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弓术开始武道通神 作者:佚名
第84章 结束
第84章 结束
擂台上，拳风呼啸。
李原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刘莽周边游走，脚下风行步几乎踏出一片残影。
他並不和刘莽正面硬撼，每一次刘莽那砂锅般的左拳裹挟著恶风砸来的时候，李原或侧身，或滑步，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
同时迅速反击一记迅捷的刺拳或者鞭腿，精准地打向刘莽动作变得迟缓的右臂肩肘，以及因为转向不及而露出的肋下空当。
砰！
一记虎形掏心擦过刘莽右臂，刘莽闷哼一声，右臂的酸麻刺痛感更清晰了。
他眼中戾气一闪，左拳横扫，逼退李原，脚步猛然前踏，试图用身体衝撞挤压李原的活动空间。
“只会躲躲闪闪，算什么本事！”刘莽心中烦躁，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比上午面对林无言时更憋屈。
林无言的剑带有劲力，他心中自然忌惮。
可是这李原的攻击虽然刁钻，但缺乏那种无处不在的劲力，按理说以他的皮糙肉厚硬挨几下也无妨。
可偏偏对方每次都打在他最难受的旧伤和发力关节上，让他气血运行愈发滯涩。
李原心中却是越来越清楚，刘莽的力量確实恐怖，正面挨上一拳也確实不好受，但正因如此，其消耗也必然巨大。
李原眼神冷静，呼吸也有些急促。
高强度的游走和瞬间爆发反击，对他的体力同样是严峻考验，铁臂功格挡刘莽大拳时传来的震盪也让他的气血微微翻腾。
“啪！！”
又是一记猿形刁手，打向刘莽右手腕脉处。
刘莽右臂猛地一颤，几乎抬不起来，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剎那的僵硬。
就是现在！
李原眼中精光一闪，一直以游走为主的步法陡然一变，旋即脚下发力，青石微裂，身形如蓄满力的弓弩弹射而出。
既然有机会出现，李原自然会抓住。
他的熊形拳架势展开，配合风行步前冲的势头，一拳直捣刘莽因右臂失灵而中门微开的胸膛。
这一拳，匯聚了他剩余的大部分气力！
刘莽在李原变向扑来的瞬间，瞳孔也是一缩。
他知道自己因为动作迟缓让李原抓住了机会。
但是就算他退的话，他的速度本就不及对方，此刻气血已消耗不少，身形更加笨重，仓促后退只会让对方的攻势更加凶猛。
“拼了！”
刘莽眼中厉色一闪，一股凶悍之气勃发。
他直接不闪不避，左拳缩回腰间，全身肌肉绷紧如铁，气血疯狂灌注於左臂，迎著李原轰来的拳头，同样一记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调动全部力量的拳头向李原对轰而去！
他要以伤换伤，以力破巧，他就不信，对方能扛住他这一拳！
电光火石之间，两只拳头，一只沉稳內敛却暗藏爆发，一只狂暴外露挟怒一击，在擂台中央毫无花巧地对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沉闷的巨响爆开！
气浪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猛地扩散，甚至吹起了不远处观战者的衣角。
“咔嚓！”
一道骨裂声响起，不知是来自谁的拳骨。
下一瞬，刘莽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涨红转为惨白。
他只觉得一股凝实且刁钻的力量撕裂了他左拳的防御，狠狠撞入臂骨，进而衝击胸腔。
他闷哼一声，双脚离地，竟被这一拳打得向后倒飞出去，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巨石，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
隨即“砰”地一声重重摔在三四丈外的擂台边缘。
他挣扎著想用左手撑起，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左臂软软垂下，显然臂骨已折，內腑也受了震盪，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另一边，李原也在双拳对撞的瞬间，如遭重锤轰击。
