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龙开始武独天下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怎么回事
第94章 怎么回事
骤雨忽至,自穹顶倾泻而下。
初时如丝如缕,转瞬便滂沱如注,浩浩荡荡。
大云明寺门前檐沟,积水如渠,汩汩漫出青石官道。
雨水不绝,路面坑洼处积起一汪汪浑水,泥泞不堪。
然而。
就在这大雨倾盆之日,一群黑衣人首戴茅蒲,身衣襏,驾马登寺。
“噠噠噠~~!!”
马蹄踩在泥坑中,浊浪排空,四下激射。
来人有二十余骑,人人扬鞭策马,气势汹汹,锐不可当。
雨势正急,寺门前十余僧眾肃立相候。
见为首之人翻身下马,一名身披袈裟的大和尚当即踏步出檐,也没接旁边人递来的油纸伞。
逕自佇立雨中,躬身迎道:“知悉轮主驾临,属下久候多时,此际天漏大雨,躬请轮主入寺。”
二十余骑纷纷下马,须臾之间便涌入寺门,为首之人更是步履生风,径直往大殿而去。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怒吼一声,话语夹杂雄浑內力,震得引路的大和尚头晕目眩,气血翻涌。
大和尚稳住心神,颤声回稟:“稟......稟轮主,四日前,有人趁夜偷袭坛主,属下......属下们驰援不及,坛主已然————已然超脱尘俗,归向光明本源。”
甫一入殿,无需大和尚多言。
两名拜火教教眾便抬著两架竹舆,径直来到郝应宗面前。
上面躺著的,正是姜华、俞泉两人的尸体。
二人双目圆睁,瞳孔早已涣散,毫无生气。
姜华左肩衣衫破碎,露出古铜肌肤,上有指劲凹陷,喉间有一细孔贯穿颈部。
郝应宗脸上全是惊疑愤怒之色,怒问道:“是谁做的?”
大和尚咕嘟吞咽一口口水,这才稳住精神说道:“稟轮主,姜坛主是被蓬莱派所杀。”
郝应宗带来的人中,愈出一位身材瘦削,却精神焕发的老者沉声追问。
“可有证据?”
大和尚不敢怠慢,递上一根钢针道:“此物自坛主居室的墙壁之上拔出,正是那偷袭之人用以加害的凶器。”
“此针粗看与寻常钢针別无二致,然针尾处却拧有一圈细密至极的螺纹。”
“若非属下先以烛火烘烤,令其受热膨胀,再以指腹细细摩挲,绝难察觉其中暗藏的玄机。”
言罢,大和尚又补充道:“当日属下与几位同门正在中殿对酌,忽闻坛主呼救之声。”
“然我等飞奔至禪舍时,坛主早已气绝身亡,那行凶之人却杳无踪影,属下当即飞身跃上屋顶查探,却连半分踪跡也未曾寻得。”
郝应宗身侧的老者听罢眉头深皱。
“中殿与禪舍相距不远,如此说来,姜华、俞泉二人,竟是连二十息的时间都未曾撑到,便遭了毒手?”
“正是。”大和尚沉声应道。
老者又继续追问:“当日夜宿寺中的香客,可有行跡异常之人?”
“当日夜宿者仅有三人,皆是泉州本地的礼佛信眾,身份来歷一查便知,且三人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断无行凶的能耐。”
“偏院法石寺的僧眾也询问了,暮色四合之后,便再无外人踏入山门。”
闻言,郝应宗猛地向前踏出两步,右掌倏然探出,径直按在俞泉的胸口。
“咔嚓”一声轻响。
俞泉胸口骨骼竟被他一掌按得凹陷下去。
剎那之间,郝应宗掌心內气进发,一股诡异的力道汹涌而出。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
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竟自俞泉体內激射而出,稳稳嵌入地面石缝之中。
大和尚连忙取来烛火,凑近钢针烘烤。
焰光摇曳,將钢针映得纤毫毕现。
待针尾被炙烤得通红之际,那圈细密的螺纹便隱隱浮现。
若非內力练至上乘,且打通晴明、四白二穴,练就了一双锐眼,绝难以肉眼窥见这微末玄机。
郝应宗见状,目光又落在姜华小臂的创痕之上。
那创面的纹路缠缠绵绵,形如羚角。
他忆起早年与蓬莱派块尘子的一场交锋,此等手法正是蓬莱派独门的围枝点穴之术。
此术若与天王补心针相辅相成,往往能出其不意,致人於死地!
“果然是蓬莱派的天王补心针!”
郝应宗双目一凛,寒光进射,却又面露疑色:“针具与招式,的確是蓬莱派的路数,可那暗器的发射劲法,怎的与蓬莱派的混天劲截然不同?”
大和尚闻言,恨声说道:“轮主明鑑!混天劲虽与天王补心针配合之下威力最大,可蓬莱派又岂止混天劲一门运气法门?说不定这正是他们故布疑阵的障眼法!”
郝应宗没理会他,面朝老者:“甄兄,你怎么看?”
若召集教眾,他们有把握留下蓬莱在泉州的人马。
可是。
泉州並非只有蓬莱一家,不说其他人,就怕丐帮突然插上一手。
听说旭日帮也和蓬莱勾搭上了。
倘若没一次性解决他们,引来反扑,到时圣教在泉州的根基可不一定保得住。
“轮主,不管如何,此仇必须报,若不出了此口恶气,恐寒了伏波坛眾兄弟的心,再者,此间紕漏一出,掌火轮......
”
甄全与郝应宗对视了一眼。
郝应宗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坛主以上,都是在教主火册上留了名的。
姜华身死,想瞒都瞒不住,掌火轮必然会藉机发挥。
谁也保不准教主会不会听了燕北风的话,把泉州的事务全移交给掌火轮。
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左使知道了,他少不了要担罪。
既然如此。
只有先堵住掌火轮的嘴,左使才好在教主面前帮他们说话。
所以。
蓬莱在泉州的人马必须清理掉!
“轮主,尚有一件事,坛主来不及......来不及稟报您,就已经..
”
“什么事?”
大和尚覷了眼郝应宗,小心翼翼开口:“青山马匪被......被人剿灭了。”
“混帐!”
郝应宗怒喝一声,此事和姜华比起来,更让他愤怒。
大和尚浑身一颤,急忙躬身补充道:“是————是容州东......东英帮做的!”
雨水在殿顶瓦檐哗哗落下,却半点灭不了郝应宗心头的怒火。
“好,好一个东英帮!好一个蓬莱!都该死!”
他猛地转身:“去查,一查蓬莱动向,二查东英帮是吃了谁的豹子胆,盯紧蓬莱据点和东英帮,若有消息,即刻上报。”
檐下雨势骤急,殿中眾人齐声应和,声浪衝破雨幕。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