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的风声还裹挟著敌人炮火的呼啸,何雨柱瞳孔骤然一缩,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一股极致的危险感猛地攫住了他。
没有丝毫犹豫,他脚下猛地发力,脚掌狠狠碾过地上的碎石,借著惯性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扑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块半人高的巨石。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落地的瞬间他顺势一个利落的就地翻滚。
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扣著石缝,精准滚到了这块巨石背对自己方才藏身位置的一侧,整个人紧紧贴在冰冷粗糙的石面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稳住身形,耳边便骤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磞”!
炮弹落地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碎石如同暴雨般朝著四周飞溅。
噼里啪啦地砸在何雨柱藏身的巨石上,又弹落在他的肩头、后背,硌得生疼。
他微微偏头,便看见自己方才藏身的那块石头,竟被这一发炮弹直接削去了大半。
坚硬的岩石瞬间碎裂,化作满天纷飞的碎石块,漫天烟尘瞬间瀰漫开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何雨柱撑著石头缓缓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眼神里还残留著一丝后怕,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反应够快,跑的及时,若是再慢上半秒,此刻怕是早已被这炮弹和碎石炸成筛子,连半点全尸都留不下。
“他奶奶的!”何雨柱压低声音暗骂一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敌人的火力实在太猛,再这么被动躲避下去,迟早要沦为活靶子。
他定了定神,目光迅速在硝烟瀰漫的战场上扫了一遍。
第一时间便开始寻找副班长郑栓子的身影——刚才那发掷弹筒炮弹,正是从郑栓子所在的方向打过来的,那具掷弹筒还在郑栓子手里。
对於掷弹筒,何雨柱再熟悉不过,他身怀火炮(高级)技能,操控这种轻型火力武器,对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跟玩闹似的轻鬆。
战场上的烟尘渐渐散去,何雨柱终於在不远处的一处低洼地带,看到了郑栓子和几名弹药手的身影,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眉头瞬间紧锁。
几人的模样实在太过狼狈,一名弹药手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腹部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已然重伤昏迷。
郑栓子和另一名弹药手王喜贵也掛了彩,胳膊上、脸上全是划伤和尘土,脸色惨白,显然是受了轻伤,正手忙脚乱地照顾著重伤员,场面一片混乱。
何雨柱快速目测了一下双方的距离,隨即扯开嗓子,朝著郑栓子的方向大喊,声音穿透战场上的枪声和嘶吼,清晰地传了过去。
“副班长!能不能往我这边靠一靠!我要用掷弹筒!”
此刻的郑栓子正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按压著重伤员张长海的伤口,试图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额头上的汗水混合著尘土滑落,滴在张长海的伤口上,引得昏迷中的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听到这声大喊,郑栓子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这声音……
是何雨柱?
那个刚到连队没多久、看著还带著几分稚气的十六岁新兵?
郑栓子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在这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出现了幻听。
他下意识地顺著喊声传来的方向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何雨柱正躲在巨石后,朝著他用力挥手,另一只手则指向自己身旁一块更大的岩石,分明是示意他往那个位置靠拢。
郑栓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对著何雨柱的方向,用尽全力比了个口型,声音被枪声淹没,只能靠著口型传递疑问:“你会用?”
何雨柱一眼便看懂了他的口型,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郑栓子心头一震,虽满心疑惑,但眼下战况紧急,根本容不得他多做犹豫。他立刻转头,对著身旁的王喜贵沉声吩咐。
“喜贵,你留下来照顾长海,死死按住他的伤口,千万別鬆手!”
