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诛杀！看在我为矮人立过功！不……（求订阅）
高台之上，那尊仿佛亘古不变的雕像，在此刻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仿佛熔炼了地心的岩浆，又淬入了万载寒冰，威严与神圣交织，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为之凝固。
正偷偷打量盖祖尔的矮人烂鱼，心臟骤然一停，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他慌忙低下头，连呼吸都忘了。
神圣而威严的盖祖尔，从后方的座位上缓缓起身。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手，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牵引了整个天地的气机。
而在人们无法看到的地方，他却在使用心念和一只猫聊著天。
【拉普拉斯妖，气势要释放足，特效要威武霸气，我时空源质都付过了，千万別出岔子】
【喵~】
那是放心的念头。
林立鬆了一口气，看向眾人，心中却想著一些事情：“我为开荒队流过血，付出那么多，改天一定要好好放个假，好好享受一下。”
杂念收回，浑厚、古老，带著金属般冰冷，却又参杂莫名温度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在每个矮人的耳边炸响。
“诸位同胞，我是盖祖尔。”
仅仅四个字，就让数千矮人沸腾的內心瞬间沉静下来。
“天穹交匯，时空屏障微开，吾遵三主神之諭，自圣殿降下一缕能量分身引渡亡灵返回圣殿，享受安寧！吾本以为將见证我族之荣光不减，血脉之烈火依旧。”
他的声音顿了顿，那停顿中蕴含的失望，如同一块巨石砸在所有矮人的心湖里。
“谁知————吾竟看到魑魅魍魎横行於世，腐朽之气侵蚀我族根基！”
“有被腐化者，背弃先祖荣光，转而侍奉不可名状之邪物，以同胞之血肉为祭品！”
“有当权者，篡改王国宪章，垄断符文与锻造之秘，將我族人为划分贵贱，筑起不可逾越之高墙！”
这番话很重，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在场底层矮人心上。
一些人茫然疑惑，然后是惶恐，一些人惊愕思索后恍然大悟。
“为什么伟大先祖盖祖尔会说我们的王国？我们王国不是很好吗？”
“难道眼前的盖祖尔是假的？”
一些人心中疑惑。
部分喜欢思考的矮人，则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这些不都是他们正在经歷的吗？
烂鱼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都毫无察觉。
他是个底层矮人，出身低贱，但嚮往高层生活。
同时，他也一直在关注著王国的一切，期望自己能够爬上去。
荣耀·铁锤等诸多偶像，都是他学习的目標。
但是他越是学习，越是感觉到迷茫。
因为很多时候，王国可以做到更好，但他们却非要矮人自己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同时，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母亲，想起了那些被活活饿死的邻居，想起了自己羡慕的荣耀·铁锤，那一伙人平日里的囂张跋扈。
怪不得我感觉到奇怪呢。
原来————先祖都知道！
先祖全都看在眼里！
原来责任在他们那边。
林立留下了几十秒让大家思考的时间后，声音才再度拔高。
他的声音带著怒火，仿佛要將天空都烧出一个窟窿。
“而今，尔等更是违背守护王国、安邦定边之神圣职责，沦为权贵的爪牙！
“”
他的手，猛然指向台下跪著的那一排身影。
荣耀·铁锤浑身一颤，差点瘫倒在地。
他不明白为什么伟大先祖会问罪自己。
今天的时候，他吃著野菜和珍藏的咸鱼干，吃个半饱，和同僚们交流著看看能不能多搞一些饭菜，如果能力有了，再尝试行善事，拯救一些衣著槛褸的矮人同胞。
然后先祖在一阵蓝色光芒中出现，隨后对他们拳打脚踢。
再次醒来后就被丟在这里，並且下达了没经过同意开口，就要缺胳膊少腿的威胁。
林立变成的盖祖尔在这些人身上指指点点，隨后对著那个被烂鱼认出的流氓队员。
对方看到盖祖尔指著自己，嚇得面无人色，断臂的剧痛都似乎被这股恐惧压了下去。
还好临时变成的盖祖尔並没有杀人。他指了指人后就说道：“看看他们！看看这些权贵的走狗！”
“他们凭什么，称呼流著同样血脉的你们为没有用处的贱民？”
“他们凭什么，剥夺你们用劳动填饱肚子的神圣权力？”
盖祖尔每问一句，台下矮人群体中就骚动一分。
是啊，我们似乎可以从无到有的奋斗，成为矮人高层。
