还是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些肉糜,放到了阿花的小碗里。
    这些肉糜是从青背鰨目的骨头上刮下来的,对於阿花这等凡猫来说也是一顶一的滋补。
    阿花似乎也知晓这是好东西,也不用嗅,当即便上来叼著碗,踱至墙角,慢条斯理地开始享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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