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龙听著那些水下的动静，只觉得好一阵的热闹。
不过，这些热闹和昨天傍晚也不太一样。
昨天傍晚捞鱼时，他听到的声音很多而整齐，他判断出了那是一群鱼；而现在的声音则是杂乱而多变，可能那些鱼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没太成群，大家各忙各的。
不成群，下了网也没有最大化的收穫，他就没有动。
听了一阵，又听到一阵脚步声，抬眼一看，二姐夫付启炎回来了。
“你二姐说的还真对，我刚刚给徐桥送鱼去，你猜怎么样？上次你送的那么多鱼，我今天一去看，一条都没有了。嘖嘖嘖……徐桥这样怎么行啊！”
付启炎直摇头，忍不住对小舅子抱怨了起来。
让他老婆知道了可不得了，说不定脾气上来了，要去徐桥家说他的。
他准备不告诉他老婆，最起码也是过一阵子了再说，免得激化了矛盾，他们始终是外人，人家才是两口子。
吕小龙也只有嘆一口气。
付启炎又是划动了小木船，继续物色著他的下网点。
自公社集体时期，他们家就负责著本村的网鱼，已经可以说是积累了几十年的经验。
然而，这时候的经验值，其实並不多；就拿耕地种田来说，很多农民种了几十年，依旧说自己不会种地，毕竟意外影响结果的因素太多了。
网鱼也是这样，谁敢说自己网网都有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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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值只是相对性的，不是绝对性的。
付启炎仔细的盯著河面看，从那波光鳞鳞的水面中，找到那一丝丝的不同浪花，来判断著水底下的情况。
来到一片水域，仔细观察又观察，他判定这一带应该不错，他拿起船上准备著的一块大石头，朝远处使劲拋去。
大石头落水，激起一片大的水花。
他在赶鱼。
大石头骤然落水之后，肯定会惊嚇到河里的鱼，鱼肯定会四散逃去，那么就会有很大的一部分，会朝著这边游过来。
要是在陆地，这大概就叫“打草惊蛇”。
扔出了这块石头之后，付启炎適时的撒出了网，一道整圆的网，飞一般的拋了出去，在空中仿佛形成了一朵花，然后落入了水中。
网缓缓的沉了下去，然后，他开始缓缓的收网，將网往回拖。
这些都跟昨天晚上几乎一样。
他缓缓的拖动著网，儘量降低动作幅度，免得鱼挣脱出网，让他减少收穫。
网缓缓的露出了水面，一截截被他扯进了船里，然后，第一条鱼出现了，也是一条三斤多的白鰱鱼，很好很不错。
继续拉动著，更多的鱼出来了。
直到全部的网被他拉了出来，收穫一览无余，这一网估计有个十六七斤。
开门红。
很好很不错。
虽然昨天吕小龙网了那么大一网的鱼，但不可能指望每一网都有那么多，能有这个数量，就已经很不错了，比空网强很多。
要是每网上来，都能有这么多，那他都要开心死了。
然后，他把网里的鱼，全部都清理了出来，同样也是把船仓里装了些水，把这些鱼养起来。
再然后，他又把网给重新整理好，准备再次物色下网之地。
吕小龙帮著划水，同样也注意著水下的动静。
鱼群也是要有运气才能碰到，也不是说来就来的。
眼下这一带，鱼就比较少，他们一直往下游划著名。
付启炎又物色了一处，再下了一网，这一网也有著十六七斤。
“小龙，你真是运气好啊！你看，有你坐镇船上，真是网网都不空，都有收穫。”付启炎再次高兴地说道。
这两网加起来，不得再卖个二十块钱？小木船的作用，这不就体现了么。
平时网鱼，时不时给家里赚个十块、二十块的，他们家吃肉的次数，都比別人家多一些。手中有钱，腰杆就粗，这是硬道理，说別的没有用。
吕小龙笑道：“那我不是今天又有鱼吃？”
“哈哈哈……管够。”付启炎笑道。
看著船仓里这么多鱼，他一时也是胃口被撑大了，想再找个地方捞他一网。
船一直缓缓划行著。
吕小龙突然站了起来，说道：“我来搞一网。”
付启炎不觉得这地方好，感觉这里没有鱼，但是，话又说回来，昨天吕小龙网鱼的地方，难道是好地方？
谁能想到，那里竟然有著一个大鱼群？
可见经验不是最重要的，运气才是！
当下，他把网交给了吕小龙，说道：“来吧，儘管弄。放空网我也不会笑话你……呸呸呸，我这个臭嘴！这一网下去就是一百斤！阿弥陀佛，来吧，开始吧！”
吕小龙按照昨天撒网的样子，依旧半生不熟的理顺著网子，適应著网鱼的动作。
看到他这个样子，付启炎都不敢相信，这样的生手，昨天竟然一网就网到了大鱼群，这运气啊，真是没法说！
多少人网了一辈子的鱼，也没有见过那样的大鱼群。
吕小龙在船尾，扎著马步，腰肢拧转，右手斜向上一把甩出。
网在空中画了一个漂亮的圆，然后坠落河面。
网边缘的铅坠，率先下坠而去，中心网则缓缓的被带入下去。
待网完全沉入了水底，他再缓缓的拖动著手中的长绳，將网缓缓的向船上拖著。
“有鱼。”付启炎盯著鱼网，如同赌桌揭盅似的，死死的盯著，然后小声地说出了声。
一条大的白鰱鱼，率先被拖出了水面。
很好！有鱼就是很好。
更多的鱼被带出了水面。
付启炎的呼吸渐渐的变得急促了起来，连脸都跟著胀得通红。
因为隨著吕小龙的拖拽，昨晚的情况又出现了，又是一大群的白鰱鱼！
今天这个数量，比昨天只多不少！
上百斤的鱼，彼此挣扎得格外用力，在水里拖著可不轻，他立即箭步上前帮忙助力。
两人使出了绑年猪的力气，终於再次將这些鱼弄上了小木船，並保持了船身的稳定，没有侧翻。
“哈哈哈哈……”两个人几乎脱力，看著这满船的收穫，痛快的笑出了声。
然后，付启炎快速向船仓里加水，保住那些鱼的活力。
小小的木船，这么大的载重量，真是难为它了。
吞下了这一大网的鱼，它再也装不下了。
俩人快活的又將船向镇子那边划去。
“小龙，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怎么你又网到了这么大一堆鱼？哈哈哈……”付启炎笑得脸都快变了形。
巨大的收穫，谁能保持著平常心態啊。
吕小龙当然也很高兴，他听得真真的，就是这种动静。一网捞下去，果然不差。
他笑著回答二姐夫的话：“我当然有秘诀，能掐会算，今天就该有这一大网的收穫！”
付启炎开怀大笑不已。
早晨的鱼，比昨天晚上肯定价格要高一些，这是往常的惯例。
两个人费力的把船划到了镇旁的小码头。
那里，有著比昨天还多一些的人候著，都是来收购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