既然我们是矮人王国的一份子，为什么这些傢伙可以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我变成他们后，难道也渴望的是如此吗？
然后，一些矮人看向荣耀·铁锤等人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因为他们被欺负过。
很惨的那种！
很快，一些人的迷茫和犹豫，正在被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所取代。
无数双眼睛，从敬畏地看著高台，慢慢转向了跪在地上的荣耀·铁锤等人，那眼神，变了味。
有胆大的矮人，已经將手摸向了腰间的矿镐，亦或者是隨身携带，某些防身用的斧头、锤子，亦或者是镰刀上。
林立將一切尽收眼底，他心中满意这些矮人心態的变化。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心態是暂时的。
他可以偽装成为矮人先祖，但是他不能长期呆在这里，要不然就靠他的个人管理经验，矮人绝对会被自己搞出来大乱子。
所以，適当的让他们去寻找合適的人，自然成为了他的计划。
临时变成的盖祖尔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哀。
他用的是非常古老的，正宗的矮人王都口音，声音熟练，使用起来的时候配合魔法能量有神圣感。
加上花费了时空源质让拉普拉斯妖给自己的马甲增加一些buff，所以声音显得更加威严和神圣。
“同胞们，你们已经被异化成为了孬种，甘心情愿被压迫的奴僕！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的战锤，难道只懂得敲打矿石，维修农具和渔具，却忘了如何敲碎压在头顶的枷锁吗？”
“你们的血性，被磨了多少年？连对著这帮杂碎提出质疑的勇气，都没有了？！“
人群死寂。
年轻的矮人们迷茫无比。
年长的，有著丰富矮人底层社会经验的老年矮人，则紧紧地攥著拳头。
更多心中软弱的矮人，则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是啊！
他们被欺负得太久了，久到已经习惯，並且只想成为一份子，狠狠地压迫下面，被异化了。
他们却不想著去改变了。
“看看啊，一帮懦夫！我羞於你们为伍。”
盖祖尔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慌。
“今日，你们不敢问这些爪牙。那吾便替你们问一问这些爪牙！”
话音落下后，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曾踹开烂鱼家门的流氓队员身上！
“噗通！”
那傢伙被林立化身的盖祖尔凝视，整个人顿时瑟瑟发抖起来。
矮人烂鱼看到他后，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杂碎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这傢伙杀人如麻，没想到被盖祖尔凝视的时候，却如同软脚虾。
只听先祖盖祖尔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彻全场。
“你，告诉我的同胞们。”
“是谁，给你的胆子！”
噗通，那个流氓直接翻著白眼晕了过去。
他身下看到有水渍出现，竟然被嚇得失禁了。
盖祖尔目光一愣。隨后心中问询：“拉普拉斯妖，他怎么晕了？”
【喵~】
【给你的马甲带有特殊的心灵压迫作用，对方有很多亏心事】
林立：“————”
林立心中无语了一下，隨后从那个昏死过去的流氓队员身上移开，他那熔铸特殊气势的视线，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荣耀·铁锤身上。
“你，叫荣耀·铁锤？原名铁锈对吧？”
林立化身的盖祖尔下一次问询声变得轻柔了一些。
但他的话，还是让荣耀·铁锤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碾压。
他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回————回稟伟大的先祖，是我。能被伟大先祖知晓名讳，是我的荣幸！”
“抬起头来。”
荣耀·铁锤不敢不从，。畏惧又討好地抬起头，却不敢直视那双神圣的眼睛o
盖祖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冰中捞出来的。
“告诉我，也告诉所有被你堵在家里的同胞，为什么要让他们————不去吃饭。”
吃饭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比任何雷霆都重。
荣耀·铁锤浑身剧震，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心。
