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执点了点头，“我也补充一句，其他老师也能证明王老师和聂峰的关係比较好，两人之间並没有发生过激烈的衝突。”
“那要是这样，凶手到底会是谁？”刘家庆说著说著，喊了一声聂峰，“喂，那个小子，你当时是在现场对吧？你到底看到什么没有，你老师被杀那么大个动静，你......”
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脚上传来刺痛感，沈明玉的鞋踩在他的鞋上狠狠碾了两下。
“臥槽！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明玉收回脚，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別老说些暴露你智商的话。”
聂峰的情况本来就比较危险，这人说话这么没顾忌，万一让那小子继续陷入愧疚，她今天说的话都白费了。
再说她暗示性问过聂峰，发现他对案发当日好像有了短暂性失忆的现象。
这也不难理解，应该是他强烈的內疚导致心理压力太大，或者不想面对王老师的死，才会这样。
“你......”刘家庆颤抖著手指著她，被周执和萧景川两人瞪著，没再多说什么，捂著自己的脚跳到墙角痛呼。
沈明玉走到聂峰身边，准备安抚他两句，这时，门口晃过一道光亮，隨即有人说话。
“原来是各位公安同志在啊。”
沈明玉他们扭头看过去，来人穿著中山装，一副领导的派头，身边还跟著一个门卫给他打著手电筒。
“陈校长？”周执率先把人认出来。
沈明玉敏锐的注意到，他提到『校长』的时候，聂峰那边有了反应，他的呼吸变重了几分。
下一秒，聂峰不知道拿起什么东西对著陈校长那个方向砸过去。
这是所有人都预料不及的，萧景川的反应很快，他快速上前伸出腿对著未知物踹了一脚，『哐当』等东西落在地上他们才看清楚，是一个搪瓷杯。
然后，沈明玉注意到聂峰对萧景川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很显然对萧景川救人的行为非常生气。
“啊——！”倏然，聂峰抱著自己的头开始尖叫起来。
这样的变化让在场的人全都懵了，倒是沈明玉快速扫了陈校长那边一眼，压下心里的疑惑，赶紧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来安抚他，景川，你留下帮我。”
“好。”萧景川赶紧衝过来，周执面色严肃地带著其他人出去办公室。
门口，陈校长面对这样的场面也有些不知所措。
“周队，聂司令的儿子这是怎么了？”
周执扫了他一眼，淡淡道：“陈校长，对於这个问题我也挺想知道，之前聂峰虽然不搭理人可对我们还算是平静，怎么一见到你就变成这样了呢？”
走廊里灯有些昏暗，可周执还是注意到陈校长的脸色一僵。
“周队说笑了，谁不知道聂司令的儿子这里......”陈校长点了点头，“有点问题。再加上他老师的事儿，应该是受刺激了吧。”
周执没说话，走廊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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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办公室里面也安静下来，率先出来的沈明玉似笑非笑地扫了陈校长一眼，走到他面前。
“陈校长？你好。”
刚才办公室只有一根蜡烛，光线比较暗淡，陈校长还真的没注意到沈明玉，这一看愣住了，“这位是？”
周执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安局的专家顾问，沈顾问。”
“沈顾问？”到底是校长，他了解顾问是干什么的，客气地笑著伸手，“沈顾问，你好，年纪轻轻就成了顾问，真是后生可畏啊！”
沈明玉低头扫了一眼他伸出的手，没伸手，而是笑著喊了一声萧景川和聂峰。
“走了，回家吃饭。”
聂峰也不知道怎么被安抚住的，他直接无视其他人，和萧景川一起跟在沈明玉身后，三人就这么走了。
陈校长：“......”
刘家庆：“......”嘶~原来沈明玉不只是对他这样，而是对其他人也......忽然就有点心理平衡了。
而周执客气地跟陈校长点了点头，也跟著走了。
刘家庆立马跟上去。
他们身后陈校长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被面无表情取代，他身边的门卫拿著手电筒低著头，什么话都没说。
......
出来后，沈明玉跟聂峰说：“我们把你先送回家。”
聂峰眉心微皱，看起来有点抗拒的意思，沈明玉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忘记和你说了，你爸的情况不太好，我是学心理学的，你的情况我和你详细说过，相信你对这方面有了一些了解，你不担心他？”
“他，怎么了？”聂峰诧异抬眸。
“应该是躯体化障碍。”
沈明玉去找聂爱国那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他因为聂峰出事导致严重的心理衝突，再加上他一直强忍著情绪，从而引发了一些躯体化反应，像之前头疼、胸疼、腹疼、手发抖......都是徵兆。
他目前还算是轻微的，如果放任不管，后果会很严重，当时的话並不是恐嚇他们。
听完沈明玉的解释，聂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很是不可置信，“是为了我？”
见到他这样的动作萧景川眉心皱起，想要把他的手拉开，沈明玉瞥了他一眼，他忍住衝动侧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沈明玉低头看了一眼她胳膊上的手，“你觉得呢？你出事后，你爸就有了这样的症状。”
“......我，以为他根本不在乎我。”
聂峰低下头收回手，拳头紧紧的握著垂在裤缝边。
他很多时候都感觉不到聂爱国对他的关心，因为聂爱国的性格很像这年代大部分的父亲形象，沉默寡言，不会表达父爱。
沈明玉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他脑袋一下。
“我以为你这小屁孩只对你那些计算感兴趣，嘖，到底还是孩子......行了，別矫情了，你爸妈都很担心你，我们送你回去。”
萧景川骑著车，聂峰坐在他前面，沈明玉坐在后面，说实在的，十五岁的少年个子也不矮了，被萧景川环在前面，还真有点父子的味儿。
后面沈明玉无意识抱紧萧景川的腰，陷入了沉思。
刚才聂峰对陈校长的反应很大，她以为是聂峰案发当日看到了什么，或许陈校长就是那个凶手，毕竟他知道老师们的课表，对学校也很熟悉。
聂峰却否认了，他给出的回答是，他记得王小霞有一次看到陈校长的时候。
脸色唰地变白，双眼无神，浑身发抖，嘴里还吐出了两个字。
“畜生！”
他从没见过王小霞那么狰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