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离弦之箭冲向桥面。李山城感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苏焰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但始终保持在能互相照应的距离。十五秒，他们跑过五十米桥面，到达第三个桥墩。
桥墩朝北的一面，正如传承记忆所示，有一块略显不同的石砖。李山城用手触摸，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脉动。他取出秦主教特製的“显形尘”，轻轻洒在石砖表面。
粉尘附著在石砖上，发出柔和的萤光，显露出隱藏的刻痕——不是文字，而是一组星座图案。李山城迅速用相机拍下，苏焰则警戒四周。
“有人来了！”苏焰突然警告。
桥的南侧，两个守卫改变了巡逻路线，径直朝他们走来。与此同时，桥下河边的一个能量源也开始上移。
“被发现了？”李山城问。
“不一定，可能是隨机路线变化。”苏焰说，“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走北侧，下桥后进巷子。”
他们刚移动，桥下的那个能量源突然加速。不是走上桥，而是直接从河面跃起——一个身影腾空而起，落在桥栏上，挡住了北侧去路。
月光照亮来者：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的男人，约四十岁，面容冷峻，手中握著一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蓝光。
“晚上好，守护者们。”男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林总猜得没错，你们果然会来。”
苏焰將李山城护在身后：“寒山科技的人？”
“第七行动队队长，赵锋。”男人报上名號，“奉林总之命，在此恭候多时。把你们刚才拍的东西交出来，可以少受点苦。”
“你觉得可能吗？”苏焰冷笑，双手已经开始结印。
“那就可惜了。”赵锋挥了挥短刀，另外四个守卫从不同方向围了上来，形成包围圈。
李山城快速评估局势：五对二，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而且赵锋的能量读数很高，远超之前在车库遇到的影魘。
“山城，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突围。”苏焰低声说，“把照片带回去，比我们都重要。”
“不行，一起走。”李山城摇头。
“別爭了，年轻人。”赵锋说，“你们谁都走不了。”
他率先发动攻击，短刀划出一道蓝色弧线，直取苏焰。苏焰不退反进，双手燃起火焰，硬生生抓住刀刃。火焰与蓝光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另外四个守卫也同时动手，两个冲向李山城，两个协助赵锋围攻苏焰。
李山城激活坎水护符，一道水盾在身前展开，挡下了第一波攻击。但他能感觉到护符的能量在快速消耗，最多再撑几秒。他取出离火信羽，却没有点燃——现在求救，只会把徐青青也捲入危险。
必须自己想办法。
他想起光之书传承中的基础战斗技巧，那些知识此刻本能地涌现。侧身躲过一记直拳，同时脚下画出一个简单的绊摔符文。攻击者脚下突然出现微弱的能量波动，失去平衡向前倾倒。李山城补上一记能量强化过的手刀，击中对方后颈，那人闷哼倒地。
第二个守卫见状更加谨慎，没有贸然进攻，而是掏出一个金属圆球扔了过来。圆球在半空中展开，变成一张带电的能量网。
李山城来不及躲避，但他不自觉地伸出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分解符文——正是之前在车库对付影魘时使用的技巧，但这次更加熟练。符文印在网上，能量结构开始崩溃，网在触及他之前消散成光点。
守卫惊愕的瞬间，李山城已经衝到他面前，一记精准的能量衝击击中胸口。守卫倒地，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另一边，苏焰正与赵锋和另外两人激战。她的火焰法术威力强大，但赵锋的短刀似乎能吸收能量，每次接触都让火焰暗淡一分。更麻烦的是，赵锋的另外两个手下不断从旁干扰，让苏焰无法全力应对。
“苏姐，我来帮你！”李山城衝过去。
“別过来！”苏焰喊道，但已经晚了。
赵锋突然改变目標，短刀转向李山城。这一刀速度极快，李山城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刀刃即將触及皮肤的瞬间，他胸前的工作徽章自动激活，形成一层薄薄的银盾。
