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枪不杀!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震天动地的喊话声由远及近,顺著风雪席捲而来,是大部队赶上来了,漫山遍野都是战友们的怒吼声。
公路上那些仓皇逃窜的南棒兵,彻底没了半点抵抗的胆子,纷纷从卡车上纵身往下跳,落地时摔得东倒西歪,也顾不上疼,手里的重武器、步枪一股脑全扔在雪地里,撒开腿就往路边的荒野里钻,跑得比兔子还快,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何雨柱端著枪,快速清理掉卡车周边负隅顽抗的几个散兵,確认四周暂时安全后,翻身跃上最近的一辆卡车车厢。
车厢里堆满了装备,几挺德制重机枪码得整整齐齐,还有好几具巴祖卡火箭筒,旁边堆著密密麻麻的弹药箱,全是战场上实打实的硬通货。
他眼神一亮,丝毫没有耽搁,心念一动,车厢里的武器、弹药瞬间被收入空间,连半点痕跡都没留下。
眼下抓俘虏的人多的是,不差他一个,多收缴些实用的武器补给,才是最实在的正事,往后孤身行动,这些装备都是保命的本钱。
何雨柱动作麻利,收完一车,立刻纵身跳下,朝著下一辆满载物资的卡车跑去。
可还没等他搜刮完三辆车,远处的公路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吉普车引擎声,三辆军用吉普车疯狂疾驰,车轮碾过积雪,溅起漫天雪沫,车速快到极致。
更疯狂的是,每辆吉普车车顶都架著一挺轻机枪,机枪手根本不分敌我。
只要看到公路上有人,不管是逃窜的南棒兵,还是追击的志愿军战士,扣动扳机就扫,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完全是为了逃命,不惜一切代价。
何雨柱刚走到一辆卡车车头旁,一串子弹就擦著他的头顶飞过,打在路面的积雪里,激起一连串雪雾。
他脸色骤变,反应极快,猛地往下一矮身,手脚並用,飞快爬到卡车车厢底下,堪堪躲过这轮扫射。
“叮叮噹噹!”
子弹密密麻麻打在卡车车厢的铁皮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火星四溅。
甚至有几颗穿透力极强的子弹,直接穿透了单薄的车厢板。
“鐺啷啷”几声,掉落在何雨柱身边的雪地里,冰冷的子弹溅起的雪粒,打在他脸上,刺骨的疼。
何雨柱死死趴在车厢下,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吉普车的引擎声和机枪声渐渐远去,他才长长鬆了一口气,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娘的,这帮畜生为了逃命,简直丧心病狂,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差点就栽在这了!”
何雨柱暗骂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笔帐,他记下了。
他缓缓从车厢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快步爬到卡车车头顶部,找好隱蔽位置,迅速架起手里的狙击步枪,准星死死锁定最后一辆疯狂逃窜的吉普车。
“砰!砰!砰!砰!”
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连续扣动扳机,四发子弹精准射出,全部打在吉普车的轮胎和引擎部位。
“吱嘎——!”
一阵尖锐刺耳的剎车声响起,吉普车瞬间失控,车身歪歪扭扭地滑出数米,最终横在公路中央,彻底熄了火,再也动弹不得。
何雨柱翻身从卡车车头跳下,端著步枪,快步朝著报废的吉普车跑去。
他心里清楚,这种不顾一切逃窜的吉普车上,必定藏著敌军军官,必须追上去查清楚,前面逃窜的几辆车上,官职肯定更高。
跑到吉普车旁,何雨柱伸手拉开变形的车门,將车上的敌军尸体一一拖下来,粗略扫视了一圈,最高军衔的不过是个陆军上尉,根本不值当他浪费时间。
何雨柱顿时没了兴趣,转身绕到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好在这辆车的发动机只是受损,还能启动,他熟练地掛挡、踩油门,吉普车瞬间冲了出去,朝著前面逃窜的两辆吉普车猛追而去。
一路疾驰,积雪被车轮捲起,纷飞在身后。当距离前方最后一辆吉普车还有六七十米时,何雨柱猛地一脚踩下剎车,吉普车稳稳停下。
他迅速翻身来到后座,操起车上搭载的m1重机枪,稳稳架好,准星对准前车的车尾和车厢。
前车的机枪手只顾著盯著前方路况,提防前方可能出现的阻击,压根没料到身后会有人追上来,更没想到会被人从后方偷袭。
何雨柱扣动扳机,重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密集的子弹如同火舌般喷涌而出,刚打出去半个弹链,前方的吉普车就彻底停了下来,车厢里再也没了半点动静。
何雨柱放下机枪,返回驾驶座,继续驱车向前,缓缓路过这辆报废的吉普车时,他侧头扫了一眼,车厢里的敌军全部被击毙,其中赫然有一名少校军官,还有两名尉官,算是条大鱼。
但他没有停留,眼下追击逃窜的余孽、找到回去的路才是关键,当即驱车继续往前追赶。
可行驶了没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个y字路口,两条岔路延伸向远方,路面上都留有清晰崭新的车胎痕跡,根本分不清敌军车队往哪个方向逃窜。
一条岔路通往安州,另一条则通往寧远,两条路蜿蜒在群山之间,一眼望不到头。
何雨柱停下车子,皱眉观察了片刻,顺著车轮印更密集、更清晰的那条路,一脚油门追了下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追,彻底迷失了方向,前方的岔路越来越多,纵横交错,他只能凭著模糊的车轮印,一路往前开,完全辨不清身处何地。
车子行驶了大半路程,油箱彻底见底,引擎发出无力的轰鸣。
