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龙开始武独天下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哄闹不休
第96章 哄闹不休
翌日。
天空雾靄沉沉,令人压抑。
高远正在屋中打坐,突然闻听到一条情理之中,却又让他意料之外的消息。
“尊使!”
“蓬莱遣来泉州的五十余名弟子,昨日在建州覆船山被人一锅端了。”
黎姑娘从客店外一路驭气跑回秀熙客店。
她呼吸起伏不均,檀口微张,眼中带著惊喜之色。
不经意间,黎綰和高远缓缓睁开的眼眸对上。
忽然想到前几日被尊使当做探子,在暗巷里面控住身体的样子,她俏脸不禁微红。
好在尊使很好说话,並没有怪罪,反而默许了她暂时跟著。
“黎岛主勿急。”
高远回气归入膻中,站起身来:“慢慢说,怎么回事。”
“尊使,整个福建路都传遍啦,酒肆茶楼,说书先生都在说此事,蓬莱一行五十余人被拜火教埋伏设杀,只有掌门亲传印宿白一人逃了出来。”
黎綰纤睫如蝶翼轻颤,显然也惊讶於拜火教的行事风格。
“他们的头颅都被割了下来,垒作一座小山,尸体並作一排,胸前以朱漆留字!”
高远倒了一杯水递给黎綰:“留了何字?”
“从左至右,一个尸体一个尸体的读下去,写著:圣教一滴血,江湖一颗头,蓬莱五十三条死狗在此,此番小惩,若敢再犯......。
“
“便杀上密神山,鸡犬不留!”
“印宿白逃了?”高远嘀咕一声。
有心算无心仍跑了一个人,拜火教也真够拉胯的。
“尊使!”
黎綰的眼神泛著欣喜:“尊使深谋远虑,让他们狗咬狗,倒省了咱们不少事“”
“蓬莱现在什么反应?”
“消息应该尚未传回密神山,但留在泉州的蓬莱弟子多半已经知道了,暂时没什么动静。”
高远嘴角噙笑:“即刻传书容州,让王维之向清元会去书,关心关心他的老朋友。”
“但要表现的自然一点,既体现他担心拜火教与蓬莱在泉州火拼,会殃及清元会的心情,又隱晦透露大云明寺並无高手坐镇的可能。”
王维之和清元会是有交情的,倒是可以借著他,把大云明寺的虚假消息传给旭日帮。
黎綰不解,问道:“尊使是要?”
“此地不是蓬莱主场,想要他们立刻再斗起来,必须给蓬莱在泉州的人马增添信心。”
黎綰眼睛一亮:“尊使的意思是,借清元会,给蓬莱传递假消息。”
“此次祸端不小,蓬莱顏面扫地,现在没动静,估计是在等密神山调集人马,若都灵子知道大云明寺没高手坐镇,你说以他的脾气。”
“能老实等凌虚子回信再行动不?”
高远缓踱两步,继续开口:“让王维之、端木元、钦余峰调集一帮六洞三岛精锐,乔装打扮,前往野郊西姑山庄集结。”
“若没命令,不得出庄一步。”
“先等他们斗够了,咱们再给他来个一锅端!”
復又沉声叮嘱:“此事切记不可暴露。”
“是,属下即刻去。”
黎綰本就是绿林出生,只觉心潮澎湃,两家在江湖上都不是小角色,却被尊使耍的团团转。
闷雷轰隆,酝酿了半天的天穹终於渐渐落下甘露。
“吱呀!”
高远来到窗欞前,檐下有不少避雨之人,也有路人把掌心举在头顶,趁著雨势不大,急跑回家。
“旭日帮本就是见风使舵之辈,蓬莱现在被拜火教盯上了,他们不见得会帮蓬莱拼命。”
高远暗自分析。
他的计策不算高妙,只要两家坐下来一对帐就能发现有人搞鬼。
但可惜。
拜火教脑抽,蓬莱自大,正魔不两立,此事发生的概率极小。
高远想了一阵。
若是寻常时间,让他们慢慢廝杀便是了。
现在却是要早点让他们再干起来,不能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反正仇怨愈大,愈不可能停下来。
当然。
也是让拜火教暂时没空理会青山马匪的事。
灵宫麾下势力他没有整合完毕之前,暂时不想和拜火教正面干起来。
继续打黑枪多爽!
