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这道人,亲自把三名师弟搬上梅花鹿背,灰头土脸地离开。
林观收回目光,走回义庄。
站在外面看热闹的眾人,除了负责把门的大力,剩下都跟了进来。
回到正厅落座。
林观看向十八公:“松老,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打发走十来波人类修士了。
而且打上门的人,修为越来越高,背景越来越大。
刚才被我打跑这几个,更是镇恶观的內门弟子,我感觉,这任家义庄,早晚守不住。”
“正常!算算时间,鬼將军也该被封回將军坟,留著三十年后再显世了。”十八公屈指一算。
看这老犹如神棍附体,赤漪淡淡说道:“时间越近,急的是对方。
林道友,鬼將军已经秘密传信於我,要我务必色诱你,敦促你前去中军大帐解围。”
“关我什么事?”林观看都不看赤漪一眼:“我不是叫你帮我回他了吗?我只是一个第一境通灵期的小怪,別指望我能保住他!”
“说了,我第一时间就帮你转达了。
可是对方不信,我有什么办法?”赤漪连忙站了起来。
林观抬手挥了挥,示意对方坐下:“別这么紧张,我又没怪你。”
赤漪闻言,略微放鬆。
红姑娘看得双眼发直,大姑娘自从被胡家派来小荒丘主持狐仙祠,从来都是男妖鬼们为了她手足无措频频失態。
她为別人一句话,就有点失措,还真的第一次见到。
【大姑娘不是说,要以媚术控制林观吗?
怎么看这个形势,反而她被对方给控制了?】
红姑娘越看越担心,乾脆走前一步,低声提醒赤漪別忘记任务。
赤漪白了这侍女一眼,可是想到,自己眼下属於厚著麵皮强留下来。
哪怕过得不好,也不该急著表现,免得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藉口累了,赤漪带著小红起身返回厢房。
林观任由她去,这俩狐女,在巡幽印的感知中,属於清修,没沾人命,杀了也没阴功拿的。
因此,林观也就从开始对她们提防,到现在除了义庄几个要害的地方,其他地方都不再禁足她们。
当然,类似议事,或者討论,接下来要怎么应对危机,这些事情,林观就毫不客气要求赤漪和小红离开。
这会儿,等到她们两个走了。
林观也不再掩饰,看著十八公问道:“我真的帮不上鬼將军。现在他让赤漪送来的东西我想要,给他卖命我又不肯,您说,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十八公指著赤漪主僕占据的西厢房:“就那点修炼资源,道友生前,哪会放在眼里,反而这对狐女,道友確定不想受用?”
“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谁有时间儿女私情?”林观哭笑不得,指著十八公:“您也肯定有其他的底牌。何须试探我呢?”
十八公闻言大笑,从腰间掏出一枚铁牌。
林观顿时想起,上次谈事,对方给自己留下了一枚。
“鬼將军那边,他註定是没机会的。”十八公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別说那刘蒹葭,本身已是人族修士第四境通玄,又是皇族出身。
此女身上,不知带了多少法宝和底牌。
如果不是需要分点精力,镇压郡內大小宗门。
就她一个,已经足够打上门去,铲掉鬼將军这个毒瘤了!”
林观闻言,回想鬼將军见面对自己又是殷勤接待,又是主动送上宝物,顿时感到有些难为情。
对方就算存在利用前提,可自己实打实,得到对方的好处。
今天对方落网,自己却无法出手相助……
稍微不好意思几秒,林观就把这念头拋到脑后,转而与十八公討论起令牌代表的妖盟。
另外一边,中军帐內。
鬼將军依旧在看地图,可是到了今天,地图上一大堆红点,已经悉数被他用毛笔涂掉。
尸校尉站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
“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了?”鬼將军主动开口,淡淡问道。
尸校尉刚要回答,李副將大步走了进来,这个当年隨著鬼將军一同起义的副手,此时满脸惊恐。
走进中军帐,他大声喊道:“將军,局势很严峻。妖鬼联军已被打散,外面许多应徵的兄弟,都选择当了逃兵。
本地宗门势力,已经彻底由各处长老级人物下场,我们目前的据点,就剩下这个墓园了。”
鬼將军哦一声,直接问道:“血珀,沈校尉练出许多,我让你带人提炼的魂珀呢?那个吊死鬼不是擅长摄取生魂?可炼出来了?”
“稟將军,吊死鬼告诉末將,还需半天时间。”李副將连忙跪下,大声说道。
吊死鬼,在鬼將军出世传音小荒丘徵召妖鬼大军的时候,因为特长於鬼將军有用,被调去另外一个营地。
现在看来,却是被叫去炼製所谓的魂珀了。
尸校尉站在一旁看得真切,也对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感到十分担忧。
鬼將军这次简直就是疯了!
以往再难,他都不会纵容麾下士兵对百姓动手。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命令各路妖鬼杀人取血夺生魂。
並且安排了两波人马,炼製这个所谓的血珀和魂珀!
如此人神共愤,某天他被人收拾了,自己这群帮凶,也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內心有事,难免走神。
鬼將军连续喊了两次,尸校尉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回答对方。
“哎,將军,我在。”赶紧回应,尸校尉半跪在地:“请將军恕罪。”
“罢了罢了,局势不好,你担忧也是应该。我在问你,林观那边,可有回覆。不是叫你去催促赤漪了吗?”鬼將军显然也是心神不定,连本將都忘了,直接称我。
尸校尉闻言连忙回道:“已经用秘法传信赤漪,那狐女回復,说林观对女色没兴趣,不过修炼资源,他反而收下了。”
“哼,那到底帮不帮,总得有一个准信吧?”鬼將军闻言再也忍不住,起身走到尸校尉面前:“別忘记,当初可是你举荐此人。
说是从下面跑上来的高人,本將才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