何雨柱对此早有准备,幸好他的空间里储备了足量的汽油,当即停车,从空间取出汽油桶,给吉普车加满油,这才得以继续前行。
夜色越来越浓,漆黑的夜空下,四周全是连绵起伏的群山,白雪覆盖,辨识度极低。
何雨柱试图辨別方向,原路返回阵地,可转了几圈,原本记好的山势、路標彻底混淆,他彻底迷路了,在这异国他乡的深山雪林里,完全辨不清东南西北。
“寧远方向……应该是长津湖那边吧?”何雨柱坐在驾驶座上,望著窗外茫茫白雪,心里暗自琢磨。
既然已经迷路,又恰逢此地,长津湖一带战事吃紧,他索性一咬牙,打消了返回的念头,驱车继续朝著寧远方向驶去。
一路顛簸,气温越来越低,寒风顺著车窗缝隙往里灌,如同刀子般割在身上。
开到后半夜,何雨柱实在冻得受不住,哪怕从空间里翻出半大衣、军用棉大衣,层层叠叠套了两件,依旧被冻得浑身僵硬,手脚发麻,连握方向盘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再开下去,只怕没等到地方,自己就先冻僵在车里。
何雨柱当即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停车,心念一动,直接將整辆吉普车收入空间,省得留在外面被敌军发现。
借著月光与雪地的反光,四周一片惨白,何雨柱快速扫视四周地形,最终钻进一处背风的山坳。
果然,山坳挡住了呼啸的寒风,体感瞬间暖和了不少。他在山坳里仔细搜寻,终於找到一个仅能容下一人藏身的小山洞,空间狭小,却足够避风。
他立刻脱下一件军大衣,牢牢挡住洞口,隔绝寒风。
隨后从空间取出一盏马灯,点亮后,昏暗温暖的灯光瞬间照亮了狭小的山洞,驱散了不少寒意。
折腾了一整夜一整天,他早已飢肠轆轆,这小一个月,在阵地上顿顿都是干啃炒麵,吃得他快要吐了,嘴里寡淡无味,胃里也极不舒服。
何雨柱当即从空间里翻出早前储存的熟食,这些都是他提前做好、放入空间的,拿出来时依旧热气腾腾,丝毫没有变凉。
两饭盒荤素搭配的热菜,三个暄软白净的大白面馒头,再加上一缸子滚烫的热水,狼吞虎咽下肚,浑身的寒意瞬间消散,暖意席捲全身。
何雨柱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连日奔波的疲惫瞬间涌上心头,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困意阵阵袭来。
但他不敢睡得太死,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山里,隨时都可能遇到敌军或是野兽。
他强撑著困意,用空罐头盒子、细绳子,在洞口做了一个简易的预警装置,只要有人靠近,碰到绳子,罐头盒子就会发出声响,能第一时间惊醒他。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裹紧两件军大衣,蜷缩在山洞角落。
很快就呼呼大睡,连日的紧绷与疲惫,让他睡得格外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一阵巨大的飞机引擎轰鸣声,从天空中由远及近传来,震得耳膜发疼。
何雨柱一个激灵,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他飞快拍了拍脸颊,驱散残留的困意,收起身上的军大衣,轻手轻脚走到洞口。
他缓缓拿开堵住洞口的军大衣,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晃得他差点睁不开眼。
何雨柱连忙抬起手,遮住眼睛,慢慢適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探头朝外望去。
四周一片寂静,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异常,洞口的预警装置完好无损,雪地上也没有半个脚印,乾乾净净。
想来是昨晚吃得太暖和、太舒服,这一觉睡得太过踏实,连外界的动静都没察觉。
何雨柱收起大衣和简易预警装置,转身走到洞外,捧起一把冰冷的积雪,使劲搓了搓脸。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让他彻底清醒过来,脑子也变得格外清明。
他在洞外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解决完內急,简单洗漱了一番,又从空间拿出三个驴肉火烧,快速填饱肚子,补充好体力,隨即拎起身旁的m1步枪,转身走出了山坳。
站在茫茫雪地中,四周白雪皑皑,连绵群山一眼望不到边,何雨柱彻底犯了难,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才能回到大部队,或是遇到自己人。
就在这时,头顶的飞机轰鸣声再次传来,他抬头望向天空,看著敌机飞行的方向,又对照著太阳升起的方位,確认敌机是朝著东面飞去。何雨柱不再犹豫,顺著敌机飞行的正东方向,踩著厚厚的积雪,一步步往前跋涉。
眼下吉普车已经不能再用,敌军的飞机在天上盘旋侦察,一旦发现地面有车辆行驶,必定会俯衝扫射,或是投下炸弹,到时候他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徒步前行。
积雪没过小腿,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寒风呼啸,刮在脸上生疼。
何雨柱独自一人在雪地里走了整整一上午,沿途別说友军部队,连敌军的身影都没碰到,四周除了风雪声,就是一片死寂。
中午时分,他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岩,停下脚步解决午餐,简单吃了点乾粮、喝了几口热水,恢復了些体力。
他心里清楚,这样漫无目的地在深山里徒步,终究不是办法,不仅速度慢,还隨时可能遭遇敌军,必须儘快回到公路沿线,才有机会遇到部队,或是找到补给、辨別方向。
稍作休整后,何雨柱调整方向,朝著公路的方位摸索前行,一路小心翼翼,提防著敌军巡逻队。