刘莽那最后反扑的力量实在骇人，即便他早有准备，以铁臂功和熊形拳劲全力化解，但是还是有大半狂猛力道透体而入。
他喉头一甜，强行咽下的鲜血终究从嘴角溢出了一缕，胸口处也不好受，整条右臂自拳头到肩膀一片麻木刺痛，一时之间失去了知觉。
脚下更是“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直到擂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身体晃了几下，终究还是没倒下。
李原看向刘莽，知道自己贏了。
裁判愣了一瞬，连忙上前查看。
见刘莽已经出场且无力再战，而李原仍站在台上，立刻高举手臂，高声宣布：“此战胜者，五禽院李原！”
贏了，应该是第三名了。
李原听到声音，內心也是鬆了一口气。
他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嘴角的血跡，看向被刘家之人匆忙抬下擂台的刘莽，心中也是缓缓平静下来。
他做到了，在外城资源匱乏，习武不过大半年的情况下，硬生生在这三县英才匯聚的大比中，夺得了第三！
他没有再看台下沸腾的声浪，拖著沉重无比的双腿，一步步，缓慢而坚定地走下擂台。
每一步都牵动著体內的伤势，但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高台主判官席位上。
卫霜一直凝神观看著这场对决。
当看到李原最终以惨烈代价击飞刘莽时，他眼中掠过一丝讚赏之色，微微点了点头。
此子心性坚韧，战术明晰，懂得扬长避短，更能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以弱胜强。
外城武馆弟子，无世家资源倾注，能凭自身走到这一步，夺得第三，確实非同凡响。
假以时日，若得机缘，超越李浩，林无言这等世家天才也是迟早的事情。
旁边的几位主判官也是神色各异。
巫溪县县令捋著短须，笑道：“这李原，倒是给咱们这次大比添了不少彩头。
外城能出此等人物，说明我巫溪县武风鼎盛，人才不限门第啊。”
这对於他来说，正是说明他关爱巫溪县武行出的成绩，尤其是外城武馆。
许正严神色严肃，但眼中也带著肯定：“实战应变能力极佳，根基也算扎实。
以他的出身和修炼时间，这份战绩堪称惊艷，第三名，实至名归。”
他已经在考虑，將此子列入重点观察名单，看看其进入督察府后的表现。
还有一位面容俊美的主判语气中也带著一丝意外：“本以为刘莽就算有伤，凭其力量也能压制李原。
没想到李原如此沉得住气，一直游斗消耗，最后一击的时机也抓得极准。”
五禽院那边看见裁判宣布李原胜利以后，早已炸开了锅。
“我的天，李师兄贏了，他打败了刘莽！”
“贏了，他竟然真的贏了！”
“太惊人了，两人刚才那一下对拼，简直不要命！”
“黑马，这才是真正的黑马，从外城武馆一路杀上来，连刘莽都倒了！”
眾人瞬间被狂喜和难以置信淹没。
往后整个武行圈子里面，谁还敢小看他们五禽院。
“贏了，小师弟居然贏了！”赵勤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抓著旁边柳燕的胳膊猛摇。
柳燕被摇得晃了晃，却顾不上这些，她紧紧盯著走下台的李原，眼中也是浮现一丝敬佩之色。
曹川也是满脸震撼，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好傢伙，真让他拼贏了，这下至少是前三了，我们五禽院————我们五禽院这次可真是————”
其他弟子更是兴奋地语无伦次，互相拥抱拍打，仿佛是自己贏了一般。
林家区域。
林瑜手臂上还缠著固定用的夹板，脸色复杂地看著台上正缓缓下台的李原。
就是李原，在第一轮就击败了自己。
当时他还觉得耻辱不甘，可看著李原接连击败陆玲，周镇，如今连名声在外的刘莽都倒在他拳下，林瑜心中的那点不甘，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忽然觉得，自己输给这样一个人，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接受。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复杂的，当那人距离你只有一点差距的时候，你只会不服，不甘心。
可当那差距开始变得极为遥远起来以后，自己的心中反而开始变得释然了起来。
