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意思的事？”秦慕遥忍不住迅速问道。
在她印象中，能被唐轻羽这么关心的人或者事情並不多。
“谈起这个，不如我们先聊聊你对西校区那边的情况知道多少？”唐轻羽却突然在此时卖起了关子。
“我只是听说那边被水淹了，第一天似乎很多人没来得及去到楼上，因此死了不少人。”秦慕遥將自己所知的事情如实道出。
“没错，其实东校区很多人对西校区的新生状態不了解，甚至很多人认为西校区只有姜凡运气好获得了一点实力，其他人根本上不得台面。”唐轻羽跟著道出一部分情况。
秦慕遥点头，这是目前东校区大部分人的心態。
“可这些跟你说的『有意思的事』又有什么关係？”
“慕遥姐你先別急。”唐轻羽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很享受这种吊別人胃口的感觉，“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西校区一共才三百多人，而我们这边有足足一万三千多人。”
“我知道你的意思，两边人数相差极大，按照比例来说，西校区那边出现高排名的人概率应该比这边低很多。
姜凡在这种情况下却能做到现在这种几乎全面霸榜的地步，確实能证明他很厉害，但这也不能排除他运气好的可能性啊。
人不都说，大概率发生小概率事件吗？
更何况，也许正是因为那边人少，竞爭低才成就了他呢？”
秦慕遥能成为文学院最年轻的讲师之一，自然不是完全没脑子，她看的也远比很多不怎么清楚西校区具体情况的学生要明白很多。
“那如果我跟你说，他们西校区那边还有差不多一天半的空白期呢？”
“什么空白期？”
当下，唐轻羽將她第二天过去西校区，亲自了解过的情况和秦慕遥简单讲述了一下。
“嘶——！！！”
秦慕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夜雾，她面上的惊容久久无法消散：“你是说他相当於仅仅用了比咱们这边还要少一天的时间，就获得了现在双榜一，一前三的可怕成就？”
“而且！他竟然能在那种几乎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和人一起猎杀了一头从水下突然窜出的巨型森蚺，並且在第一天就在一个几乎全都是陌生人的环境中，建立了自己的团队雏形？”
“不是和人，是带人！”唐轻羽纠正，“他是那次行动的绝对核心！正常来说，一个普通人在刚刚穿越、四周都是陌生环境、並且还刚刚死里逃生的情况下，面对一只巨型猛兽时，怎么可能不想著逃命，而是第一个带头往上冲呢？”
“而且我敢肯定，他是算准了有人会跟著自己衝上去与森蚺搏杀才冲的，绝不是头脑发热那么简单！”
“这怎么可能？哪有人会在那种状態下想这么多东西？”秦慕遥摇头，她觉得唐轻羽所说的內容实在有些过於匪夷所思了。
“那你有没有关注过前一百排名中，西校区学生所占的比例？”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听人说，似乎西校区那几个新生今天冲得很猛，应该都到1级灵躯了。”秦慕遥看向场中正在对著一群叛徒怒骂的林峰等人。
然后她又补充道：“但这也不能说明很多问题吧？就像你能轻易帮我突破1级灵躯这样，像你们这些实力已经比大多数异兽强的状態，只要愿意花费时间，带人突破灵躯，积分快速增长並不是难事吧...”
事到如今，秦慕遥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目光和对局势的判断要比唐轻羽差上不少，因此语气弱了很多，仅仅是表达自己看法，等待唐轻羽的解释。
“你说的没错，但有一点被你忽略了。”唐轻羽再次摇头，“以我现在的实力，带人突破灵躯確实不难。
但是面对不同的人，情况也是差別很大的，比如带你花费的时间，是带邱泽花费时间的两到三倍，这还是都从0点灵能开始的条件下。”
“你是想说...？”秦慕遥心里清楚，唐轻羽不是在这个时候指责自己没用，她不是那样的人。
“像我们破晓也好，或是鸿臚会和江湖也罢，目前都有七八个甚至是接近十个突破灵躯的人。
但这些能在现在这个时间点突破灵躯的人，除了像慕遥姐你这种被硬餵上来的，大部分本身就有了突破灵躯的潜质，缺乏的只是时间而已。
而我们这些头领所做的，不过是缩短了这个时间。”
“突破灵躯的潜质？”秦慕遥低语，细细咀嚼这句话。
“没错！就像先辈面对外族入侵时，有人热血上涌，寧死不屈。
也有人跪下臣服，做了汉奸。
每个人骨子里的血是不同的。
而我们三大组织能有这么多人拥有这种『潜质』，是因为人数基数够多，並且在挑选成员时就在刻意筛选，才自然而然地涌现出了这么多合適的人。”
“但星火核心满打满算也就11人，其中还有3个女生，这种情况下，有9人突破灵躯，你真的觉得这是『运气』二字能解释得通的吗？”
“这...你说的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手电筒和火把光芒照耀的夜色下，秦慕遥突然忍不住双手抱紧自己的胳膊。
“他拥有一种能力，一种在关键时刻激发同伴血性的能力，面对森蚺时，就是他在將自己的这种能力付诸行动。”唐轻羽给出自己的看法，“所谓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这句话不是空话。
他就像一个天生的领袖，跟在他的身边，会潜移默化地受他影响，变得无所畏惧。
你看林峰他们那群人，被数倍於自己人数的敌人包围，却一点害怕都没有，想的全是鱼死网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换做是你秩序里的人，或是我破晓的人，你觉得可能做到这一点吗？
至少我觉得破晓的大部分人，甚至是包括些已经突破灵躯的傢伙，都很难做到这一点。”
秦慕遥沉默，秩序虽有几百人，但她清楚，这些人不过是希望得到庇护，衝著她老师的身份而来。
不然也不会全组织只有她这一个“劣质灵躯”了。
“那你口中查到的有意思的事，到底是什么？”秦慕遥忍不住又回到这个问题。
“他不正常！”
“他不正常？！”
“对！不正常！！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