下午时分,一阵密集的引擎声、履带碾压声传来,何雨柱脸色一紧,立刻趴在雪地里隱蔽,探头望去,远处的公路上,一支庞大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这支车队全是白头鹰军队的装备,有坦克、装甲车,还有数十辆军用卡车,粗略估算,足足有一个营的兵力,火力强悍。
何雨柱暗自庆幸,自己此刻是孤身一人,没有贸然行动,若是硬碰硬,根本不是对手。
他死死趴在路边的雪堆里,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丝毫不敢招惹这支装备精良的敌军部队。
车队缓缓驶过,偶尔传来白头鹰士兵的交谈声、口令声,何雨柱竖著耳朵仔细聆听,凭藉之前接触的英语,勉强听清了只言片语,得知这支队伍,是白头鹰陆军第7师的先头部队。
等到车队彻底远去,消失在视野尽头,何雨柱才敢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积雪。
他再也不敢在公路边行走,立刻转身爬上附近的深山,沿著山林边缘,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避免再次遭遇敌军大部队。
就这样一路跋涉,不知不觉走到了天色擦黑,夕阳沉入西山,夜色再次笼罩大地。
何雨柱正想找个避风的地方,搭建简易掩体过夜,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是脚步踩在积雪上的声音,清晰可辨。
他凝神细听,这声音绝非一人发出,杂乱却有序,最少有几十人的规模。
何雨柱脸色一凛,立刻原地臥倒,迅速端起手里的步枪,准星死死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隨时准备射击。
脚步声越来越近,借著雪地反射的微弱天光,何雨柱大致判断出,这是一支近百人的队伍,编制约莫一个连。
他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等到队伍走近了些,终於看清了对方的著装——单薄的土黄色军装,耳朵和脖子上裹著破旧的毛巾,用来抵挡刺骨的寒风,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战友!
何雨柱悬著的心瞬间放下,缓缓鬆开了紧绷的扳机,却没有立刻起身,依旧趴在雪地里,听著战友们的对话。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名军官模样的战士,身后跟著一名排长,排长一边踩著积雪艰难前行,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连长,咱们要去的那个什么岭,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实在太冷了,弟兄们都快撑不住了。”
连长脚步不停,声音沙哑却坚定,转头回道。
是死鹰岭,按照地图上的標註,翻过前面这座山,马上就到了,大家再坚持坚持。
“咱们这一路,翻了多少座山了,这朝鲜半岛怎么全是连绵的大山,天气还冷得这么邪门,再这么下去,弟兄们的身体扛不住啊。”排长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担忧。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是一排之长,要稳住军心,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影响战士们的士气!”
连长沉声呵斥,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
“是!”排长立刻收敛情绪,正色应道。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离何雨柱藏身之处不足五米的地方,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何雨柱的耳中。
“死鹰岭?”
何雨柱趴在雪地里,眉头瞬间紧锁,这个地名,莫名的熟悉,他拼命回忆著前世的记忆,一段段刻骨铭心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六连的同志们,再加把劲,加快脚步,我们马上就要抵达目的地了!”
这时,队伍中间传来一道温和却有力的声音,是连队指导员,在给战士们鼓劲打气。
死鹰岭!六连!
何雨柱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趴在雪地里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一个让他毕生难忘的称號,瞬间在脑海中浮现——冰雕连!
前世那段惨烈的歷史,那段让无数国人泪目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在极寒的死鹰岭上,全连官兵为了完成伏击任务,坚守阵地,最终全部冻成冰雕,却依旧保持著战斗姿態,至死都没有后退一步。
“帮!还是不帮!”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何雨柱的脑海中疯狂盘旋,让他瞬间陷入了极致的纠结与挣扎。
他心里清楚,自己完全有能力帮他们,空间里有足量的军大衣、棉服、乾粮、取暖物资,这些东西送过去,能让六连的战士们,在这极寒的天气里,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能最大限度减少非战斗减员。
可问题是,该怎么帮?
他一个与大部队走散的士兵,突然拿出一大批棉服、乾粮、取暖物资,在这物资极度匱乏、异国他乡的战场上,太过突兀,必然会引来怀疑。
一旦解释不清,不仅帮不了战士们,还会给自己带来天大的麻烦,甚至会被当成奸细处置。
他更想直接大喊,告诉他们:“別去死鹰岭了,那里等不到敌人,去了只会在极寒中白白牺牲!”