传闻先祖面冷心热，嫉恶如仇，接引矮人死者的时候，非常有耐心，对待同胞们一视同仁。
难道先祖认为之前我等干的事情太过酷烈了？
他脑子飞速旋转，急切地辩解道：“先祖，我冤枉啊！我也想让他们去吃饭，但不吃饭不是我的主意！是————是宪法队的老爷们下的令！”
“是的，是宪兵老爷们下的命令！”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越来越快：“老爷们说，人类狡诈又贪婪，他们的小恩小惠都是糖衣炮弹，是毒药！我们如果吃了他们的东西，就会被分化，被腐蚀，寧静港的內部就会大乱！”
“我————我和同伴们如此做，是为了保护大家，为了寧静港不被人类的脏脚印玷污啊！”
“我们如此做，是为了寧静港好，伟大先祖，你可不能偏袒啊，我们为矮人立下过汗马功劳，我们最多行事手段过於激烈了一些！”
说到最后，他竟挤出几分悲壮，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忍辱负重的英雄。
“哦？”林立扮演的盖祖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玩味的弧度，“所以，你就违背王国律法，不经审判，就直接收割你们可怜的、罪不至死的、连肚子都填不饱同胞的生命？”
可他们触犯法律了啊？
荣耀·铁锤很想说话。
但他战战兢兢的瞄了一眼盖祖尔的神色，心神一凛。
他感觉自己的话可能会影响自己的未来。
“他们————他们————”荣耀·铁锤卡壳了，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伟大的先祖，乱世用重典！我也不想的，他们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啊！我也不想的，但命令就是命令，律法就是律法。”
这话一出，台下人群中响起一片毫不掩饰的啐骂声。
“那把他们吊起来就行了！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是啊，杀了那么多人！如此酷烈！罚作多年苦役都行。”
“是啊，那些人里面有好多不满三十岁的孩子啊！”
“是啊！荣耀·铁锤，你就是个杂碎！”
“混蛋，该死的混蛋！”
有了盖祖尔撑腰之后，下方的底层矮人，尤其是一些被杀了亲人好友的矮人顿时质问和咒骂起来。
林立闻言，终於忍不住，从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呵————”
林立的笑声经过喇叭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所有矮人顿时不说话了。
他们想要看看伟大先祖是如何审判的。
“很好啊。”盖祖尔的笑声戛然而止，“铁锈，看看，你的心態早就扭曲异化了，一个连自己同胞生命都不看重的执法者，竟然手握执法的权利！”
他顿了顿，杀人诛心的问询：“你们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也认为那些矮人该死？”
他目光扫过跪著的那一排打手，那些人早已嚇破了胆，有的点头如捣蒜，有的哭诉说自己不想，反正都是附和矮人必须要杀，不杀不能立威的那一套。
在他们看来，自己没错，一切都是为了矮人，为了这片神圣的土地。
“一帮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一帮行邪恶之事，却標榜正义的蠢货。”
他目光扫过执法队，隨后又看向了其他底层的矮人。
隨著时间推移，这里聚集的底层矮人越来越多，已经快上万了。
俗话说人一上万，有无边无际的感觉。
若不是矮人夜视能力不错，林立这边让人类建设的高台加上投影仪，让很多人能够看到自己。加上林立可以让拉普拉斯妖搞的气势buff，这次搞不好要出大篓子。
“同胞们，你们受苦了！但是我发现你们是活该吃苦，没苦硬吃！”
盖祖尔的咆哮声如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老子之前就告诉你们了，人类是朋友，老子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去找人类领取食物？”
“去人类朋友领取食物，是我的吩咐，你们不相信人类，还不相信我吗？”
“人类可以信任！你们却偏要听信那帮脑满肠肥的权贵！”
“垃圾！一帮无药可救的蠢货！”
“我族自群星降临，制定的律法，是保护你们的盾牌，是让你们在危难时自我拯救的武器！可你们呢？你们这些被权贵异化的混蛋，把灵魂和忠诚都卖给了那些自私自利的杂碎！”
“你们竟然连吃饭都不敢！”
盖祖尔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冷无比，一字一顿地宣告。
“我决定了！从今日起，先祖圣殿，不再欢迎你们！”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天雷劈在所有矮人的灵魂深处。