“明白,副班长!”王喜贵咬牙应道,立刻接手,双手紧紧压住张长海的伤口。
郑栓子不再多言,弯腰將张长海背上的弹药袋解下来,狠狠挎在自己肩上,弹药袋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他却浑然不觉,只弓著身子,借著战场上的掩体,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朝著何雨柱指示的位置缓慢挪动,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引来敌人的火力扫射。
而另一边,何雨柱见郑栓子开始挪动,立刻端起手中的三八式步枪,眼神变得锐利如鹰,死死锁定住山顶上敌人的机枪手。
他没有贸然连续射击,而是找准时机,精准开枪,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直指敌人机枪手的要害,用精准的点射吸引敌人的全部火力,为郑栓子的移动创造安全的空间。
他极为清楚敌人的战术,打一枪便立刻更换一个藏身位置,绝不恋战。
因为敌人的火力反应极快,根本不会给他打出第三枪的机会,往往第二枪刚响,山顶的重机枪子弹便如同雨点般扫过来,或是敌人的迫击炮炮弹便在他方才的位置炸开,险象环生。
一时间,何雨柱儼然成了敌人这个进攻方向的头號目標,所有的火力都下意识地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倾斜,而这恰恰给前方衝锋的战友们爭取到了宝贵的进攻时间,起到了绝佳的掩护作用。
借著这股火力牵制,爬到最前方的一班长郑三喜等人,已然带著战士们突进,距离山顶的敌人阵地,已经不足五十米,几乎能看清敌人脸上的狰狞神色。
和郑三喜他们处在同一高度的,是刚刚增援上来的三班战士。
他们是纯步兵编制,连一挺重机枪都没有,火力极度薄弱,因此被安排在最后发起衝锋。
一同衝上来的,还有一排长,他在混战中远远瞥见了何雨柱灵活穿梭、精准射击的身影,眼中瞬间闪过惊艷与讚许,对著何雨柱的方向咧嘴一笑,还远远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满眼都是对这个新兵的认可。
没过多久,何雨柱终於和艰难挪动过来的郑栓子成功匯合。
郑栓子刚喘匀一口气,便立刻从背上取下掷弹筒,递到何雨柱面前,双手依旧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不確定和震惊,再次確认道:“柱子,你……你真的会用这东西?这可不是闹著玩的,稍有差池,不仅打不中敌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何雨柱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把接过郑栓子手中的掷弹筒,动作熟练得让人咋舌。
他蹲下身,快速调整支架,校准角度,不过短短几秒,便將掷弹筒稳稳地支在了地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疏感。
隨即,他抬头望向山顶敌人的阵地,快速报出一组精准的炮击坐標,语气沉稳,全然不像一个新兵。
郑栓子下意识地顺著他报出的坐標抬头望去,仔细比对了山顶的位置,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看向何雨柱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再到如今的不可置信,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班这到底是来了个什么怪物?!
精准的射击、灵活的战场走位、如今更是能熟练操控掷弹筒,还能报出如此精准的炮击坐標,这等本事,就算是连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都未必能做到!
新兵连的那些教官都是瞎子吗?
这么厉害的兵,怎么会被分到他们这种原本属於二线、战斗力並不算顶尖的连队里来?
这根本就是屈才了!
何雨柱没在意郑栓子震惊的目光,伸手从郑栓子身上摘下一个弹药袋,稳稳挎在自己肩上,减轻郑栓子的负担,隨即把自己手中的三八式步枪递给郑栓子,转身便要继续往前突进。
郑栓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开口道:“柱子,你留在这射击,我给你做弹药手,帮你递榴弹,咱们配合著来!”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著郑栓子,语气不容置疑。
“副班长,我接下来要往前突进,近距离打击敌人火力点,我的移动速度太快,你根本跟不上,留在这反而危险。”
郑栓子闻言,瞬间回过神来。从发起衝锋到现在。
何雨柱一直跑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脚步飞快,战术动作敏捷无比,刚才若不是他刻意压制著速度,后面的大部队战士早就被远远甩在身后,彻底掉队了。
想到这,郑栓子不再强求,他看著何雨柱,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那这具掷弹筒,就彻底交给你了!这是咱们排目前唯一的重火力,全排的希望,都在这上面了,你一定要用好它,狠狠打垮敌人!”