可他能这么做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一句凭空而来的话,根本不可能改变既定的军事任务,只会被当成扰乱军心的言论,反而会害了这些可爱的战士。
看著眼前这支衣衫单薄、却步伐坚定的队伍,看著他们冻得发紫的脸颊、疲惫却坚毅的眼神,何雨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这些都是最可爱的人,都是为了家国、为了人民,远赴他乡作战的英雄,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悲剧重演。
何雨柱咬了咬牙,不再犹豫,猛地从雪地里站起身,开口喊道:“站住!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哗!”
队伍瞬间紧急停下,动作整齐划一,所有战士立刻调转枪口,齐刷刷对准何雨柱所在的方向,眼神警惕,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別激动!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何雨柱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大声喊道。
“都放下枪!”
队伍中,刚才喊话的指导员立刻出声,示意战士们解除警戒。
隨后独自朝著何雨柱的方向走来,眼神审视,语气沉稳地问道,“你是哪个部队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报告!我是第6军98师141团三营一连的,一排一班副班长,何雨柱!”
何雨柱立正站好,大声报出自己的部队番號与身份。
“第6军?”听到番號,原本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连长。
立刻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诧异,“你们部队不是在清江川一带作战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说话间,他身边的排长依旧保持著警惕,手里的枪隱隱对著何雨柱,没有完全放鬆。
“报告连长,我在追击敌军时,和大部队走散了,后来又迷了路,才辗转到了这里。”何雨柱语气诚恳,如实回道。
“走散了?你们那边的战斗,失利了?”六连长眉头紧锁,急切地问道。
“没有!我们没有输,只是当时追敌太猛,穿插得太深,加上天色太黑、地形复杂,彻底和连队失去了联繫,最终迷了路。”
“你一个人,从清江川跑到这里?这两地相隔,足足有一二百公里啊!我们是9兵团的部队,你怎么会跑到我们的防区来?”六连长满脸难以置信。
“报告,我当时缴获了一辆敌军吉普车,开车追击敌人,结果越开越偏,彻底迷失了方向,车子开到半路没油了,只能弃车徒步。”
“全程就你一个人?”指导员上前一步,再次確认,眼神里满是惊讶。
“是,一直都是我一个人。”
身边的战士们闻言,看向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敬佩。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兵,孤身一人在敌军密布的区域辗转数百公里,还能安然无恙,这份胆识和本事,绝非一般人能比。
其实,在听到何雨柱一口地道的四九城口音,再看到他身上標准的志愿军军装,又能精准说出部队的详细番號,六连的战士们,早已打消了所有怀疑。
毕竟战爭刚刚打响,敌军对我军的部队番號、布防情况一无所知,根本不可能模仿得如此精准。
指导员看著何雨柱单薄的军装,冻得通红的脸颊,语气缓和了不少,开口问道:“小何同志,你独自一人,应该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吧?是想问路,还是想寻求帮助?”
“指导员同志,我现在彻底迷路了,周边到处都是白头鹰和南棒的军队,独自一人根本回不去大部队,我想跟著你们一起行动,不知道行不行?”何雨柱语气恳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六连长闻言,当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拒绝。
“不行,我们接下来要执行一项特殊的秘密任务,部队行动不便,不能带著你,你也无法参与我们的任务。”
隨后他抬手指明方向,继续说道:“你往我们来的方向往回走,大约徒步一天的时间,就能遇到咱们9兵团的后续部队,你先跟著他们,等这一仗打完,再想办法联繫你的原部队,让他们送你回去。”
何雨柱心里清楚,六连长是为了任务保密性,也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並没有恶意。
他见状,连忙退而求其次,说道:“连长,我明白了,那我今晚暂时跟著你们,等明天一早,我再按你说的方向往回走,就一晚,行不行?这深山里天黑,到处都是敌军,我一个人过夜太危险了。”
指导员转头看向六连长,开口说道:“连长,这点小事,我这个指导员能做主吧?孩子一个人在山里过夜,確实太危险了,就让他跟著咱们凑合一晚,只要不影响任务部署就行,明天一早再让他出发。”
六连长略微沉吟,点了点头:“可以,生活上的事你全权负责,只要不耽误任务进度就好。”
“那就多谢连长、指导员了!”何雨柱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指导员笑著摆了摆手,看向何雨柱,温和地问道:“小同志,辛苦你了,跟著我们再赶一段路,找个地方休息,对了,还没问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报告指导员,我叫何雨柱,141团三营一连一排一班副班长!”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是个副班长,真不简单,今年有20岁了吗?”指导员上下打量著他,满脸惊讶。
何雨柱挺直腰板,朗声回道:“报告,我今年16岁!”
话音落下,六连全体官兵瞬间陷入一片沉默,所有战士都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震惊、心疼,还有深深的敬佩。
16岁,本该是在家中被父母呵护的年纪,却毅然决然地远赴异国他乡,在这冰天雪地、枪林弹雨中浴血奋战,扛著枪保家卫国。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对侵略者的恨意,以及打贏这场战爭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
指导员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波澜,冲何雨柱招了招手,语气心疼又温和。
“好孩子,別说了,咱们赶紧赶路,天气越来越冷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別在外面冻坏了。”
何雨柱点点头,快步匯入队伍之中,跟在战士们身边一起前行。
战士们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好奇地询问起来。
“小副班长,你跟白头鹰、南棒兵交过手吗?那些侵略者好不好打?”
