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巨星:从英国流浪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锻刀大赛》E1(7)
第92章 《锻刀大赛》e1(7)
计时牌上还剩“1:26:32”的时候—
三个人都已经完成了“木板+刀茎+孔”的准备。
下一步,是胶。
胶水打开后有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工作人员特地加大了场內的通风设备。
一般来说,在锻造的时候不会开,这种设备可能影响火候,同时,巨大的声音也会影响场內的收音。
但现在,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再加上也不需要用火,也就无需顾忌那么多了。
中年刀匠下胶很是乾脆利落:
刷子一抹,刀茎两侧、木板內侧都抹上一层,把木板啪地一声按上去,铜钉塞进孔里,反过来一锤一锤打紧。
值得注意的是,他打铆钉的节奏和刚才打钢时不太一样。
锻钢是打“进”,铆钉是打“开”。
每=锤都带著=点旋转,让铜钉头在未头表面微微“花”开,咬往未板。
罗宇下胶比他多了一点“囉嗦”。
他用棉签仔细地把多余的胶抹匀,確保不会在之后打磨的时候留下大块硬块。
铜钉打进去后,他没有立刻把头打平,而是先確认三颗都在正確的位置上,才开始敲开铆头。
格雷那边下胶则小心翼翼得像在做外科手术。
还是最细致的外科整形手术。
他对胶的份量拿捏得很谨慎。
太少怕粘不牢,太多又怕一挤全溢出来,弄脏刀身。
他一边涂一边用布擦溢出来的部分,动作看上去有点笨,但做起事情来,给人一种格外认真的感觉。
铆钉打完,三把刀终於都有了一个“柄”的轮廓。
但现在的柄,都是方的,笨的,粗糙,离“可以握在手里用”还有一大段距离。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下一步,是细活。
粗銼上手,硬木被一下一下削掉边角。
中年刀匠选择了自己最为顺手的方式:
先把两侧銼圆,让手掌握住时没有突兀的稜角,再在背部做一点点內收,让虎口和掌根落得更贴合。
他没有做指槽,也没有做复杂的线条。
这是他的习惯。
罗宇则是在木柄上画了两条线:
一条对应拇指虎口的位置,一条对应四指的弯曲轨跡。
画好线之后,顺著那两条线慢慢打磨,让握柄在那两个区域略微鼓起一点,其他地方则收细一点。
“前端那块缓衝设计不错,砍的时候虎口不至於被震到麻。”
对设计和实战有著丰富经验的戴维斯一眼就看出了细节,他难得给出了评价。
格雷起初有点犹豫。
他想过是不是要做指槽:
也就是那种一看就很“专业”的四指凹槽。
但在木板被削掉一块之后,他突然停手,把刀握在手里试了几次。
指槽如果做得不合手,反而会逼著手指去迁就形状。
不同人手的尺寸不一样,评委们又都不是照著他手型长的。
这样的做法太极端,反而吃亏。
他咬咬牙,把已经浅刻出来的“半槽”磨平了,退回到一个更传统的椭圆截面。
时间已然来到了“1:00:00”
考试过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如果有人提醒时间,儘管听起来不像是催促,但催促的意味却拉满了。
威尔在场內走了一圈,本身也给三位选手造成了压力。
但由於是第一次拍摄节目,怕参赛选手对时间分配出现谁也不想看的问题。
威尔还是遵循导演组的指示,特地提醒了:“各位,注意留出迴旋和测试前的检查时间。”
这话很有道理。
刀柄再好看,只要在测试中一扭就松,一砍就裂,前面所有努力都是白费。
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眼时间,动作微微加快了一点,却没有谁疯到”
只追求光可鑑人”。
粗銼过后,是细銼,最后再用几种不同目数的砂纸一点点“拋”。
木头的毛刺被磨平,硬棱被磨圆,原本粗糙的表面开始有了一点“顺滑”的手感。
有人把最后的砂纸顺著木纹一下一下拉,显得更细致;有人则满足於“手摸上去不扎”。
罗宇在最后环节,拿起那段橡胶护柄材料,只用了一小块,贴在柄根和刀背交界处,做了个细窄的“缓衝区”。
他很满意这样“缓衝区”的设计,在实战方面很实用。
“这是防止握柄往前滑手?”