天色渐暗。
高远穿上夜行衣,戴上神佛面具,把王维之淘来的拜火教令牌往腰带一塞。
他背负长剑,从一侧鏤窗檐上一蹬,踩檐踏瓦。
不消一会,便消失在黑夜里。
正所谓香幃风动花入楼,罗襦宝带为君解。
綺香楼在涂门街,乃本地最大的青楼,俗妓清倌皆有,是泉州有名的销金窟o
酉时三刻,天色更沉。
綺香楼檐前一圈琉璃灯大亮,阵阵胭脂香从雕花扇间溢出。
晚雾薄薄,就似美人身上的轻纱。
远远瞧去,飞檐斗拱、雕樑画栋,门庭若市,车马喧闐。
外窗人影浮动,婀娜身姿追逐嬉笑。
綺香楼不是独栋,左右再起楼阁,三楼巧妙的以木桥搭接,桥上绸布点缀,赌馆当铺皆有。
黄赌俱全,任凭你有多少身家,全都能榨个乾净。
高远立在一侧隱蔽檐下,朝下张望。
等了將近半个时辰,一大阵马蹄由远及近。
来人颇为高调,人声笑闹著把马匹嘶鸣盖了下去,无人敢挡其路,纷纷让开。
綺香楼前,老鴇不敢怠慢,小跑著迎了上来。
“哎哟喂!我的少帮主,您可算来了,云袖眼巴巴盼了您半宿了,请进,请进,姑娘们早备好了热茶细点等著您呢!”
青年正是前段时日,在崇阳街口被乔峰教训的旭日帮少帮主,田归溪。
他眼窝深陷,眉毛浓密,窄长的眼睛射出凶光,在一眾帮会小弟的拱卫下,威风凛凛。
丝毫不见当时的狼狈。
“哈哈哈~!”
田归溪淫邪一笑。
“狗东西,別叫云袖了,都玩腻了,那个清倌人调教的如何了。”
“上次是给洪爷面子,这次爷可等不急了,丑话说在前面,今天不管她愿不愿意,爷都得尝尝鲜。”
就在他说话时。
高远脚下一点,无声无息朝他掠去。
衣诀迎风轻响。
等拱卫盯梢的帮眾瞧见时,黑衣人与少帮主只有一丈距离,想要上前,却已来不及了!
银芒乍现遮眼。
田归溪脸色大变。
“啊!”
他整条胳膊飞了起来。
田归溪惨叫抬眼,正看见一名带著弥勒佛笑脸的黑衣人,冷眼盯著他。
“来人!”
长剑如风一般飘荡,横斜虚影,在场无人能跟其速。
田归溪两侧的狗腿子呼喝间没来得及亮出兵刃,就捂著喉咙倒下。
“嘿~!”
四周五柄长刀袭来,高远原能以强横內气震开,但他不想暴露太多。
他封住田归溪穴道,抓著他衣襟,一个轻跃,躲开兵刃。
同时,不经意”的让一柄欺身长刀,豁开一角腰带,掉下令牌。
等旭日帮再想衝上来时,一柄长剑已搭在少帮主喉咙上。
投鼠忌器之下,再无一人敢上前。
綺香楼前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田归溪怒急,身体却不听使唤,不住地颤抖。
“大侠,大侠,只要你......
高远没和他废话,抓著他头髮,一剑挥落。
田归溪面目狰狞,脖颈血雾喷涌漫天,如红雪飘扬。
“啊!”
老鴇嚇的恐惧惊叫,旭日帮眾欲追。
而高远一个腾跃,飞到隔壁屋顶,再一眨眼,却已不见踪影。
“完了!完了!少帮主身死,咱们都要完了!”
“去把少帮主的尸体收敛好啊!”
“滚,鬼哭什么,速去叫人,往北去了,堵住他。”
旭日帮的人马大叫,朝北追去。
整条长街开始哄闹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