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暗潮汹涌
寒暄过后，方瑜问起奇渊岛恢復之速。
宋天德感慨道：“多亏了当年那场混战————说来也是讽刺，妖兽与天南、乱星海修士三方混战，死伤惨重，但也重创了奇渊岛周边的妖族势力，尤其是那头十级狻猊王据说被六道极圣和合欢老魔联手击退，遁回深海。”
“大战之后，无论是天南还是乱星海，都意识到再斗下去，只会让妖兽捡便宜，加上双方都损失不小，急需休整和资源补充，於是，在几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默许下，双方暂时罢手，甚至联手肃清了奇渊岛及周边残留的中高阶妖兽，重新划分了势力范围和资源点，如今这黑石城算是共管，气氛虽然微妙，但至少明面上不再打生打死了，小弟当年侥倖，虽受了些伤，但总算是活了下来，被宗门命令继续经营此地。”
方瑜瞭然，果然没有永恆的敌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他不再多问，直接取出数个储物袋：“宋兄，老规矩。”
宋天德接过，神识一扫，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仍是被那数百枚高阶妖丹的数量与品质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深深看了方瑜一眼，这位方兄的猎妖效率，简直骇人听闻。
“方兄放心，包在小弟身上，如今奇渊岛重建，各方对妖丹需求极大，价格比以往还高了三分。
宋天德立刻著手安排，通过落云宗和私下渠道，分批放货。
数日后，交易完成，方瑜手中多了五十余万亮晶晶的灵石，再次腰包鼓胀。
交割完毕，宋天德却没有立刻送客，而是挥退左右，启动禁制，脸上露出一丝神秘之色，压低声音道：“方兄，最近乱星海————风声有点紧，你可听说了？”
“风声？”
方瑜挑眉。
“虚天残图！”
宋天德吐出四个字，继续道：“最近十年，关於虚天殿和虚天残图的传闻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而且细节越来越丰富，什么內殿藏有无数古宝、能助元婴修士突破化神的秘药、大量早已绝跡的万年灵草————尤其是那补天丹能延寿的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连丹方部分材料都泄露了些许，引得那些寿元將尽的老怪物们个个眼红心热，坐立不安。”
“哦？”
方瑜心中一动：“虚天残图本就稀少，哪来那么多消息？”
“就是这点奇怪！”
宋天德沉声道：“消息来源五花八门，有的说是探索古修士洞府所得，有的说是从某些隱秘拍卖会流出，现在整个乱星海，无论天南修士还是本土势力，都在疯狂搜寻爭夺虚天残图，为此已经爆发了好几次小规模衝突了，据说，连各大势力高层，都在暗中搜集。”
方瑜听完，眉头微蹙。
这手法————似曾相识。
十年前，星宫不就利用假汪恆和汪凝，试图挑动天南与乱星海魔道矛盾吗？
如今这虚天殿传闻的异常扩散，会不会也是————？
“宋兄可曾想过，如此多巧合的传闻，背后或许有人在刻意推动？”
宋天德脸色一变道：“不瞒方兄，宗门內也有师叔如此猜测，星宫向来超然，掌控欲却强，他们或许是想借虚天殿之事，將水搅浑，或者————將天南和乱星海各方势力的精英，尤其是那些顶尖的元婴老怪，都引入局中？可————他们哪来那么多残图做饵？”
方瑜脑中灵光一闪地道：“如果他们放出的消息本身，就半真半假，或者他们手中掌握著某种能仿製或诱导残图显现的方法呢？”
宋天德闻言，悚然一惊，背上瞬间冒出冷汗：“方兄是说————这可能是星宫布下的，一个针对所有覬覦虚天殿机缘修士的惊天大局？！”
“未必是全部，但至少，他们想成为最大的庄家，而且这是个阳谋，没有人会和寿元过不去，只要所有人认定虚天殿有这些东西，无论有没有陷阱，大家都会去。”
宋天德彻底呆住。
方瑜眼神深邃，这就是囚徒困境。
若真按他所想，这虚天残图的来歷，可就太有意思了。
带著新的疑虑与警惕，方瑜与宋天德又聊了几句，便带著元瑶妍丽告辞离开。
他没有立刻返回孤岛，而是决定去天南修士控制的另一处较大岛屿，魁星岛看看。
一方面將手中部分灵药出手，分散交易避免被有心人盯上。
另一方面，也想亲自感受一下如今乱星海的气氛。
魁星岛比奇渊岛更靠近內海方向，受十年前大战影响较小，显得更加繁华安定。
岛上修士以天南各派及其附属势力为主，但也有不少乱星海本土修士往来。
方瑜带著二女，缴纳灵石进入岛內最大的坊市，寻了一处信誉不错的商铺，出手了一批年份適中、在乱星海较为稀缺的天南特產灵药，再次换得数万灵石。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前往一家酒楼歇脚时，方瑜怀中的一个灵兽袋，忽然传来一阵异常躁动。
那里面，正装著当年他在天南血色禁地得到的孔雀妖兽。
此禽虽有潜力，但如今尚弱，才是一头三级妖兽，方瑜一直带在身边用兽元丹餵养，培养感情。
此刻，这五色孔雀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吸引它、或者令它极度不安的东西，在灵兽袋中焦躁地低鸣。
方瑜心中诧异，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將神识扩散开来，顺著孔雀感应的方向探查而去。
他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落在了坊市另一头，一个刚刚从一家材料店铺走出的女子身上。
此女看似年方双十，身著一袭墨绿色衣裙，身段窈窕。
她面容清秀可人，肤色白皙，乍一看仿佛邻家少女。
但方瑜那堪比元婴初期的强大神识扫过，却瞬间穿透了她身上一层颇为高明的隱匿法术，窥见了其真实的修为境界。
元婴初期！
不仅如此，此女身上隱隱散发著一股极其隱晦的灵力，其功法路数，与天南、乱星海常见流派皆有不同，带著一种古老蛮荒的气息。
就在这时，那绿裙少女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顿，倏然转头，两道清冷含煞的目光朝著方瑜所在的方向直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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