那几个跪著的打手，包括荣耀·铁锤在內，瞬间面如死灰，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地。
“不——！”
“先祖！不要啊！”
“我死后要回到母亲的怀抱！先祖，求求您收回神諭！”
对於矮人而言，死后灵魂回归先祖圣殿，与先祖同在，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是支撑他们一生的信仰。
被圣殿拒绝，意味著可能会成为孤魂野鬼，永世沉沦。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啊！
距离这里不远处。
赵看著摄像头那边传来的景色，揉著下巴：“看样子这位神秘矮人朋友很厉害啊。”
旁边的屠夫轻声说道：“神秘人把咱们当朋友了，可是咱们对矮人都不够了解！”
“或许吧，不过要感谢神秘人！”想了下，赵说道，“可能是神秘人背后的势力非常强大，他们能够看到更多的本质。不过这些矮人倒是怪可怜的！”
“可怜有什么用，老鹰，小樱花，还有好多地方都有很多可怜人。可他们自己不觉醒，不去改变，一辈子还是要遭受无尽苦难的。”
“所以，这就是我们开荒队来这里的神圣使命啊！”
当天灾人祸不断的日子里，忽然有一个太阳在旁边升起，它的温度是那么温暖適宜，空气是那么香甜轻鬆。
当对方如同大日一般，照耀到他们身上存在的缺陷与不公之际。那些人会產生什么样子的心態变化呢？
嚮往还是羡慕？
自卑还是自信？
沉沦还是觉醒？
人性总是嚮往美好的，矮人虽然性子问题不少，但赵他们就不相信当美好摆放在矮人面前，他们选择当缩头乌龟。
那个高台区域，就在无数矮人或惊恐、或悲戚、或愤怒、或暗自快意，心中一些念头也在悄然滋生之际，一个尖锐且充满怒气的声音从人群后方炸响。
“都给我闭嘴！不要求他！”
声音极具穿透力，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如摩西分海般向两侧退开，一队衣著华贵、气度不凡的矮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老年矮人，身穿秘银锁子甲，鬍鬚编成了十几条精巧的辫子，上面有新宝石点缀。
他正是寧静港的临时执政官——盖尔·秘银·铁锤！
他身后跟著一眾寧静港的管理者，衣著和身材神態与周围面黄肌瘦的平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刚刚还在庆祝成功整合了港口，正喝著酒，吃著肉，商量著牺牲掉一部分底层矮人来度过粮荒。
这样的事情，在王国內部並不少见。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灾难来临，危险降临，当矮人军队无法应对危险的时候，保持理性，拋弃老弱，是非常合適的行为。
而且等他们援军到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不就是死一些矮人贱民吗！
矮人贱民就像地里的杂草，割了一茬很快又会长出来。
谁知庆祝酒会还没结束，想要暗中多收购一些奴僕的时候，就收到僕人说盖祖尔降临的惊天消息！
盖祖尔降临就算了，不去找他们就算了。
关键伟大先祖盖祖尔出现后，竟然直接收拾了矮人的执法队员。並且让矮人们大肆召集底层矮人前去聚会。
来的路上，他可是听到了盖祖尔的声音。
疑惑、惊愕、还有冷汗直流的恐惧。
此时此刻，嗅觉敏锐的盖尔感觉自己的生命进入了魔鬼海域的深处，他隨时会被魔鬼海域的恐怖海怪猎杀。
盖尔·秘银·铁锤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台前，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荣耀·铁锤等人，而是盯著高台上的盖祖尔，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暴怒。
他伸出戴满戒指的手指，直指高台上林立变成的伟大先祖盖祖尔。
“这位尊敬的冕下，不得不说您的魔法非常厉害，变化的伟大先祖非常惟妙惟肖！”
“但是，先祖最后一次展露神跡已经是纷爭时代的大流血时期了。先祖显灵已经过去了一千余年。这个世界，先祖已经无法再次降临了。”
“这位冕下，魔法可以骗人，谎言可以骗人，但意图可骗不了人。”
“您是人类？还是和人类关係深厚的矮人啊？”
盖尔说完话后，目光看向远处：“诸位同胞，你们都被骗了！这一位冕下很厉害，但是魔法偽装就是魔法偽装！他正企图分裂我们，正顛覆让寧静港变成人类的领土！”
“诸位，如果我等下因为惹怒了这位冕下而死！请大家一定要记住我之前所说的话！”
“矮人万岁！高山王国万岁！”
“矮人万岁！高山王国万岁！”
那些寧静港的执政官们跟其他人也都如此。
林立变身的矮人盖祖尔：“——，其他底层矮人：
2
林立此时此刻，高看了这个矮人盖尔一眼。
