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诡异游戏人脉有多广?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撕裂维度膜,那颗死星里藏著地府旧识?
裂缝里面没光。也没暗。
这是一种人类视觉根本无法处理的画面。既不是黑白,也不是虚无。
就像有人硬生生把“看”这个功能,从你的眼球里连根拔除了。
咸阳要塞的青铜穹顶撞进裂缝的瞬间,所有光学传感器直接黑屏。
“视觉系统被高维信息流覆写。”李斯的机械音稳如老狗,“已切换阿房宫雷达的规则感知模式。长公主,前方通道稳定,预计十七秒后穿越维度膜。”
裴朵站在主控台前,左手攥了攥空荡荡的掌心。
天子剑被老祖宗嬴政召走了。手里没了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她反而觉得踏实。
剑,在最该在的人手里。
“许默,要塞状態报一下。”
“三千兵马俑全员在线,十二金人护盾满功率。”许默敲击键盘的声音在频道里迴荡,“但要塞装甲外层正在被通道里的信息流侵蚀,每秒损耗零点三个百分点。”
“能扛多久?”
“十分钟没问题。十分钟之后——”
“十分钟,足够杀穿了。”裴朵冷声打断。
计时器跳到第十四秒。主控室的穹顶猛地大亮!
不是开了灯,是外面的世界亮了。
维度膜被青铜要塞像犁地一样强行豁开,银白色的冷光倒灌而入。
裴朵第一次亲眼看见了高维管理区的真容。
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无数银白色的球体悬浮在无垠的视野里,小的像篮球,大的——她抬头看了足足三秒,脖子都酸了,依然看不到边界。
每个球体里面,都封装著一颗星球。
有些还在缓慢转动,大气层泛著蓝光,云层卷舒。那是活的。
但绝大多数,已经彻底死了。灰扑扑的地壳像风乾的虫子一样,死死粘在球壁上。
裴朵的目光扫过最近的一颗死星。
球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银白符號。她看不懂。
但阿房宫资料库立刻將翻译后的文字,贴心地投射在她的战术目镜上:
【苗圃编號:0937。状態:已收割。剩余有效意识体:0。】
零。
一整颗星球的灿烂文明。直接归零。
裴朵没说话。
她只是把体內酆都大帝的本源力量,往掌心死死压了一分,感受著那股几乎要烧穿皮肤的痛觉。
疼,人就不会麻木。
“长公主。”李斯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正前方,检测到大规模能量集结!”
全息投影瞬间在主控台上铺开。
要塞正前方十二公里处——换算成高维扭曲空间,这距离也就是打个喷嚏的功夫——一百七十三艘银白色战舰,正呈扇形杀气腾腾地展开。
舰身光滑如水银,没有铆钉,没有焊缝。就像是从一整块液態金属里直接“想”出来的造物。
每艘战舰的舰首,都亮著一团令人心悸的冷白色光球。
“因果律武器。”许默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罕见地带上了几分牙疼,“这玩意儿跟之前抹杀史密斯那种小打小闹,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它不攻击物质,直接攻击『存在的理由』。被命中的东西不是被摧毁,而是从宇宙的因果链上被刪號——连存在过的痕跡都不会留。”
裴朵听完,眉毛一挑,只回了几个字:
“就问一句,咱们硬不硬?”
许默顿了一秒,秒懂。
“……金人护盾理论上能扛。大秦国运的本质是两千年的集体意志结晶,不讲物理,也不讲因果。但没实战验证过,我不敢打包票。”
“行。”裴朵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那就现在验验货。”
她还没下令,对面先沉不住气了。
一百七十三艘战舰同时亮起通讯光带。一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机械音,强行覆盖了所有频段。
“低维污染体。你们已进入零號管理区外围。立即熄灭推进器,交出非法规则武器,原地等待格式化处理。”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裴朵扭头看了一眼许默的通讯窗口。
许默在那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翻译一下:它让咱们原地投降,把金人交出去,然后排队领死。”
裴朵冷笑一声,转过身直面全息投影。
“李斯。”
“臣在。”
“帮我开个全频段外放。”
“已接通。”
裴朵清了清嗓子。左臂纱布上的血还没干透,黑风衣的袖口隨意捲起,露出一截瘦得硌眼的手腕。
她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驱赶路边的野狗:
“路,是我老祖宗劈开的。”
“过路费,你们交了吗?”
敌方频段里陷入了长达两秒的死寂。
紧接著,一百七十三团冷白光球同时膨胀。
因果律武器,齐射!
一百七十三道白光匯聚成一面令人绝望的光墙,无声无息地朝要塞碾压过来。
光墙过境之处,虚空直接被抹成了灰白色。不是碎裂,不是塌缩,而是那片空间连同里面的物理常数,被宇宙的帐本直接抹除了。
“金人!”裴朵暴喝出声。
十二尊百丈高的青铜金人,轰然从要塞城墙上拔地而起!齐齐往前踏出一步。
铜靴重重踏在虚空之中,踩出震天动地的闷响。
十二柄青铜阔剑同时横在身前。
两千年大秦国运,从剑身上轰然炸开!
那不是光幕,也不是什么能量护盾。
那是一面墙。一面暗金色、刻满了华夏小篆、实实在在的嘆息之墙。
上面的字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铭文。是人名。
三百万秦军將士的名字。从杀神白起到老將王翦,从蒙恬到章邯,从第一个扛起戈矛的秦国农夫,到最后一个守在长城上冻死的无名戍卒。
两千年的香火供奉,两千年的史书铭记,两千年的后人祭扫。
浩瀚的华夏记忆,把这三百万个名字,活生生浇铸成了一堵比因果律还要硬的东西!