“是!副班长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挺直腰板,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鏗鏘有力。
话音落下,何雨柱不再耽搁,拎起架好的掷弹筒,猛地一个翻滚,衝出了藏身的掩体。
只见他在枪林弹雨中灵活穿梭,时而匍匐前进,压低身子避开敌人的扫射;时而猛然前跃,藉助地形快速突进。
时而就地翻滚,躲开迎面飞来的子弹和炮弹碎片,动作矫健如猎豹,不过片刻功夫,便朝著山顶敌人的阵地又衝上去三十米,彻底拉近了与敌人的距离。
郑栓子握著何雨柱留下的三八式步枪,心里清楚自己的枪法远不如何雨柱,无法做到精准点射。
只能时不时地朝著山顶敌人的方向胡乱放一枪,勉强算是给何雨柱打掩护,干扰敌人的视线。
而不远处的机枪手冯二奎,將何雨柱这一系列迅猛果敢的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满是敬佩。
他二话不说,架起手中的“拐把子”机枪,扳机几乎就没鬆开过,密集的子弹如同火舌般朝著山顶倾泻,死死压制住敌人的火力,直到何雨柱找到新的掩体停下身影,他才稍稍减缓了射击节奏,更换弹夹。
何雨柱停下的位置,射界並不算绝佳,前方还有些许乱石遮挡,但已经足够对山顶的敌人火力点形成打击。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快速將掷弹筒再次架稳,动作麻利地从弹药袋里掏出三颗榴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来了一波三发急速射。
“咻!咻!咻!”
三颗榴弹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朝著山顶的敌人火力点飞去。
下一秒,山顶瞬间哑火了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敌人的嘶吼声和机枪的扫射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炮弹爆炸的巨响。
何雨柱眯著眼,大致判断出了敌人迫击炮阵地的方位,只可惜因为山体仰角的遮挡。
他无法直接看到迫击炮的具体位置,贸然射击只会浪费榴弹,便暂时放弃了打击迫击炮的想法。
乾净利落地打掉敌人三个关键火力点后,何雨柱眼神锐利,没有丝毫恋战,果断起身,再次快速更换位置。
他心里清楚,敌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朝著他刚才的位置进行报復性炮击,必须立刻转移。
就在他转移的同时,前方的郑三喜和二班的战士们,借著何雨柱打掉火力点的空档,已然突进至敌人阵地前沿,手中的手榴弹已经能够精准扔到敌人的阵地上,战局瞬间朝著我方倾斜。
山顶上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一班剩下的战士和三班的同志们,趁著敌人火力中断的间隙,开始全力快速登山,朝著山顶发起猛攻。
何雨柱抓住这个绝佳时机,再次架好掷弹筒,调整角度,又是一波三发急速射,这一次,他的目標直指之前锁定的敌人迫击炮阵地。
炮弹精准落地,敌人的迫击炮阵地瞬间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
打完这一波,何雨柱立刻拎起掷弹筒,继续往前衝锋,又迅猛前进了三十米左右,抵达了新的射击位置。
他將弹药袋里剩下的两颗榴弹全部打完,再次精准干掉敌人两挺轻机枪,这才停下动作。
此刻,他携带的榴弹已经全部打光,身上除了腰上掛著的几颗日式手榴弹,再无其他重火力武器。
而这种手榴弹,根本无法当作掷弹筒榴弹使用,一时间,他竟陷入了赤手空拳的境地,只能暂时隱蔽,等待补给。
正当何雨柱皱著眉头,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一道焦急的呼喊声,从后方传来,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
“柱子!柱子!”
何雨柱转头望去,只见王喜贵正弓著身子,快速朝著他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喊:“柱子,副班长让我来问你,掷弹筒还能不能打?咱们手里还有榴弹!”
原来是郑栓子看到何雨柱停止了射击,立刻猜到他的榴弹已经打完,当即派王喜贵送榴弹过来。
只是王喜贵的脸上,满是悲伤,跑近了,何雨柱才从他哽咽的语气中得知,重伤的张长海,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在刚才的混乱中,不幸牺牲了。
何雨柱眼神一沉,心里掠过一丝沉痛,但战场上容不得过多伤感,他立刻对著王喜贵大喊。
“打!你就在原地別动,隱蔽好,我马上过去找你!”