“南棒兵跟我们长得是不是一模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来?”
“你才16岁,就当上副班长了,是不是打仗特別厉害?是立了功才提拔的吗?”
“你手里的这把枪,是不是从敌军手里缴获的?看著比咱们的制式武器精良多了!”
面对战士们的一连串提问,何雨柱都一一耐心回答,说话客观公正,不夸大、不贬低,实事求是地讲述敌军的装备、战斗力,也没有把自己的特殊情况、超常战力算进去。
他清楚,不能给战友们造成错误的引导,必须让他们客观认清敌我差距,做好万全的战斗准备。
一路走著聊著,不知不觉间,六连长和指导员,不约而同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战士们见状,纷纷闭上嘴,不再追问,继续埋头赶路。
六连长拉著何雨柱,缓缓走到队伍侧边,指导员紧隨其后,两人神色严肃,显然是有重要的话要问。
六连长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小何同志,我也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连长您儘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刚才你跟战士们说的那些,关於敌军的装备、战斗力,都是真的?没有半点夸大或是隱瞒?”
“句句属实,都是我亲身经歷、亲眼所见,没有半句虚言!”何雨柱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指导员盯著他的眼睛,缓缓开口:“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们?没有说实话?”
何雨柱故作疑惑,皱著眉头回道:“没有啊指导员,该说的我都说了,没有任何隱瞒。”
六连长沉声说道:“你没说你自己。战场上,副班长可不是隨便一个新兵就能担任的,你今年才16岁,是今年刚入伍的新兵吧?”
“是,我是今年入伍的。”
“那就对了,一个新兵,能当上副班长,能独自一人驾车追击敌军、辗转数百公里不被擒,还能安然无恙,绝对不简单。你身上的装备,大多都是缴获的敌军装备吧?”
“是,都是在战斗中,从敌军手里缴获的。”
指导员见状,连忙拉了拉六连长的胳膊,轻声说道:“行了老周,这是自己同志,你怎么跟审俘虏一样,太严肃了。”
六连长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笑著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啊小何,带兵打仗习惯了,遇事总忍不住多问几句,別往心里去。”
“没事连长,我理解,这是严谨。”何雨柱连忙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你別介意,他就是这个直脾气。”
指导员笑著打圆场,隨后看向何雨柱,语气温和地说道。
“小何同志,你捡能说的,跟我们讲讲你的战斗经歷吧,我们也想听听,学习一下一线作战的经验。”
何雨柱略微思索,整理了一下思路,从过江之后讲起,没有透露任何关於部队机密、部署的信息,只讲述自己所在连队的战斗经歷,以及自己个人的作战情况、追击敌军迷路的全过程,言语朴实,没有丝毫夸大。
听完他的讲述,六连长和指导员沉默了许久,眼神里满是动容与敬佩。
良久,六连长才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感慨。
“你们一连,都是好样的!小何同志,你更是好样的,小小年纪,有勇有谋,是个当兵的好料子!”
指导员也嘆了口气,语气沉重:“我们只知道这一仗会打得异常艰难,却没想到,前线的战斗,已经艰苦到了这种地步,战士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何雨柱看著两人,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请求跟著他们一起执行任务,指导员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开口。
“小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真的没有理由留下你,而且这次的任务,性质特殊,保密性极强,你必须按照原计划,明天一早就出发,寻找大部队。”
何雨柱心里一沉,只能压下心中的想法,轻轻应了一声。
“哦,我知道了。”
六连长看著他,眼神里满是赏识,忍不住说道:“好孩子,你要是我带的兵,我直接提拔你当排长,好好培养!”