因果律光墙,狠狠撞了上来。
白光碰到暗金墙面的那一刻——嗤啦!
就像是滚烫的沸油直接浇在了万年玄冰上。白光在墙面上疯狂撕咬,拼命想要刪除那些名字。
但,刪不动!
因果律的核心逻辑是“抹除存在的证据”。但这三百万人,根本不需要证据!
他们的存在,早就刻进了每一个华夏后人的基因里。你刪了名字,民间还有口口相传的传说;你刪了传说,史书里还有浓墨重彩的记载;你刪了史书,还有一个两千年都没断绝过的文明,世世代代记著他们!
凡人之躯,亦可横推十三洲!这因果律,硬生生被华夏记忆的浓度,活活噎死了。
光墙轰然碎裂。一百七十三道白光直接倒卷而回,连带著那些战舰完美的外壳,都崩开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纹。
通讯频段里,那个毫无情绪的声音,破天荒地卡壳了。
“……错误。因果律被未知变量拦截。重新校准……校准失败。底层逻辑严重衝突。”
“原因:『目標存在的证据密度』超出系统运算上限。无法刪除……”
声音突然断联。断了整整三秒。
再响起来时,语速快了一倍,透著股气急败坏的机械感:
“全舰队注意。对方携带的规则武器不属於任何已知维度体系!重新分类……分类失败。无法归类。”
“紧急上报零號区看守……通讯延迟。通讯延迟。通讯系统检测到未知代码入侵……”
阿房宫主控室里,许默盯著屏幕上弹出的拦截日誌,嘴角疯狂上扬。
通讯延迟。
灰毛衣那哥们隨手种下的三万亿行“流氓软体全家桶”,已经开始在高维网络里大杀四方了。
“长公主。”许默语气轻鬆得像在点外卖,“它们的通讯被废了。增援一时半会儿上不来。”
裴朵秒懂。
趁他病,要他命。现在打,是一百七十三对一。等增援到了,这仗可就不好看了。
她毫无迟疑。
“李斯。”
“臣在。”
“咸阳主炮,给他们上上强度。”
裴朵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死死对准全息投影里的那片银白舰队。
“轰!”
要塞穹顶正中央,那门从未在高维空间亮相过的青铜主炮,炮口亮了。
那不是光,是火。
是两千年来烧在华夏大地上的每一把烽火、每一盏长明灯、每一炷敬神的香、每一堆除夕夜的柴火,死死凝结成的一团实体业火!
炮口怒张。大火倾泻而下。
仅仅一秒。一百七十三艘银白战舰,瞬间被暗金色的火焰彻底吞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因为爆炸需要物理反应,而这团火,烧的根本不是物质。
它烧的是“高维”这个概念本身。
那些光滑如水银的舰体外壳,在火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氧化、生锈、崩裂。高高在上的高维造物,被大秦国运强行降维,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通讯频段里,挤出了最后一句残破不堪的语音。
是那个指挥官。声音彻底变调了,再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冰冷。
取而代之的,是裴朵再熟悉不过的情绪——恐惧。
“零號区的看守者……绝对不会允许你们——”
戛然而止。信號彻底掐断。
全息屏幕上,一百七十三个红点,瞬间全灭。
主控室里死寂了两秒。
许默推了推眼镜,在战损统计表的“敌方”光幕上,噼里啪啦敲下了一行字:
【173/173。全灭。耗时:1.7秒。我方损失:0。】
频道角落里,幽幽传出了灰毛衣的声音。伴隨著保温杯拧开盖子的轻响。
“好傢伙。秦始皇亲自开路,阎王殿跨界衝锋,大秦城管在线炮轰星际舰队。”
他美滋滋地抿了一口枸杞水。
“这齣差报告要是交上去,老板不得以为我疯了?”
没人搭理这个乐子人。
裴朵的目光越过残骸,死死盯著全息投影的最深处。
在无数银白球体的缝隙里,有个方向暗得极不正常。就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刻意遮蔽了光线。
“李斯,扫一下那个方向。”
“正在扫描……”李斯的声音破天荒地顿了零点一秒。
“长公主。那个方向的空间曲率,为负无穷。按照高维拓扑结构推算——”
“那里,就是绝对禁区,零號区。”
裴朵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指挥官临死前那半句话,像刺一样卡在脑子里。
零號区的看守者。
杂鱼舰队拦不住大秦,但那个看守者,绝对是个狠角色。
她刚要下令全军戒备,胸口那块黑玉佩,突然滚烫起来!
不是哥哥裴斐的信號。
这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摇摇欲坠的波动,就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一丝喘息。
波动的源头不在零號区。
在左侧方向。那里悬浮著一颗还在散发微光的银白球体,里面封装著一颗灰濛濛的垂死星球。
“李斯,左侧那颗球,立刻扫描!”
“球体编號1247。状態:半休眠。剩余有效意识体——”
李斯的机械音,再次卡壳了整整一秒。
“长公主。该球体內部,检测到微量能量残留。其频率特徵……与华夏《生死簿》的封面纹路,完全同源。”
裴朵的呼吸猛地停了半拍。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嬴政踏著暗金色的剑光,无声地落在要塞城墙上。
玄色龙袍迎风未动,他那深邃的目光,直接越过虚空,落在了那颗球体上。
千古一帝没说话。
但他手中的天子剑,却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嗡鸣。
就像是,在这荒诞绝望的高维深渊里,认出了某位失散多年的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