“好!我等你!”王喜贵连忙应声,立刻找了处掩体躲好,不再乱动。
没过多久,何雨柱便安全与王喜贵匯合。
王喜贵一边从背上取下榴弹袋,递给何雨柱,一边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心疼和叮嘱道:“柱子,咱们出发的时候,一共就带了二十四颗榴弹,你刚才一下子就打了八颗,火力是猛,但消耗也太大了。我再给你带一袋,你可得省著点用,別一下子全打完了,后面要是还有硬仗,咱们就没重火力了。”
何雨柱点点头,接过榴弹袋挎在肩上,沉声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便转身再次冲入战场。
此时,一排正面的敌人火力,已经被彻底压制,基本不再需要掷弹筒的强力打击。何雨柱当机立断,改变方向,迂迴绕到了二排佯攻的山坡方向。
因为他们一排这边的进攻太过猛烈,精准的掷弹筒射击打得敌人晕头转向,敌人几乎將所有的重火力,全都倾斜到了一排所在的正面战场,全然忽略了佯攻的二排。
如此一来,原本只是负责佯攻、牵制敌人的二排,压力大减,进攻竟然也有了极大的进展。
此刻正坚守在半山腰,与敌人展开激烈的互射,逐步往前推进。
何雨柱隱蔽好身形,架好掷弹筒,没有贪多,只是精准发射了三颗榴弹。
这三炮,再次发挥奇效,直接打掉了敌人两挺压制二排的机枪,还解决了一个躲在暗处的敌方神射手。
刚才何雨柱就已经注意到,这个神射手藏在掩体后,接连放倒了我方两名战士,手段狠辣,他当即果断出手,一颗榴弹直接送其归西。
没了敌人火力的压制,二排的进攻瞬间变得猛烈起来,战士们士气大涨,奋勇衝锋。二排长站在阵地上,察觉到敌人火力突然中断,下意识地朝著榴弹飞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却没看清具体是谁,但他心里已然明了,是一排的战友出手相助。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仗彻底结束之后,一定要亲自去一排,好好感谢那位出手相助的战友。
而三排所在的方向,发起进攻的时间最晚,恰好避开了敌人最猛烈的火力输出。正因为进攻滯后,他们受到敌人的火力“照顾”也最少,敌人绝大部分重火力都被一排、二排吸引走,三排面对的,仅仅只有敌人两挺轻机枪。
战斗打到现在,三排也与敌人陷入了胶著状態,双方进入了手榴弹互投、步枪近距离对射的白热化阶段,枪声、爆炸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只差最后一步,就要展开白刃拼刺刀。
何雨柱见二排的战局已然稳定,不再需要自己的支援,便立刻拎著掷弹筒,返回了一排所在的主战场。
他心里清楚,山顶的敌人被压缩在狭小的阵地內,接下来必然要发起最后的衝锋,展开白刃战,衝锋哨隨时都有可能吹响。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白刃战,何雨柱悄悄动用了自己的底牌,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白朗寧1911手枪,藏在衣袖之中。
他並不惧怕赤手空拳与敌人拼刺刀,凭藉自己的身手,完全不落下风,但就怕战场上有敌人不守规矩,在拼刺的时候突然开枪偷袭,不得不防。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道尖锐刺耳的衝锋哨声,骤然在战场上响起,划破天际,响彻整个山头。
何雨柱抬眼望去,只见连长也亲自冲了上来,手中拎著一把盒子炮,神情坚毅,大声指挥著战士们衝锋。
“冲啊!杀啊!”