玛德，这傢伙说的是真的！
他竟然一举就猜测到了我的终极目的！
林立心中鬱闷的时候，对这个矮人的灵活的脑袋感觉到了微微的钦佩。
不过隨后则是思考如何做。
而远处监控的人类，不论是待在附近，隨时准备响应作战，维持秩序的赵等人，还是后方的毕胜利，乃至是熬夜观看这场特殊直播的苏明瑾等人，全都默默的看著这一幕。
他们很想看看这位疑似矮人先祖盖祖尔的朋友，是如何解决那位老年矮人质疑的。
不论是人类，还是矮人，大家的目光看向了前方的伟大先祖盖祖尔。
万眾瞩目之下，林立念头只是思考不到零点五秒钟，就想到了应对方案。
现代社会，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
就是当一件事情比较混乱不清，无法分析对错的时候，你最好的便捷方式就是让对方儘可能的拿出更多的线索，来举证你。
有时候话是真不能多说。
林立笑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子，你很有意思，我决定了，等到你死亡的时候，我会带著你回到先祖圣殿，但是要接受圣殿的裁决。”
“你將要在先祖圣殿服苦役千年，用来作为冒犯我的代价！”
林立变成的盖祖尔声音洪亮，仿佛他所言就是真实的。
隨后，林立再一次开口：“而其他人的灵魂，我盖祖尔以【格林姆尼尔】之名，宣判你们的灵魂將会进入无尽的炼狱之中，享受至少千年的惩罚。”
簇拥盖尔而来的矮人贵族和士兵们听到这话，脸上有的露出惶恐之色，有的则惊疑不定。
实在是眼前的林立的马甲太过唬人了。
为了让自己显得特別的有逼格。耗费时空源质生成的特殊压迫感主要针对的，就是对魔法能量感知强烈的人。
也就是说，你若是强大，越能感知到林立化身的强大。
这是一种定製buff。
而那些底层矮人们，对林立只是感觉到对方如同严父一般。
慈祥跟残酷，冰冷和温柔同时存在。
林立看著眾人的表情，发现他们竟然不再多说话，便站起来：“诸位同胞，我这次来，不是来跟这些虫豸搞政治游戏的。我来这里，是主持正义的。”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食指在空中缓缓划过，每点到一人，便宣判其罪。
“铁锈、波特、纳鲁、卡特————”
林立幻化的盖祖尔声音庄严而冷漠，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尔等听从宪兵队之命，以寧静港的秩序和矮人正义之名，行残酷虐杀同胞之事，致使多名同胞饥寒而死，罪不容赦。”
“今日，我盖祖尔判处尔等死刑！灵魂將被投入炼狱，享受二百五十年惩戒！”
话音未落，高台上早就准备的绞索直接飞了过来，然后如毒蛇般精准地套上了荣耀·铁锤等一眾执法巡逻队和刽子手的脖颈。
荣耀·铁锤被套住后，惊恐地晃动身体，双手死死抓住脖子上的绳索，却发现那绳索仿佛焊在了自己身上，纹丝不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根本挣脱不掉。
隨后，强大的巨力將他猛地拽向半空！
他剧烈地挣扎著，双腿乱蹬，眼球因缺氧而凸出，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远处的盖尔。
“不，不——先祖啊————盖——盖尔————看在我为我族立过功劳的份上，救救我————”
他大声对盖尔叫著。
可惜绳索非常结实，他完全无法拉开，隨著沉重套著配重块绳索飞来，锁在他的脚踝上。
身体的重量和脚下的配重块形成了致命的拉扯，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
“救————救————”
他渐渐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放眼望去，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治安官、刽子手们，此刻全都像一串风乾的腊肉，被无形的绳索高高掛在平台上，在半空中无助地抽搐。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矮人不寒而慄。
而那些强大的矮人，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符文力量和魔法的波动。
在他们眼中，眼前的盖祖尔攻击手段太过古怪了。
这是神罚？
这应该是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伟力吧？
高台上，林立化身的盖祖尔时刻盯著下方。
“盖尔·秘银·铁锤，还有你的那些执政官们。他们向你们求救呢，怎么，不动手吗？”
盖尔身边的贵族心神震动。
而士兵们则把目光看向盖尔。
“救人！快救人！”
矮人士兵立刻准备过去，一些人举起火枪。
但是湛蓝色的光芒闪耀之际，林立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盖尔身前。
