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重瞳女
“不急，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少女明眸皓齿，红唇鲜艷，背后几根银白的狐尾展动，有一种特別的诱惑力。
“意思已经传达到了，接下来就不打扰你去找未婚妻了，若是哪天想加入我教，隨时欢迎来找我。”
“说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身份，以及该如何联繫你呢。”石昊道。
“你可以称呼我家小姐为天狐仙子”，至於如何联繫，去找卖狐女的老板娘就行，荒域所有卖狐女的商人都是一家。”
一旁的战將开口，他家小姐不喜欢自我介绍，觉得这样很掉价，大人物走到哪，都有路人解释，小姐才刚来，所以这事得他来，等小姐名震天下后，自然会有人主动讲解。
“仙子？我看应该叫魔女！”
石昊眉头紧皱，居然是去看热闹时被注意到的么，这些上界的道统，还是有点东西的。
“嘻嘻，你说的没错，有缘再见了少年。”少女相当的洒脱，笑嘻嘻的带著战將离开了，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石毅所在的那处仙古战场遗址，依旧是满地废墟，巨大坑洞与裂痕隨处可见，远方一座又一座的断山。
不过那些不朽的怨气消散后，曾经的混沌雾靄已经不见，死气也变淡了不少，如今这里蒿草遍地，四野枯静，已经再现部分生机。
突然，上方虚空紊乱，通道裂缝密布，一道身影从中挣脱而出，踩在地面的废墟上，望向这片遗址。
这是一道修长的身影，身穿古旧灰衣，乌黑的髮丝散乱，肌肤如凝脂美玉，洁白中带著光泽，被衬托的更显风华绝代。
只是这个女子过於冷冽，宛若一截冰冷的玉石，被上苍雕刻成完美的艺术品，非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没有正常人的体温。
那女子似有所感，往一个方向飞去，没过一会儿，便看到一颗柳树，虽然只有一人高，但在遍地蒿草中，也是格外的显眼。
在这棵柳树上，掛著一个玉牌，让女子心有所感的，正是这块莹白的玉牌。
女子的眸中水雾迷濛，带著无尽的沧桑，有一种岁月的气息。
仅仅是一眼，她已经瞭然，这正是自己寻找的，掌中世界仙术。
且这玉牌，还是此术的创造者亲自所留，那上面的因果浓到，几乎可以用肉眼直接观看到。
“可惜，此术不值得背上这么大的因果。”女子声音如同天籟，非常好听，但其中又带著丝倦意。
她寻找传承观看经法，不过是为了借鑑一二，好完善自己的道。掌中世界虽好，但拿了要背负一位仙王的因果，就不值得了。
女子的目光转向柳树，明明奔著玉牌来的，刚刚第一眼却先看到这棵树，且当时心中还有种感觉，这个人对自己更重要。
到她这种境界，任何一种感觉都非空穴来风，就像这次，便是心中突然一念有感，来到这里，找到了掌中世界仙术，虽然不尽如人意，但確实是找到此术了。
这棵柳树，乃是涅槃法所化，看清树中的生机流转与道则分布后，女子便已知此法的一切秘密。只是稍稍推演，眼中便浮现出涅槃完成后的光景，本体还只是个孩子么！
“重瞳者~”
凌乱的长髮无风自动，露出那被遮住的容顏，恍惚一见，那容顏美的惊心动魄，但更吸引人目光的，还是那双眼睛，她的瞳孔在分开，在变化，成为了重瞳。
她自上古时期来到下界，八域所有关於重瞳的传说，上古不败神话，都是源自於她的到来。
她的眸子中有日月毁灭，星河再生，光影流转中透露出岁月波动，像在观看过去未来，最终万千光影都匯聚成一副画面，石毅彻底化成一棵柳树在涅槃。
“身上这么大因果，居然无法追溯过去，亦不能推演未来！”女子清冷的声音中，难得的出现了情绪。
一般来说，知道的越多，推演天机就越容易，女子站在他面前，顺著他身上的因果推演天机，却什么都没算出来，也没出现天机反噬，真是奇怪。
她之所以如此在意石毅，是想看他是否能成为自己的传承者，天生重瞳是很少见的天赋，如果错过石毅，她可能就遇不到传承者了。
她下界时因为某些原因，心智混淆记不清岁月，但可以肯定的是，漫长岁月以来，自己就遇到了石毅这一个天生重瞳。
这个孩子还小，可塑性很高，按理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传人，奈何身上因果大得没边，也不知道他是否纯净。
如果是张白纸，哪怕根基差点、甚至路走歪了，她都能弥补回来，就怕已经被人著墨太多，已经不適合接著做画了。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她的声音很动听，犹如仙道之音盪开。
难得遇到一个合適的，她岂会坐以待毙，接著她再次凝望柳树，一双眸子很深邃。既然无法追溯过去推演未来，那就用最繁琐的办法，理清因果。
数条因果链在其眼中飞舞，这些都是石毅的因果，其中大部分都涉及到了仙道层次的人，这也是令她最无奈的一点，这些仙道存在若是污染了石毅，她是没有办法清除的。
越清理越心惊，如今连真仙都见不到了，他身上怎么这么多仙王的因果，还好他们都没有在石毅身上著墨。
竟然是这样！
其中一条因果链条连向玉牌，仙王留下的因果，既然只是护他一时就可以吗！
灰衣女子抬手，玉手在碰到玉牌前停下，若收石毅为弟子，自然可以拿下这块玉牌。
可现在她还不能確定，要不要让石毅当传人，那些仙王没有著墨，但却有个真仙落笔了，从因果上来看，他连不该教的东西，都教给石毅了。
“欸~再看看吧！”
灰衣女子缓缓绕著柳树转动，再次钻研起了这场涅槃，等自然结束太慢了，她要为这场涅槃提一下进度，等石毅完成涅槃后，与他本人沟通一二，才更好確认要不要收他。
很快，她便想出了相应的方法，既不影响石毅涅槃的结果，还能加快涅槃的速度。
一双玉手在虚空中刷刷点点，一枚枚符文在指尖显化，绽放出璀璨金光。璀璨的符文凝结成片，相互配合结成一座阵法。
阵法完成后，成片的符文慢慢落下融入大地，符文与柳树根部连接，无数光点顺著根系进入柳树当中，整棵树都变得金光璀璨。
“还缺点养料。”
女子取出一个玉瓶，乳白色的液体从中倒出，顿时空气中瀰漫出一股馨香之气，如兰似麝，浓郁的神圣之气中，还有种万物之初的造化之力。
液体滴落到土壤后，当即被大地中的阵法捕捉，其中神圣精华和造化之力被搬运，输送进柳树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