西坡所有一排的战士,听到哨声,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吶喊,纷纷站起身,上好刺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著山顶的敌人阵地发起最后的衝锋。
何雨柱將空了的掷弹筒稳稳掛在身上,腾出双手,右手紧紧握著步枪上的军刺,左手则按住衣袖里的手枪,眼神冰冷,紧隨大部队,一同发起衝锋。
等他衝到敌人阵地跟前时,双方战士已然撞在一起,刺刀见红,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这些白头鹰士兵,身材普遍高大强壮,却並不擅长精准的拼刺技巧,全然仗著一身蛮力,將手中的步枪当成烧火棍,胡乱挥舞砸打,还有一部分士兵,乾脆丟下步枪,抄起隨身携带的工兵铲,疯狂朝著我方战士劈砍,招式野蛮又粗暴。
何雨柱冲入战团,脚步灵活,快速游走在惨烈的战场上,避开敌人胡乱挥舞的兵器,出手快准狠,基本都是一招制敌,乾净利落地抹断敌人的脖子。
若是遇到有敌人胆敢偷偷举起步枪,想要开枪偷袭。
他便会瞬间抽出衣袖里的手枪,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击中敌人要害,乾脆利落解决威胁。
周围一排的战士们,打得正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刚才还在与自己生死相拼的敌人,要么捂著脖子轰然倒地,要么直接中弹,一头栽倒在地。
紧接著,一道矫健的身影从身旁快速掠过,马不停蹄地去解决下一个敌人,动作迅猛,战力惊人。
战士们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心中士气大涨,再也没有后顾之忧,纷纷握紧手中的刺刀,朝著身边的敌人狠狠扑去,全力廝杀。
激战之中,何雨柱早已將自己的白朗寧1911手枪收回空间,转而拿起了刚从敌人身上缴获的m1911a1手枪,手感更顺,背后还背了一把缴获的m1步枪,火力更加强劲。
起初,还有几个身材高大的白头鹰大兵,不服气何雨柱的身手,见他看著年纪小,又觉得他手中的兵器偏短,想要仗著体型优势欺负他,主动朝著他扑来。
可这些人,最后无一例外,全都成了何雨柱的刀下亡魂,连靠近他的身侧都做不到,便被彻底解决。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连长尽收眼底。
连长看著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战力爆表的何雨柱,眼中满是惊艷和赏识,连连点头,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这一仗彻底结束之后,一定要找何雨柱好好谈一谈。
这可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兵,有勇有谋,身手不凡,不管如何,一定要好好培养,爭取让他儘快进步,担起更重的责任!
在我方战士的奋勇拼杀下,山顶阵地终於被成功拿下。
阵地上,基本没有留下俘虏,大部分敌人被当场歼灭,还有一小部分敌人,在我方发起衝锋、攻上山顶的时候,见大势已去,便趁著混乱,仓皇逃向了山下的公路,狼狈不堪。
刚才山上的廝杀太过激烈,战士们全都沉浸在白刃战中,根本抽不出人手去追击这些溃逃的敌人,只能任由他们离去。
战斗暂时停歇,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看著敌人遗留下来的武器装备,纷纷忍不住发出感嘆,脸上满是惊讶。
“乖乖,这帮大鼻子是真富啊!这装备,咱们想都不敢想!”一名战士捡起地上一把完好的步枪,忍不住开口道。
“可不是嘛!瞧瞧人家的机枪,整整十几挺,咱们一个连,满打满算才三挺机枪,根本没法比!”
另一名战士看著遍地的机枪,满脸唏嘘。
“这枪我当年打津门的时候见过,叫什么m1伽兰德,都不用手动拉栓,半自动射击,一口气就能打光弹夹里的子弹,火力猛得很!”
一名上过战场的老兵,拿起一把m1步枪,细细打量著,语气里满是新奇。
连长看著打扫战场的战士们,当即开口吩咐,声音洪亮。
“所有人,原地休息,赶紧吃乾粮、喝水,快速补充体力,隨时准备应对下一场战斗!”
战士们应声,纷纷拿出隨身携带的乾粮,原地休整。
与此同时,各排排长则在紧张地清点各自排里的伤亡人数,每报出一个名字,每確认一个伤亡情况,心里都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沉重无比。
清点完毕后,几位排长纷纷找到指导员,匯报伤亡情况。
指导员掏出一个隨身携带的小本本,神色凝重,排长们每报一个名字,他便拿著笔,在本子上仔细记录。
遇到牺牲的战士,他便在名字后面,画上一个沉重的標记。
他握著笔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变得毫无血色,泛著青白,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满是悲痛。这些都是朝夕相处的战友,转眼间,便永远留在了这片战场上。
另一边,何雨柱也在战场上四处走动,翻找著有用的东西。
他可不是隨意摸尸,而是专门寻找能补充体力的吃的喝的。刚才一番激烈廝杀,体力消耗巨大,必须儘快补充能量。
很快,他便找到了两箱物资,一箱是压缩饼乾,一箱是肉罐头,全都是能快速补充体力的好东西。
他弯腰搬起箱子,正准备返回自己班的休整区域,一道焦急万分、带著颤抖的呼喊声,突然从山下传来,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连!连长!不好了!敌人大部队过来了!”
