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三人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地看著李凯。
虽然李凯说那触手已经彻底死掉。
但是看著满地的粘液和触手碎块,他们是一点儿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你们还记不记得刚下来的时候,那群傢伙说什么?”
听到李凯的话以后,高建国一脸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还有倖存者。”
李凯点头。
“而且伊万的老婆和孩子还没有找到。”
刚才的战斗中,被枪声吸引过来不少的黑袍人。
现在无论是那大触手,还是粘液黑袍人,全都死了。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黑袍人再度赶过来。
想必这地下所有的黑袍人已经被他们一网打尽了吧?
就算听不到枪声,接连六个土炸弹的声音,別说在这地下了。
哪怕在地上应该都听到了。
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李凯打定主意。
如果一会儿真的遇到了危险,哪怕拼著贡献点不要,这四个傢伙也不能出一点事。
全因为在检视之眼的队友日誌功能里面。
原本只有老西蒙一个。
现在孟达和高建国也同样出现在了上面。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算是检视之眼认可的队友。
一个被检视之眼认可的队友,可是相当稀少的。
还有那独特的队友日誌功能。
说不定以后会给他带来大用场。
李凯不可能为了贡献点弃他们不顾。
“都小心一点儿,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李凯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
高建国本身就是这样的傢伙。
一听说有人还有救,立刻赞成了李凯的建议。
老西蒙对於李凯向来言听计从,李凯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听。
孟达倒是有些狐疑的看了李凯一眼。
在他的印象中,李凯做事肯定都是有一定目的的。
虽然不知道李凯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眼下四人中三人都同意,他自然也是同意的。
地下倒是不复杂。
大厅一共只有两条岔路。
一条是他们进来时,通往外面的路。
另外一条就是黑袍人们刚刚来的路。
四人顺著另外一条通道一路向里,没走多远就再度发现另外一个大厅。
大厅里面摆放著不少的铁笼子,里面关著许多人。
很明显,刚刚的枪声以及爆炸声他们都听到了。
见来的並不是黑袍人,而是李凯四个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虽然李凯他们身上穿著检察官的衣服,但这群傢伙依旧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
一声都不敢吭。
不少人甚至畏畏缩缩的向著后面躲去。
肯定是在这之前,那个穿著检察官制服的傢伙做了什么,才会让这群傢伙如此的害怕。
这倒是让李凯四人的行动方便了不少。
他们四个手里面虽然没有打开铁笼子的钥匙,但是枪也算是比较上乘的开锁工具。
就在李凯等人在地下解救倖存者的时候。
小岛东边废弃码头的水下忽然出现了一道硕大的黑影。
那道黑影从水下一跃而起,直接將码头那艘大船顶的跳了起来。
虽然没能直接將大船顶翻。
但是那黑影后背硕大的棘刺,已经將船底扎透。
藉助著月光能够看得出来,黑影的下巴已经消失不见,被一截粗壮的触手替代。
这傢伙竟然就是那个感染了窃皮的棘鳞爬行者!
棘鳞爬行者並不死心,继续重复著刚才的动作。
接连几次,就彻底的將船底撕裂。
大船很快就沉入了海底。
原本大船里面的东西,也纷纷沉没在水下不断挣扎起来。
仔细看过去,竟然全部都是感染了窃皮的感染体。
从爬行者到各种动物,再到一部分的人类。
而这些感染体,全都被棘鳞爬行者一口一个,尽数吞进了肚子里面。
肉眼可见的,一根细小的触手再度从棘鳞爬行者下巴的位置探了出来。
但就像是缺少什么东西一样,仅仅只探出小小的一截,就停了下来。
棘鳞爬行者似乎也察觉到了触手的一样。
一双三角眼竟然罕见的流露出了几分不耐烦和焦急。
它口中的其他触手也不断的向著外面伸探著。
不多时。
棘鳞爬行者的三角眼猛然一亮。
在触手的带领下,一甩尾巴,消失在了海洋中。
……
放出了大厅所有的倖存者后,依旧没有发现伊万的老婆和孩子。
不少倖存者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生怕被李凯四人带走。
高建国从老西蒙手里面接过了伊万的照片,开始对这些倖存者一个接一个的询问。
或许是察觉到李凯四人与刚才的检察官不一样。
有人大著胆子问出了口。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不然呢?”
“我们费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把你们放出来然后全都杀掉?”
孟达的回应一如既往。
“那为什么不直接在笼子里面就把你们弄死?”
“多此一举干什么?”
虽然孟达的回答语气並不好,但是能够看得出来,这群傢伙鬆了一口气。
“我记得他们两个好像被那些黑袍人带到里面的房间去了。”
人群中,有人给出了高建国伊万家人的信息。
“小心一点,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李凯闻言立刻掏枪跟了上去。
留下孟达和老西蒙在大厅维持秩序。
按照那名倖存者所说,二人来到岔路最里面的房间。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屋子里面唯一的一个铁笼子后,二人全都沉默了。
“怎么办?”
高建国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笼子里面的两道人影,嘆了口气。
伊万的老婆和孩子確实找到了。
铁笼子里面关著的,正是伊万的老婆和孩子。
但是此时,她们娘俩已经变成了感染体。
与其他的感染体不太一样。
跟那个粘液黑袍人有些相像。
无论大人还是小孩,大半张脸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无意识挥舞著的触手。
从残存的皮肉以及轮廓,不断地跟照片进行对比,俩人才能够勉强確认。
“要不我们就说没找到?”
高建国这个时候也没了主意。
看著眼前无意识挥舞著触手游盪著的母子二人。
有些心烦的抓了抓自己的头髮。
“这样一来伊万最起码还有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