指导员闻言,忍不住笑骂:“你就別胡咧咧了,部队提拔干部,自有规章制度,你哪来这么大的权利,还敢私自许诺排长。”
“我这不是惜才嘛,等打完这一仗,我就去找团长爭取,团长不行,我就找师长,这么好的兵,必须挖到我们连里来!”六连长语气坚定,满脸不服输。
“看把你能耐的,別异想天开了,小何可是6军的兵,隶属不同建制,哪能说调动就调动。”
指导员无奈摇了摇头,隨后看向何雨柱,笑著说道。
“柱子,你別往心里去,他就是这样,爱才心切,说话不过脑子。”
“没事指导员,我明白连长的心意。”
何雨柱笑著回道,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给六连送来物资,救下这些英雄。
一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到一处背风的山坳,六连长当即下令,原地驻扎过夜。
战士们立刻分散开来,寻找隱蔽、避风的地方,准备休息。
这一夜,何雨柱几乎没有合眼,彻底没睡好。
不是因为环境恶劣,而是整个六连的战士们,都没有睡好。
气温低至零下几十度,战士们身上的军装太过单薄,根本抵御不住刺骨的严寒,只能时不时起身活动手脚,不停跺脚、搓手,才能勉强保证身体不被冻僵,稍有懈怠,就可能被冻伤,甚至失去知觉。
听著身边战士们压抑的咳嗽声、冻得发抖的细微声响,何雨柱的心,如同刀绞一般,更加坚定了寻找物资、驰援六连的决心。
次日一早,六点左右,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准时起身,主动找到六连长和指导员,问明返回友军区域的方向,准备告辞离去。
他不能再耽搁,必须立刻出发,去寻找敌军的补给点,缴获棉服、乾粮、取暖物资,用最合理、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送给六连的战士们。
指导员和六连长再三挽留,让他吃完早饭再出发,何雨柱却坚决拒绝了。
他心里清楚,六连的物资也极度匱乏,早饭不过是干硬的炒麵,就著冰冷的雪水下咽,每一口粮食,都是战士们维持体力、抵御严寒的救命热量,他多吃一口,六连的战士们,就少吃一口,就多一分危险。
在指导员一遍遍的叮嘱声中,在六连长“战后一定把你调过来”的悄悄话中。
何雨柱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隨后毅然转身,踏上了独自寻找物资的征程。
屋外的积雪,经过一夜的堆积,已经厚达將近一尺,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何雨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两个小时后,终於再次回到了公路沿线。
他就不信,前线战事如此紧张,敌军的大部队、装甲车队,不需要后勤补给,一定会有补给车队、补给点在公路沿线活动。
他躲在公路旁的隱蔽雪堆里,静静潜伏等待。
一上午的时间,陆陆续续有三支全副武装的白头鹰军队,从公路上经过,队伍整齐,装备精良。
何雨柱死死趴在冰冷的雪地里,一动不动,彻底体会到了在极寒中潜伏的滋味。
他中途实在冻得受不住,悄悄从空间里取出军大衣套上,又吃了点乾粮补充热量,即便如此,以他远超常人的体质,都被冻得手脚僵硬,浑身发麻。
可想而知,那些穿著单薄军装、在死鹰岭上潜伏的六连战士们,要承受怎样的痛苦,那是常人根本无法想像的极致煎熬。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多,夕阳西斜,夜色將至,公路尽头,终於传来一阵密集的车辆引擎声。
何雨柱立刻打起精神,取出望远镜,朝著公路远处望去。
驶来的车队规模不小,足足有三十多辆军用卡车,他透过望远镜仔细观察,发现其中一半车辆的车厢里,都堆满了油桶,显然是后勤补给车队。
守护车队的兵力,约莫一个连,全都是南棒军,装备相对普通,戒备也算不上森严。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支南棒补给车队,行驶到这片山坳处,竟然直接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前行。
车上的士兵纷纷下车,开始在山坳里搭建帐篷、生火做饭,甚至用空油桶燃起篝火,围在一起取暖,完全一副要在此驻扎过夜的架势。
所有车辆,也依次开进山坳里的空地上,整齐停放。
期间,有几名南棒兵跑到公路边,竖起一块木牌,天色太黑,何雨柱看不清上面的字跡。
但没过多久,他就明白了这块牌子的用处。
陆续有两支路过的敌军车队,在此停下,既不吃饭,也不休息,只是停靠片刻,给车辆加油,隨后便匆匆离去。
原来,这里是敌军临时设立的燃油补给点,难怪会在此驻扎。
何雨柱心中暗喜,静静潜伏,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多,公路上彻底没了过往车辆,显然是收到了夜间无车辆通行的命令。
驻扎在此的南棒輜重兵,纷纷钻进帐篷休息,只留下了几个哨兵,在营地外围警戒。
而这几个哨兵,也被严寒冻得毫无警惕心,全都围在篝火旁,缩著身子取暖,时不时閒聊几句,根本没有留意周边的动静,警戒形同虚设。
何雨柱抓住这个绝佳时机,缓缓倒退著离开潜伏点,避免留下脚印。
半蹲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乾粮和热水,快速补充能量,隨后压低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朝著敌军补给营地悄悄摸去。
积雪太厚,想要完全不发出声音,根本不可能,尤其是踩在积雪上,难免会有轻微的声响。
何雨柱当即改变策略,俯身匍匐前进,一点点往前挪动,能不动用枪械,就坚决不动手。
一旦开枪,就会引来周边的敌军部队,到时候不仅前功尽弃,还会把自己陷入险境。
营地中央的篝火,燃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四溅,哨兵的交谈声、呼啸的北风声,交织在一起,完美掩盖了何雨柱匍匐前进的细微声响。
他一点点挪动,悄无声息地靠近到距离哨兵仅有十米左右的位置,依旧没有被发现。
何雨柱眼神一冷,从空间中取出数把锋利的军刺,数量与哨兵一致。
他猛然起身,右手快速挥动,军刺一把接著一把,精准朝著哨兵飞射而出。
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几名哨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纷纷捂著脖子,悄无声息地倒地,只有一名哨兵,在临死前,发出了一声微弱的闷哼。
营地的帐篷里,立刻传来一道慵懒的询问声,带著不耐烦:“外面怎么回事?吵什么?”
何雨柱立刻捏著嗓子,模仿南棒兵的语气,含糊地回了一句。
“没事,不小心碰到篝火了,有点烫伤!”