喊话的是一名负责侦查警戒的战士,他一路狂奔而来,浑身是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急切。
连长瞬间神色一凛,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敌人还有多远?”
“报告连长,距离咱们这里,已经不到五公里了!不过咱们的后续部队也正在赶过来,沿途已经开始布置防御工事!团长亲自下了命令,要求咱们连,一定要守住这个山口,死死堵住敌人,绝不能让他们衝过去!”
侦察侦查战士大口喘著气,快速匯报情况。
“团长呢?团部的人现在在哪?”连长紧接著问道。
“团长在后面,刚才一路狂奔传递消息,已经跑的脱力了,我让通讯员陪著他,在后面慢慢赶过来!”
“明白了,你现在立刻返回,去接应团长和后续同志,確保他们安全!”连长沉声吩咐。
“是!”
侦查战士应声,立刻转身再次狂奔而去。
直到这时,何雨柱才彻底听明白原委。
原来这名战士,是连队派出、负责远距离监视敌人大部队动向的侦查兵。
之前他一直衝在战场最前方,全身心投入战斗,根本没留意留守监视的战士,所以刚才才没认出来。
而且连队在十公里外布置的监视岗哨,肯定不止一名战士,眼前这个,只是跑回来报信最快、距离最近的一个。
敌情紧急,容不得半点耽搁。
连长立刻站到高处,扯开嗓子,对著全连战士大声下令,声音鏗鏘有力,传遍整个山头。
“全体注意!敌人主力马上就到,立刻停止休整,准备战斗!二排,立刻占领南面山坡,构建防御阵地,严防死守!三排,防御西面山坡,死死守住阵地!一排,原地待命,作为全连预备队!”
命令下达,一排长瞬间急了,立刻上前一步,红著眼睛,对著连长大声问道:“连长!为什么我们一排是预备队?我们还能打!”
刚才那场攻坚战,一排作为主攻力量,伤亡最为惨重,几乎损失了近一半的战士,战斗力大打折扣。
尤其是一班,损失更是触目惊心,原本满编的班组,如今只剩下班长胡三喜、副班长郑栓子、机枪手冯二奎、副射手田小光,再加上何雨柱,仅仅五人,就连刚才送弹药的王喜贵,也在最后的白刃战中,不幸牺牲了。
连长看著一脸不甘、满眼通红的一排长,语气沉重,却又不容置疑。
“一排长,你自己看看,你排里现在还剩多少人?还能继续担任主攻吗?服从命令!”
一排长张了张嘴,看著身后寥寥无几、浑身带伤的战士,心里满是憋屈和悲痛,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咬牙,重重应道:“是!”
连长隨即目光一扫,大声喊道:“何雨柱!郑栓子!”
“到!”
两人同时应声,何雨柱抱著手中的两箱物资,立刻快步跑到连长面前,立正站好。
“你们两个,立刻去检查战场上遗留的敌人迫击炮,看看有没有还能使用的!对了,何雨柱,我刚才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你掷弹筒用得极为熟练,枪法、战术都没得说,我问你,你会不会用迫击炮?”连长看著何雨柱,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何雨柱挺直腰板,大声匯报:“报告连长!会用!”
“好!太好了!”连长眼中一亮,当即转头对著一排长下令。
“一排长,你立刻给他们两人,每人配备两名弹药手,配合他们检修迫击炮、搬运炮弹,隨时准备投入战斗!”