他只是轻鬆將其擒拿，便將老盖尔控制住。
“谁敢动手？”林立大喝一声。
本来要拯救盖尔，攻击林立的人顿时停下动作。
林立直接提著盖尔说道：“谋杀同胞，残害同族！盖尔，你有什么要说的？
”
盖尔被抓著脖子，慌张无比。
他大声叫著，使用音量代替胆量，“冕下！你不要欺矮人太甚！我高山王国的大军不日即达，你就不怕遭受万军的惩戒吗？”
“惩戒？”林立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老子是盖祖尔！
我跟你们谈灵魂，討论行残暴杀害同胞的事情，可不是跟你討论大军的事情？”
“呵呵，看来我们聊的不是一回事。”
他提著无法呼吸的盖尔，看著骚动不安的矮人权贵们。
“再说一遍，我来这里，不是和你们这些虫豸虚与委蛇，討论什么和平、政治和艺术的。”
“老子是来，拯救那无数被你们压迫的矮人同胞的！”
隨著灵魂被盖祖尔控制，那些本来对盖祖尔身份持疑惑的贫苦底层矮人眼中，已经燃起从未有过的光。
而那些权贵身边的战士们则四处观看，他们想要长官下达命令。
他们想要救治临时的老执政官，但又担心自己的行动会害死临时执政官！
要知道矮人对高层保护很好，这些士兵们可不想他们在拯救矮人执政官的时候失败。
若失败了，他们和家人將会一同陪葬。
盖尔被控制住后，眼珠子转悠。
目光在林立、在半空中挣扎幅度越来越小的荣耀·铁锤，以及更远处列阵以待的人类士兵之间飞快扫过。
他拍打著林立的手，期望林立松一下。
忽然，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一个之前胳膊受伤、被同伴搀扶著的治安官身体猛地一僵，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紧接著，一个半透明、带著虚幻光泽的矮人轮廓，从那具躯体中缓缓浮现。
那个灵魂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冰冷的躯壳，脸上满是困惑，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隨后，他看到了高台上的盖祖尔。
“啊——！”
一声无声却让所有旁观者灵魂都为之颤慄的嘶吼，从那半透明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然后，他转身就想要化作一道虚影朝远处遁去。
然而，林立只是隨意地抬手一抓。
那个逃窜的灵魂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定在半空，而后不受控制地倒飞回来，落入林立的掌心。
林立看都没看，隨手向脚下一丟。
只见地面上凭空裂开一个冒著幽蓝火焰的微型旋涡，那灵魂惨叫著被吞噬进去，瞬间消失无踪。
一个，又一个。
隨著被吊死的矮人接连断气，他们的灵魂无一例外地被抽出，然后被盖祖尔像丟垃圾一样，扔进那个火焰旋涡里。
盖尔已经被丟到了地上，但此刻他看得浑身冰冷，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灵魂————他竟然真的能操控灵魂————”
作为寧静港的执政官，老盖尔也算见多识广。
这种直接干涉灵魂的手段，他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描述，那是堪比神明的领域！
眼前的盖祖尔，从头到尾没有吟唱一句咒语，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外泄，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完成了对灵魂的审判和放逐！
难道他————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盖尔的脑子疯狂运转，试图为眼前的一切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那些从小听到大的传说，却不受控制地从记忆深处翻涌而出。
【伟大的盖祖尔是接引所有矮人亡魂的次级神，他面冷心善，最是厌恶残暴和手足相残者————】
【很久之前，有个大逆不道的矮人，为了外面的野女人拋弃家庭，死后灵魂被先祖审判，投入炼狱，承受千年穿心之劫！】
这些被他当成睡前故事的传说，此刻却化作最锋利的尖刀，一刀刀扎在他的心上。
老盖尔只觉得两腿发软，膝盖一弯，差点当场跪下去。
先祖在上啊————
自己————难道真的顶撞了伟大的盖祖尔本尊？
还有，自己似乎要死定了！
因为先祖似乎认定自己是虫豸了。
盖尔等一眾矮人权贵心神俱裂，冷汗浸透了华贵的衣袍。而其他地方，短暂死寂过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抽泣。