“西八,做事就不能小心点吗?別打扰我们休息!”帐篷里的人骂了一句,隨后便没了动静,彻底陷入沉睡。
何雨柱不敢耽搁,快速起身,在营地內穿梭,逐一检查每一辆卡车的车厢。
车厢里,除了大量的汽油、柴油,还有满满当当的弹药箱、各类罐头、乾粮、饮用水,唯独没有他最想要的棉服、取暖物资。
他没有犹豫,不管是什么物资,只要有用,心念一动,全部收入空间,车厢瞬间被清空,不留半点痕跡。
一直检查到最后两辆卡车,何雨柱眼睛瞬间亮了——车厢里,整整齐齐码著厚厚的军大衣、单兵睡袋,正是六连战士们急需的取暖物资!
他大喜过望,直接连车带货,一起收入空间,好在他的空间足够大,勉强还能容纳,等后续空间不足时,再做清理即可。
將所有有用的物资全部收缴完毕,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十几个油桶,將汽油尽数倒出,在剩余的空车上、帐篷周围,均匀地浇上一圈汽油,彻底断绝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点燃手中的火把,隨手扔在汽油上,隨后转身就跑,发足狂奔,朝著深山里飞速撤离。
“轰!”
火焰瞬间冲天而起,迅速蔓延,整个补给营地,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帐篷里熟睡的南棒兵,被烈火惊醒,发出悽厉的惨叫声,四处逃窜,乱作一团。
紧接著,车厢里的弹药被高温引爆,剧烈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响彻夜空,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何雨柱转身臥倒,迅速端起步枪,瞄准那些试图衝出火海的南棒兵,精准点射,一个不留。
直到营地內,只剩下燃烧的火人、熊熊燃烧的车辆、坍塌的帐篷,再也没有活口,何雨柱才起身,飞快消失在夜色深处,彻底远离这片区域。
安全撤离后,何雨柱在深山里找了一处隱蔽地点,借著月色,砍伐了两棵粗壮的小树,又从空间里取出结实的绳索,將树干、树枝捆绑在一起,快速製作了一个宽大结实的爬犁,用来运送物资。
他將空爬犁收入空间,隨后辨別方向,朝著六连前行的方向,飞速赶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距离六连到底有多远,只能凭著记忆,一路往前追赶。
大雪依旧漫天飞舞,寒风刺骨,何雨柱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儘快追上六连,把救命物资送到战士们手中。
这一追,就是整整一夜。
好在雪地上,还能勉强辨认出六连留下的足跡,若是足跡被大雪覆盖,他恐怕又要再次迷路。
由此也能看出,六连的战士们,为了赶任务,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丝毫停留,一直在拼命赶路。
天亮时分,何雨柱顺著足跡,一路追到一座高山之上。
他观察著周边的地形,不由得满心纳闷。
这里明明是公路交匯处,地势平坦,便於行军,哪个指挥官会放著好好的公路不走,非要带著部队攀爬这座海拔三百米以上的高山?
除非是走投无路,或是要执行绝密的伏击任务,需要隱蔽行军,才会选择这样艰险的路线。
何雨柱不再多想,当即从空间里取出做好的爬犁,將提前准备好的军大衣、单兵睡袋、压缩饼乾、干辣椒——这些都是空间里储存的、能快速补充热量的物资,尽数搬到爬犁上,用绳子固定好。
隨后,他拖著爬犁,从山上缓缓下到山坳里,用厚厚的积雪,將爬犁和物资简单掩盖起来,做好標记。
做完这一切,他才独自攀爬对面的高山,寻找六连的队伍。
刚爬到三分之二的高度,一道严厉的喝声,突然从前方传来:“站住!不许再往前走!”
紧接著,便是清脆的步枪上膛声。
何雨柱听著这声音,觉得有些耳熟,仔细一想,正是昨晚六连的那个一排长,当即大声喊道:“一排长!是我!何雨柱!”
“什么?何雨柱?”一排长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从隱蔽处探出脑袋,看清是何雨柱后,更是满脸惊讶。
“你小子,不是往回走了吗?怎么又找过来了?这深山雪林的,你也太胆大了!”
“一排长,你赶紧让人去叫连长或是指导员过来,我有急事!”何雨柱没有多余的解释,语气急切地说道。
一排长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能有什么急事?是发现敌军的踪跡了?还是咱们的大部队打胜仗了?可我也没听到枪炮声啊!”
“都不是,你別问了,赶紧去叫人!”何雨柱看著碎碎念的一排长,心里满是无奈。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什么事?你不说清楚,我不能隨便去找连长,他们在部署任务!”
“是天大的好事!能救全连弟兄的好事!你快去!”何雨柱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排长还想再问,远处传来六连长的声音。
“不用找了,我们来了!”
何雨柱抬头望去,只见六连长和指导员,並肩快步走来,脸上满是诧异与不解。
指导员看著何雨柱,语气带著几分责备。
“柱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们不是让你往回走,寻找大部队吗?我们马上要执行任务,你跑过来,会耽误大事的!”
事实上,两人心中震惊至极。
昨天分別时,他们清清楚楚看著何雨柱,朝著相反的方向离去。
一夜大雪,路况艰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竟然能精准找到他们的位置,一路追上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何雨柱没有辩解,语气认真而坚定:“我不是来跟著你们执行任务的,我给你们送点东西,送到了,我马上就走!”