“是!连长!”一排长立刻应声。
连长这时才注意到何雨柱怀里抱著的箱子,隨口问道:“柱子,你抱的是什么?”
“报告连长,是从战场上缴获的压缩饼乾和罐头,补充体力的!”何雨柱如实回答。
连长此刻心系战事,没时间细问,当即吩咐。
“直接交给你排长,一会让他分给排里的战士们,赶紧让大家补充体力,备战接下来的恶仗!”
“是!”
何雨柱不再多言,双手捧著两箱物资,递到一排长手里。
一排长接过箱子,却没有立刻分发。眼下敌情紧急,战士们还有任务在身,要么继续打扫战场,要么抓紧时间挖战壕、构建防御工事,根本没时间停下来吃东西,只能等忙完手头的事,再做安排。
另一边,何雨柱和郑栓子带著四名弹药手,在战场上仔细搜寻,很快便找到了两门完好无损的迫击炮,不仅炮体没有受损,还找到了足足五十枚炮弹,堆在地上,数量可观。
看著这么多炮弹,郑栓子脸上瞬间露出激动的神色,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说道:“柱子,这下咱们有重火力了!咱们赶紧在山顶找个开阔的位置,把迫击炮架起来,居高临下,狠狠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说著,郑栓子便弯腰,准备搬动迫击炮,往山顶平坦处走。
谁知,何雨柱却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去山顶,去北坡!”
郑栓子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满脸疑惑地看著何雨柱,不解地问道:“去北坡干嘛?那可是山的背面,地势低洼,视线全被挡住了,怎么打击敌人?”
“山背面怎么了?迫击炮曲射射击,就算在反斜面,一样能打到山下的敌人,这些炮兵基础,你不会不知道吧?”何雨柱看著他,反问道。
郑栓子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有些不確定地说道:“这……理论上是知道,可平时训练,都是在开阔地射击,从来没在反斜面试过,好像、应该可以吧……”
“別犹豫了,你去反斜面阵地架设迫击炮,我去山顶前沿,標定射击诸元,確保精准打击!”何雨柱语气果断,安排得明明白白。
郑栓子依旧满心疑虑,忍不住再次追问:“柱子,这……真能行吗?要是打不中,耽误了战事,可就麻烦了!”
何雨柱看著他,神色凝重,沉声分析道:“副班长同志,你仔细想想,敌人的大部队带著重炮过来,昨晚的炮火你也见识过,威力巨大。咱们要是把迫击炮架在山顶,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炮火视野里,岂不是成了活靶子,等著挨炸?到时候,不仅炮保不住,咱们这些人,也全都得被炸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二排、三排的战士都在山顶的正面阵地防御,敌人炮火一到,他们不也成了靶子吗?你也看到了,敌人的大炮,比小鬼子的口径大得多,威力也更猛,真要是挨上几炮,咱们连的损失,就太大了!”
郑栓子闻言,瞬间恍然大悟,心里惊出一身冷汗,连连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那我现在就去找连长,匯报这个情况,申请把炮兵阵地转移到北坡反斜面!”
“好,你快去,我在这里盯著,安排弹药手准备搬运炮弹!”何雨柱点头道。
郑栓子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朝著连长所在的方向跑去,匯报何雨柱的方案。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里早就规划好了多处预设炮兵阵地,北坡反斜面只是其中一个,也是最安全、最隱蔽的一个。
他当即吩咐身边的弹药手,做好准备,隨时搬运迫击炮和炮弹。
没过多久,郑栓子便回来了,只是他垂著头,满脸垂头丧气,神色落寞。
何雨柱见状,上前一步,笑著问道:“怎么?挨连长骂了?”
郑栓子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连长说,他当然知道把阵地放在山顶会挨炸,可要是所有人都撤去反斜面,山顶的正面防御阵地就空了,敌人一旦发起进攻,轻轻鬆鬆就能衝上山顶,咱们之前打下这个山头,不就白费了吗?”