评委席上,有人开始交流。
戴维斯解释道:“也兼具一点减震,他应该是考虑到第二轮测试里,会有比较狠的砍击和扭转。”
计时器跳到“0:35:00”的时候,三把刀都已经有了“成品柄”。
中年刀匠的那把,看起来最朴素:
深色硬木,三颗铜铆钉,柄身略粗,背部线条简单。
如果掛在店里,不会第一眼被人挑中;
但如果你懂刀,很容易想到它会是“耐造型”。
这也像是对一些人的感官一样:
有些人,你一眼看上去,就很容易联想到对方的习性。
罗宇的那把,整体比例协调,柄的过渡顺。
从某些角度看,会让人误以为这是早就存在市面上的某款成熟產品,不张扬,却不“土”。
用简洁的语言来介绍就是:如果说,这把刀不是罗宇做出来的,是从商店买的,摆在了这里,也不会有太多人怀疑。
格雷的那把,介於两者之间。
它没有明显的“设计感”,但握柄前后略有粗细变化,手指扣上去时,会有一个非常实在的“卡住感”。
木纹不算漂亮,却很实在。
剩下的时间,他们每个人做的时间都不同。
罗宇是测试手感。
反覆握、反覆换手,模擬各种使用姿势。
反握、正握、锤握、食指前探。
靠著柄尾敲一敲桌面,看看有没有鬆动。
把刀背轻轻顶在砧子边缘,用点力往里压,观察柄与茎之间有没有缝。
中年刀匠继续调整刀整体上的细节。
格雷则是完善刀刃的上面,想要继续把他打磨锋利。
最后十分钟,威尔再次提醒:“准备收尾。”
三人各自做了最后一轮砂纸。
计时器还剩三十秒的时候,三人同时停手。
格雷只感觉自己手臂酸胀,鼻腔里全是木粉。
说实话—
在他的铁匠生涯当中,从来都没有过这么紧张的时间来製作一把刀。
不过————
结果他很满意。
但桌上的刀,不再是“只有刀身的钢块”,而是—
可以握在手里、拿出去砍点什么的工具。
“时间到!”
威尔一声令下,计时器归零。
“请三位选手,把你们的刀放到前面的展示台上。”
三把刀重新被摆放好。
评委再次就位。
贾尔巴这回先不看刃,而是直接拿起刀从柄开始检查一看有没有缝,看铆钉有没有打鼓,看胶有没有被挤到外面形成硬块。
“先说第一把。”他拿起中年刀匠的刀,“很传统,很安全。”
“没有花活,没有多余的东西,手掌一包就知道是哪一类人做的刀。”
贝尔握了握,也点头:“我能想像,这把刀在木屋里用十年,不会散架。”
戴维斯接过,做了几个挥砍动作,柄没有滑动,没有异响。
“第二把。”贾尔巴拿起罗宇的刀,“现代风格。”
他这话不算贬义。
“人体工学上设计得不错,”他补了一句,“適合绝大多数习惯握刀”的人。
“
贝尔接过来,反握、正握、手指前探,都试了一遍,挑剔地说道:“握感很好,很熟”,不会嚇到第一次拿刀的人。
l
最后,是格雷的。
贾尔巴一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握了握,又换了个角度,手指的关节在木柄上轻轻按了按。
“这个柄————”他慢悠悠地说,“看起来普通,但握上去,有种工具”的感觉。”
戴维斯接过刀,反握用力挥了几下,柄在手心里稳稳噹噹,跟著力量走,没有哪一块咯手。
“手大手小都能用。”他简单总结,“不挑人。”
总体来说,三个人的作品外观都很合格。
接下来的是————
“各位,欢迎参加力量测试。”
“为了测试强度、耐久性以及整体结构,我们会將你们的刀————”
威尔逊说著,示意工作人员们將几张木桌抬了上来。
黑布一掀。
映入眼帘的是三根被固定在一起的大骨头。
白得发亮。
表面还有些未完全刮乾净的筋膜。
后台正在通过大屏幕观看比赛的其他选手一眼就认出了这些骨头的来源:
坚硬的牛腿骨。
空气又沉重了几分。
事实上,当黑人大高个儿被淘汰的时候,这里的气氛就一直不怎么好。
不少人都认识那个黑人大高个儿,都知道他的水平:
就连他都在第一轮被淘汰了,换位思考,自己的水平又能撑过几轮?
也不知道参加这个节目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没错,我们要用刀狠狠地敲打这些骨头。”
“记住,这个测试是关於骨头对刀有什么作用,而不是你的刀对骨头有什么作用。”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绕,但却很重要:
也就是看刀是否坏,而不是看刀对骨头造成的“杀伤力”。
事实上,威尔也明確说了这点。
“我们会看三件事“7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比:“一,刀刃的损伤程度;”
“二,刀身和刀柄之间有没有鬆动、移位;”
“三,这把刀在高强度使用下,还能不能被信任。”
“如果在这个测试中,刀发生严重结构性失败”
他顿了顿,看向三人,认真地说道:“我们会很认真地考虑,它是不是还配进下一轮。”
“迈克,你准备好了吗?”
中年刀匠点了点头,颇为自信地说道:“当然。”
事实上——
戴维斯没先著急砍。
先是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换了两个握法,確认重心落点,又把脚尖挪了挪,找了个最稳的位置。
一只脚稍微在前,一只在后,像是在训练场而不是综艺现场。
“为了公平起见,力量测试会由我来完成。”
他朝镜头简单解释了一句:“保证每一把刀承受的,是同等级的对待。”
叫做“迈克”的中年刀匠表现远远没有刚刚回答时那么轻鬆。
自己的刀到底会怎么样,他也说不清楚。
几小时之前,他还在炉子前给这块钢“接生”。
现在,这孩子要被人按在骨头上“挨打”,他心里有点没底也很正常。
在后采中,他也明確说了自己的感受。
不过————
这些都是后话了。
只见戴维斯缓缓举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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