旁边的林青依旧躺坐著，林瑜复杂的神色他看在眼里，笑了笑道：“看到了吗？此子能走到这步，绝非侥倖。
其心性、毅力、实战之能，皆是上选，有些矛盾，或许是我林家子弟有错在先。
记住，对这等人物，即便不能交好，也绝不可再轻易结怨。”
这话既是对林瑜说的，也是对他林青自己说的。
林瑜闻言，默默点头，目光看向李原略显跟蹌却坚定的背影。
另一处看台，清风观区域。
身上缠满绷带的张远，猛地一拍身边的师弟，指著擂台方向，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尖：“看见没，看见没，李原！他贏了刘莽！
我输给他丟人吗？啊？丟人吗？！你们一个个还笑我！换你们上去，能撑过三招？我看一招都够呛！”
他旁边的师弟们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看著台上被搀扶下去的刘莽，再看看远处正被五禽院眾人围住的李原。
一个个顿时哑口无言，脸上再没了之前的嘲弄，只剩下震惊和一丝后怕。
张远说得对，能击败刘莽的李原，当初打败他，恐怕根本没用全力。
“別说你们了，”张远还沉浸在一种奇特的与有荣焉的情绪里，顺口又道，“就算是大师兄上去，恐怕————”
话还没说完，张远就感觉周围空气一冷，抬头正对上大师兄那冷冰冰的目光，顿时脖子一缩，乾笑两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但是脸上的得意却掩不住。
原先一个个觉得他张远输给李原是笑话，一个个说我上我也行，现在让你真上你又不乐意了。
李原回到五禽院的区域后。
迎接他的，是所有人炽热，敬佩，乃至带著一丝敬畏的目光。
杨崇上前一步，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按，一股温和却雄浑的劲力透入，帮他稳住有些溃散的气血，低声道：“做得很好，先坐下调息，恢復要紧。”
李原点点头，不再逞强，在弟子们自动让出的空位盘膝坐下，再次取出回元丹服下，闭目全力运转《五蕴养生功》，引导药力，修復体內的暗伤，平復翻腾的气血。
官吏见李原下台，待场中稍静，便继续流程：“下一场，最终头名爭夺，李家李浩，对阵林家林无言！”
两人顿时上台。
对於他们而言，第一第二其实已无太大区別，皆可直入督察府，享受不错待遇。
但既然站在台上，有这样的对手，自然要试试对方的份量。
林无言剑出如风，身法飘忽，试图以巧破力。
李浩裂石掌沉稳如山，劲力凝练。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剑掌交击，劲风四溢。
林无言能感到李浩掌劲的沉重与难以撼动，自知久战必失，在又一次剑掌交击被震得手腕发麻后。
他立即飘然后退，收剑入鞘，坦然道：“李兄掌力雄浑，无言自愧不如，此战，我认输。”
李浩收掌，淡淡道：“承让。”
“头名战，李浩胜！”官吏宣布。
最后一场，第四，五名爭夺，刘莽对周镇。
刘莽吞服了家族提供的珍贵丹药，压制住伤势，再次上台。
他显然吸取了教训，比赛一开始便不再给周镇游走的机会，怒吼著贴身猛攻，以伤换伤，用自己仍旧恐怖的力量和身体硬抗周镇的镇岳拳和疾风腿。
周镇本就有伤在身，又被刘莽这种蛮横打法克制，苦苦支撑数十招后，终究力有不逮，被刘莽一记重拳轰在胸口，吐血败退，只得认输。
至此，所有对决都结束了。
官吏快步回到高台主判官席位，將最终结果呈上。
卫霜与其他两位主判官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確认无误后。
演武场上的气氛，在经歷了最后几场激烈的爭夺后，此刻反而渐渐沉淀下来，一种期待与肃穆交织的情绪瀰漫开来。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就是宣布最终排名时刻了。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高台之上，等待著那决定许多人命运和荣耀的宣判。
李原也暂时压下调息，睁开了眼睛，望向高台。
他虽然贏了刘莽，但最终的名次，还需要官方確认。
他心中平静，无论第几，都已倾尽全力。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唯有风声旗响，眾人都在等待最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