何雨柱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早有对策,他压低声音,对著郑栓子说道:“这个简单,你回去告诉连长,山顶正面阵地,不用留太多人,留一个班,甚至半个班的兵力就足够了。只要他们能凭藉地形,短暂阻击敌人,迟滯他们的上山速度,给咱们反斜面的部队爭取一点时间,等咱们稳住阵脚,隨时可以重新衝上山顶,夺回阵地!”
郑栓子眼睛猛地一亮,狠狠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留少量兵力牵制,大部队隱蔽在反斜面,既避开了敌人的炮火,又能隨时反击,两全其美!”
就在这时,一排长和一班长胡三喜一起並肩走了过来,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神色激动,一排长当即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在这说什么呢?一惊一乍的,出什么事了?”
郑栓子没有隱瞒,立刻將何雨柱刚才提出的方案,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一字不落。
一排长和胡三喜听完,瞬间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如同看怪物一般。
他们俩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作战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可何雨柱提出的这个反斜面隱蔽、少量兵力牵制的战术,既巧妙又实用,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常规防御战的认知。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泛起一个念头:到底他们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是何雨柱是?这縝密的战术思维、灵活的战场应变、精准的火力操控,怎么看都像是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油子,哪里像一个只有十六岁、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
这根本不科学!
面对两人震惊的目光,何雨柱神色坦然,泰然处之。
既然上了战场,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身边的战友,就必须拿出全部的本事,藏著掖著,只会让自己和战友陷入险境。
至於自己的本事暴露得太早,他也別无选择。
原本他想著,再打几场仗,慢慢显露身手,让大家逐步接受,可他所在的这个连队,战士们大多都是刚放下镰刀、锄头,就扛起枪上战场的新兵,实战经验严重不足,战斗力薄弱。
刚才一场攻坚战,排里的战友已经牺牲了大半,他若是再藏拙,不出手全力相助,等到连队的战士全都牺牲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往后回去,该怎么交代?
虽说他和这些战友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十几天,很多人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还没来得及建立深厚的感情,可在这十几天的相处中,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个时代军人的正直、热血,还有那份生死与共、毫无保留的战友情。
看著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他心里並非毫无波澜,更不是冷血无情。只是战场残酷,来不及过多伤感,唯有拼尽全力,打贏接下来的战斗,才能告慰牺牲的战友。
一排长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隨即不再犹豫,沉声道:“不用你去了,我亲自去找连长匯报这个方案,这么好的战术,肯定能通过!”
说完,一排长便转身,快步去找连长。
郑栓子则立刻行动,跟著何雨柱,前往山顶前沿,开始精准標定射击诸元,为迫击炮射击做准备。
没过多久,一排长便满脸笑容地回来了,他上前一步,狠狠捶了何雨柱一拳,语气里满是讚赏和欣喜。
“好小子!真有你的!连长听完我的匯报,当场就同意了,还一个劲夸这个战术妙!快跟我说说,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好的法子的?”
何雨柱笑了笑,隨口解释道:“我不是会打炮嘛,刚才迂迴支援二排的时候,发射榴弹,无意间就想到了这个办法,结合著炮兵的曲射原理,琢磨出来的。”
“不愧是读过书的人,脑子就是灵光,遇事就是能多想一步!”一排长连连称讚,满脸佩服。
一旁的胡三喜见状,连忙开口问道:“排长,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一排长收敛笑容,正色下令:“咱们一排,和三排一起,继续打扫战场,把战场上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物资,全都搬到北坡反斜面去,別留在山顶,一会敌人的炮火一到,全都得被炸光,白白浪费!”
胡三喜愣了一下,隨即疑惑地问道:“三排?他们不是负责防御西面山坡吗?怎么也跟我们一起搬物资?”
“连长已经调整了部署,西面山坡的防御任务,全都交给二排,三排撤下来,跟咱们一起,去北坡反斜面待命,隨时准备反击!”一排长解释道。
“明白了!”胡三喜点头应道。
“行了,別愣著了,时间紧迫,敌人马上就到,所有人抓紧时间,赶紧搬运物资!”
一排长大声催促,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快速穿梭在战场上,將各类物资往北坡搬运,爭分夺秒,为接下来的恶战做足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