短刀击中银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盾牌破碎，但为李山城爭取了零点几秒的时间。他本能地向后仰，刀刃擦著鼻尖划过，带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有意思的护身符。”赵锋收回短刀，“但能挡几次？”
苏焰趁机发动猛攻，火焰化作一只火鸟扑向赵锋。赵锋不得不回防，短刀舞成一片蓝光，將火鸟斩碎。但破碎的火焰没有消散，而是化作无数小火点，附著在赵锋和两个手下身上，开始燃烧。
“离火黏附，不错的技巧。”赵锋面无表情，身体表面浮现一层水膜，熄灭了火焰。但他的两个手下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惨叫著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火焰。
“走！”苏焰抓住这个机会，拉著李山城冲向桥北侧。
赵锋想追，但身上的水膜突然沸腾——苏焰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融入了离位阵眼的特殊能量，能够持续燃烧。
就这几秒的耽搁，李山城和苏焰已经跃过桥栏，跳入河中。入水前，苏焰扔出一个小球，球体在水面炸开，產生浓密的水雾，掩盖了他们的踪跡。
两人顺流而下，游了约一百米后上岸，躲进河边的灌木丛。李山城剧烈喘息，寒冷的河水和刚才的激战让他浑身发抖。
“没受伤吧？”苏焰检查他的状况。
“没...没事。”李山城摸了摸鼻子，指尖沾上一点血跡——刚才刀刃擦过的伤口，“照片还在。”
他从防水袋中取出相机，屏幕完好，照片清晰。
“那就好。”苏焰鬆了口气，隨即脸色严肃起来，“但我们的行踪完全暴露了。寒山科技知道我们在调查双龙桥，接下来肯定会加强防备。”
“至少我们拿到了线索。”李山城说。
“是的，但代价可能很大。”苏焰望向桥的方向，“赵锋是寒山科技的高级战力之一，他亲自守在这里，说明双龙桥对他们极为重要。我们下次再来，面对的可能是天罗地网。”
耳机里传来徐青青焦急的声音：“你们怎么样？我听到战斗的声音，但无法定位你们的具体位置！”
“安全了，正在返回。”苏焰回復，“到停车场会合，小心尾巴。”
他们沿著河岸小心移动，多次改变路线，確认没有跟踪后才回到停车场。徐青青已经等在那里，看到他们安全归来才放下心来。
回青云巷的路上，三人沉默不语。战斗虽然短暂，但暴露的问题很多：寒山科技早有准备，他们的战力超出预期，而且对守护者的行动模式有一定了解。
“那个警告...『小心內部叛徒』...”李山城突然说，“赵锋知道我们是守护者，知道我们会来双龙桥，甚至连时间都把握得很准。”
“你怀疑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计划？”徐青青问。
“集会只有我们四个守护者和刘薇知道。”苏焰分析，“江老、秦主编、你、我、刘薇。如果是我们中的人...”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確。
“不一定是我们直接泄露。”李山城说，“也可能是地脉通讯被监控，或者...寒山科技有其他情报来源。”
无论如何，信任已经出现了裂痕。而面对强大的敌人，內部的猜疑可能是最致命的武器。
回到青云巷时，已是凌晨三点。秦主教和刘薇还在等待，桌上摆著刚分析出来的数据。
“你们受伤了？”秦主教看到李山城鼻子上的伤口。
“小伤。”李山城简单处理了一下，“但我们在双龙桥遇到了伏击，对方早有准备。”
他讲述了整个经过，展示了拍下的刻痕照片。秦主教仔细研究照片，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星图。”他说，“这是『引星阵』的一部分，用於在特定天文条件下引导星光，激活隱藏门户。但完整阵法应该有七个这样的节点，分布在七个位置。”
“七个节点...”李山城想起光之书的传承，“对应七个遗物的线索？”
“很可能。”秦主教点头，“寒山科技可能已经找到了不止一个节点，甚至可能比我们更接近真相。”
刘薇调出了陈雅笔记中的一些资料：“陈工提到，寒山科技的算法需要『阵眼能量读数』、『天文数据』和『地理坐標』。如果他们能监控多个阵眼，就可能推算出多个节点的位置。”
“但他们还需要血脉后裔激活节点。”苏焰指出，“这是他们的短板。”
“不一定。”秦主教沉重地说，“如果他们的『载体培养』目的之一是创造『人工血脉』呢？用阵眼能量改造人体，使其具有类似守护者血脉的特徵？”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都感到寒意。如果寒山科技能够批量製造“偽血脉”，那么他们可能已经能够激活多个节点，甚至可能已经找到了不止一个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