“送东西?”六连长忍不住笑了,满脸不以为意,“你自己都跟部队失散,身无长物,能有什么东西送给我们?別胡闹了,赶紧离开!”
指导员也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其他的友军部队,得到了补给?”
“没有,我谁都没遇到,你们跟我下山,看了就知道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转身就要往山下走。
六连长看著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当即下令。
“一排长,带著一班,跟小何同志下山一趟,快去快回,不要耽误任务!”
“是!”一排长立刻应声,集合一班战士。
指导员也开口说道:“我也一起去看看,看看小何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惊喜。”
六连长点头。
“行,距离任务开始,还有三个昼夜的时间,来得及,注意安全,儘快返回。”
何雨柱带著眾人,快步朝著山下走去。
路上,指导员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再次询问何雨柱,是如何在大雪封山、毫无踪跡的情况下,找到他们的。
何雨柱无法暴露空间的秘密,只能编造理由,说自己小时候,在家乡认识一位老猎户,跟著学过辨识山势、追踪足跡的本事,靠著这点经验,才一路追了上来。
指导员虽然依旧心存疑惑,但眼下战事紧急,也没有再多问,只当这孩子天生擅长野外生存。
一行人很快抵达山坳,当看到被积雪半掩著的爬犁,以及爬犁上满满当当、厚厚的军大衣、睡袋、乾粮时,一班的战士们瞬间傻眼,愣在原地,满脸震惊。
一向话多的一排长,更是激动得红了眼眶,快步走上前,狠狠给了何雨柱一个大大的拥抱,隨后用力捶了捶他的胸口,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一班全体,散开警戒!”
谁料,指导员看到这些物资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立刻下达警戒命令,神色严肃,语气凝重。
“指导员?”一排长满脸不解,不明白指导员为何如此反应。
“一排长,你先別说话。”指导员抬手制止他,隨后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严肃,语气郑重地问道。
“何雨柱同志,我必须问清楚,这些物资,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要如实回答!”
作为连队指导员,他必须保持绝对的谨慎。
在这异国战场,物资极度匱乏,一个失散的小兵,突然拿出如此多的紧缺棉服、乾粮,来路不明,若是不能说清原委,不仅物资不能收,何雨柱本人,也会被立刻控制起来,接受审查。
何雨柱心里清楚他的顾虑,没有丝毫慌乱,语气沉稳地回道:“指导员,这些东西,是我昨天半夜,从敌军的一个临时补给点里,悄悄缴获的。”
“敌军补给点?那里戒备森严,你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拿到这么多物资,还安然无恙地送到这里?”指导员显然不信,继续追问。
何雨柱早已经想好说辞,当即把昨晚突袭补给点的过程,详细讲述了一遍。
他刻意隱瞒了自己全歼敌军、清空整个补给点的真相,只说自己潜伏许久,趁哨兵不备,悄悄將其解决,隨后用一块大帐篷布,偷偷拖走了这批物资,全程没有惊动营地內的敌军,这才顺利脱身。
至於爬犁、拖动物资的力气,在场所有人都无法质疑。
毕竟,何雨柱独自一人,拖著满载物资的爬犁,翻越雪山追到这里,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而且六连沿途也派出了侦察兵,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敌军追踪、交战的痕跡,足以证明他说的是实话。
听完何雨柱的讲述,指导员紧绷的神情,瞬间缓和下来,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何雨柱,敬了一个无比庄重的军礼。
何雨柱见状,立刻挺直腰板,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指导员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语气满是感激与动容。
“何雨柱同志,我代表六连全体官兵,谢谢你!你这是给我们送来了救命的物资,帮了我们天大的忙,救了全连弟兄的命啊!”
“指导员,我就是赶巧了,刚好碰到敌军的补给点,算不上什么。”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傻孩子,碰到补给点是赶巧,可你冒著生命危险,把这些物资悄悄给我们送到这雪山之上,绝不是赶巧!”指导员眼神坚定,语气沉重。
“这份情,我们六连,全体官兵,永远记在心里!”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连队眼下的处境。距离抵达死鹰岭、执行伏击任务,还有整整三个昼夜,在这样的极寒天气下,战士们穿著单薄的军装,即便不停活动,都隨时可能被冻伤,更要在雪地里潜伏数日。
这批棉服、睡袋、乾粮,就是不折不扣的救命物资,能让战士们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能最大限度保住这些英雄的性命!
“一排长,集合一班,敬礼!”指导员沉声下令。
一排长立刻回过神,迅速集合一班战士,全体立正,对著何雨柱,敬了一个庄严、庄重的军礼。
何雨柱挺直腰板,郑重地回礼,心中百感交集。
指导员转头,热情地邀请何雨柱:
“走,柱子,跟我们一起回营地,让全连的弟兄们,都好好认识认识你这个救命恩人!”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坚决拒绝了:“不了指导员,我就不上去了,免得影响你们部署任务、执行任务。”
他清楚,六连的任务保密性极强,自己不宜过多参与,送到物资,便是最好的结果。
说完,何雨柱不再犹豫,对著眾人挥了挥手,转身朝著远方的深山走去,步伐坚定,背影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