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以文佐酒亦是一桩美事(求读音老爷追读,咕咕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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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以文佐酒亦是一桩美事(求读音老爷追读,咕咕嘎嘎!)

    安仁义回想著方才三人截然不同的回答,眼神沉了沉。
    “去请钱郎来,就说我醒了。”
    ——
    戴惲昨日原本在安府门外等候,后来得知钱传瓘留宿府中,才忧心忡忡地回到杨德光宅中。
    毕竟若是郎君真出事,就凭他一人,无论如何也是闯不进去的。
    况且钱传瓘事先嘱咐过,若他当夜未归,便去寻张队正,听其定夺。
    张队正听闻钱传瓘宿在安府,倒很平静。
    戴惲想起郎君曾私下流露对“清白”的担忧,便將这种忧虑告知了张队正,张队正闻言后,对他的这种莫名担心颇为诧异。
    “我跟隨田帅征战多年,也不止一次见过安帅,不曾听闻安帅有喜好男风的传闻,汝是从哪听说的?”张队正笑道,“田公与安帅私交甚篤,当年还在一起同塌而眠,若是安帅真有那等嗜好,田公怕是避之唯恐不及呢,汝勿虑也。”
    “再者,钱郎君毕竟是田公半子,安帅就是看在这层情分上,就算他现在真有这般癖好,也不会做些什么的。”张队正又安慰道。
    听到后半句,戴惲刚刚安下来的心又跳了起来。
    凌五四见状,忙安慰他道:“我在润州经营生意多年,也不曾听过安帅强掳哪家小郎君的事跡。”
    戴惲细想也是,田帅虽然看著不好相与,可是总没有把女婿往火坑里推的道理,若是他后来多了这么个喜好,凌五四这种消息灵通、善於投上所好的商贾又怎么可能不知晓呢?
    这么一想,心总算是定了下来。
    不过今天一早,他就在安府门口侯著了,见钱传瓘全须全尾,甚至可以说是神采奕奕地从安府出来,才真正放下心来。
    沈文昌前日吃了药,昨天又养了一天,虽然依旧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总归能出去见人了。
    “钱孔目,是我拖累诸位了。”他面带愧色,“昨日本当与孔目同往拜见安帅,却因病未能成行,反劳君独往……”
    “沈牙推无需自责,天有不测风云,人又怎能预料呢?”钱传瓘安抚他道,“昨日我与安帅不过敘了些家常话,並没有谈及什么正事,你若是身子好利索些了,待安帅今日唤我,你便同我一道去吧。”
    钱传瓘又將昨日他与安仁义交谈內容,简要地告知了沈文昌,提前与他通个气,免得届时他茫然无措、不知所云。
    沈文昌文章做得花团锦簇,但是涉及到交涉应对这方面,却实在说不上是得心应手。
    不过,他也有他的长处。
    一是善於审时度势,规避风险。
    就如他不久前往杭州送信,他知道形势紧张,所以只求速去速回,不敢又丝毫耽误。旁人可以说他胆子小,但是能完成使命的同时还规避了风险,何尝不是一种能力的体现呢?
    二是他文章做得確实好。文章做得好,即便他不擅言辞,也足以说明他才思敏捷,若为主使可能不太够格,可是作为副使,帮著主使润色言辞、提供思路,反而有可能起到关键作用。
    待到安仁义府中僕役前来相请,钱传瓘时,沈文昌便隨钱传瓘一同前往。
    我记得昨日世叔並未多饮,怎得就说『醉』了?”
    “与钱郎交谈,如饮一坛醇醪,不觉自醉。”安仁义信口应道。
    即便已经知晓安仁义不好男风,但钱传瓘听他这般说,心下仍是一阵恶寒。
    这人说话怎这般腻歪!
    全然忘了自己在田頵面前,一口一句“大人爱我”的模样。
    “这位是……”安仁义看向沈文昌。
    “寧国军观察牙推沈文昌,见过安帅。”沈文昌风度翩然,执礼甚恭。
    “沈牙推的文名,便是我这廝杀汉也久有耳闻,今日得见,幸甚,幸甚!”安仁义闻言,放声大笑,豪爽之气扑面而来,与昨日初见钱传瓘时的噁心作態全然不同。
    沈文昌虽追隨田頵多年,但田、安二人交好时,他尚未入幕。后来作为田頵的笔桿子,又多留守后方,此番確是初次面见安仁义。
    安仁义的爽朗让沈文昌有些意外。
    虽然行前,钱传瓘已经向他略述安仁义的性情,但毕竟安仁义凶名在外,今天一见,竟然这般和煦,倒让沈文昌受宠若惊。
    钱传瓘在一旁笑著说道:“沈牙推乃是我家大人心腹,文赋、檄文、表奏诸类,可谓是信手拈来。”
    钱传瓘说的隨意,但是听者有心,安仁义察觉到“檄文”“表奏”两个词以后,马上想到了杨德光所言。
    田德臣果然是想反了!
    心中惊涛骇浪,但是安仁义面上依旧豪爽。
    “昨日与钱郎对饮,见其人,闻其言就已经先醉了三分,还没喝到尽兴处,就要醉倒了,今日沈牙推在此,可要陪某喝个痛快。”
    “只怕要让世叔失望了。”钱传瓘笑道,“沈牙推尚在病中,今日怕是还是只能由传瓘来陪世叔饮酒了。”
    沈文昌亦歉然道:“文昌今日实不能饮,还望安帅见谅。”
    “无妨,无妨!”安仁义摆了摆手,“沈牙推虽不能喝酒,可若是能做得锦绣文章,最好是能让我这个粗人也看得懂的,让我沾染几分文气,用来佐酒,亦是美事一桩!”
    说话间,便拽著二人,一同入席。
    才一落座,又有三名美人,手捧食案,聘婷而入,行走间裙裾微漾,步態轻盈,与昨日那些身著薄纱、嫵媚入骨的美婢又自不同。
    安仁义吩咐一女:“去书房把我笔墨取来,为沈牙推备上。”
    又转向侍立一旁的僕役:“將沈牙推案上的酒换成蜜水。”
    行事豪爽却不霸道,於细节又处处透著周到。
    这般作派,倒让沈文昌心下更安了几分。
    难怪以田帅那般刚烈偏激的性子,也能与此人相交多年。
    钱传瓘先举杯,对安仁义道:“昨日晚辈对世叔多有冒犯,世叔却不计较,仍以子侄相待。这一杯,敬世叔海量。”说罢一饮而尽。
    安仁义笑道:“是某失礼在先。钱郎为我兄计,何过之有?这杯,该某敬你。”同样满饮而尽。
    身旁美姬盈盈斟酒,安仁义又举杯向沈文昌:“沈牙推远来润州,某未能好生款待,这杯权当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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