那哭声仿佛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积压在底层矮人心头的所有情绪。
“好！”
一个沙哑的吼声撕裂了空气。
“杀得好！”
“呜呜呜————我的儿子啊！他只是饿得狠了，想去找点吃的，就被铁锈那个畜生活活打断了四肢，然后活活吊死了啊！”
一个年迈的矮人妇人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
“先祖显灵了！伟大盖祖尔来为我们做主了！”
一时间，这片聚集了很多矮人的广场，化作情绪宣泄的地方。
有人狂喜地高呼，有人跪地痛哭，有人指著半空中还在抽搐的尸体破口大骂。
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怨恨、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喷涌而出。
林立放下脸色灰白的盖尔，隨后重新传送到台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当然没有搭理这些情绪激动的矮人，只是维持著盖祖尔那冷酷威严的神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理所当然。
实际上，他心里正在给拉普拉斯妖点讚。
这特效，这演技，简直是奥斯卡级別的。
那些所谓的灵魂，不过是拉普拉斯妖利用时空源质模擬出的半透明能量体，再配上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表演。
至於真正的灵魂？
或许拉普拉斯妖能看到。
以林立现在的实力，別说操控，他最多感知到这些矮人嘶吼，他们身上会失去一些微弱的灵性，其他的真的不知道了。
就在矮人们的情绪浪潮席捲整个港口时，远在另一边的人类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却凝重到了冰点。
屏幕上，盖祖尔抓取灵魂的画面被反覆慢放。
“怎么样？检测到魔法波动了吗？”指挥官沉声问道。
一名负责监测的科学家扶了扶眼镜，脸色有些发白：“报告指挥官，没有————什么都没有。电磁频谱没有任何异常，我们部署的魔法粒子探测器读数平稳，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別。”
“没有区別？”另一名教授则死死盯著屏幕，喃喃自语，“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区別！这意味著对方的攻击手段，完全超出了我们现有的监测体系！这————这不科学啊！”
“有没有可能是某种我们未知的灵能或者精神力量？”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大胆猜测。
“如果是纯粹的精神力量，不可能凭空製造出那种可见的能量形態啊。”教授立刻否定，“这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或者说————超越了我们当前科技能够探索的技术。”
“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作战参谋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如果那个矮人能隨意抽取別人的灵魂，那他是不是也能读取灵魂中的记忆？”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指挥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包括赵和一旁的屠夫，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屠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得那地方凉颼颼的。
他这种在尸山血海里打滚的狠人，第一次对一种杀人夺取记忆的方式感到了源自本能的恐惧。
赵的脸色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这意味著，任何被俘虏的士兵，都可能成为对方的情报来源，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可能哪位神秘矮人实力强大，或许这些手段对於那位神秘的矮人而言，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手段吧？”不知是谁，用一种近乎梦吃的声音说道。
你说这是小手段？
你忽悠谁呢？
这种手段可是非常强大的！
指挥部里因为这个能力，直接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