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要什么规矩呢？你看都没什么人来。”
卡尔双手一摊，表示无奈，对於市场他也把控不住。
“怎么会没人来呢？”希尔莎有些不相信，卡尔写的《美国悲剧》她是看过的，单从她的感受来看，这是他看过最好看的长篇小说，虽然有她主观的感受。
“是不是都是因为约瑟夫·布洛克，那个傢伙，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希尔莎眉头紧蹙，把原因都归结到了自己身上。“今天我买五本书，你看好不好。”
“跟你买多少本没有关係，再等等吧，说不定他们路上堵车了呢。”卡尔已经开始构思下一本小说了。
“不过，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卡尔觉得还是不能就这样放弃，毕竟售书的时间还没到。
“什么忙。”希尔莎听到卡尔请自己帮忙，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一会儿，书开售之后，你帮我做一个记录，记录一下，都是那些人买我的书，你可以根据他们的穿著打扮以及性別划分一下。”
希尔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就是比如，穿的一般的，和差不多，华丽的，记录三档，其次就是男女，都分开记。”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在九点半后，有不少的车子竟然在图书馆门口慢慢的聚集起来。
图书馆的这条街道是条大街。平时的话三辆福特车子，能够並排的驶过。
可还没到十点。
图书馆的门口就堵住了，不少鸣笛的喇叭声响起。
倒不是有多少人来。
十几辆车子停在那里，就足以把这条路堵住了。
芝加哥有地下停车处，不过距离这个图书馆还是比较远的。
看到门口逐渐的乱做一团。
卡尔起身出门观看。
因为在大半个小时內，图书馆多了將近一百个人。
虽然一百个人不少，但是站在这个空旷的图书馆里，並不怎么显多。
毕竟是《美国悲剧》的新书发售会，一百个人確实太寒酸了。
可这一百个人，好像都是开著车子来的。
看他们的打扮，各个都是衣著华贵的打扮。
在这条街道两侧，百十辆福特车从门口开始，左右摆放，把原本宽敞的大道给占满了。
现在因为某一辆车硬生生的从中间挤过来，所以导致后面堵住了。
后面的车子鸣笛声不断。
可这辆车子上的主人不在。
卡尔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是人多拥挤也就罢了，现在就百十號人，就把路给堵了。
卡尔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错估了自己的市场消费人群。
不过这件事他不想现在纠正。
卡尔不想因为这场发售会，引来政府部门的关注。
於是回到座位对铂金斯说道：“现在开始吧，不差这一会儿了，再等到十点说不定，门口就被彻底堵死了。”
铂金斯现在没什么心情，一般普通作家的新书首发日，也没有低於过三百人，可他给与厚望的《美国悲剧》却来的人如此的稀少。
他不理解。
“行吧，都听你的。”铂金斯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把他俩座位前的护栏移开，大声的喊道：“各位先生，小姐，《美国悲剧》新书首发日，现在开始，请有序到这里排队。”
许多人在听到喊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腕錶，虽然时间没到，但是他们依然默默的排起了长队。
百十人的队伍还算能看的见头。
卡尔虽然心情不是多么的兴奋，但是依然面带微笑，因为这每卖出去一本书，他都有分成。
排队的人都很有礼貌，即使百十號人，也没有太过嘈杂。
卡尔在签了几十本书后，发现一个现象。
卡尔大概计算了一下，他签了有四十本的书，其中女人有30个，男人只有10个，看他们年纪普遍在25岁以上。
而且他们基本上都是穿著体面。
男的不是西装长裤，就是风衣毡帽。
女的基本都是五顏六色的时髦装束，打扮的十分精致，看起来最起码是个中產阶级。
而且最重要的是，队伍的长度。
本来刚开始只有將近一百人的队伍，现在队伍的长度还是那个样子。
卡尔透过人群只见门口的车子开走，但是接著又有另一辆车子代替了之前的位置。
“铂金斯先生，我有一件事不是很了解，在你们出版业，一般买书的人群都是什么样的。”卡尔不解的询问。
“除了一些知识份子外，一般来说都是些中產阶级以上的人和一些条件稍微好些的女性。”
卡尔听到铂金斯讲的这个市场，天有些塌了。
卡尔在《大眾评论》报可是很明確的站了队伍的。
尤其是那些短篇小说內容，基本写的都是边缘人物。
他站在了劳动阶级，而且是蓝领工人阶级。
达到中產阶级的最起码也是像他家的一样，是个个体户。
怪不得一开始来的人那么少。
因为他只在那些人群中获得了相应的呼声。
单纯小说的质量来看，除了那篇《天蛾国》能让这些经常读书的中產阶级感到愉悦，其他的可能並不会在这群人这里获得多少的好评。
再加上卡尔的舆论。
本来看好《美国悲剧》这本书的人，也会犹豫一下。
所以，今天一开始来的热衷粉並不怎么多。
一个作家名声確实会对的销量產生影响。
“那我之前在《大眾评论》上所写的短篇小说，您是怎么看的，铂金斯先生。”
卡尔觉得沃尔特他们是看中报纸的销量的，能卖出去报纸，那就是一件好事。
但是报业和出版业还是不一样的。
卡尔想问一下专业人士的看法。
“挺不错的，我觉得是个聪明的选择，你的《了不起的盖茨比》写的很好，但是因为版权的问题，你可能参与其中的事情很少，別人只知道有你这个作家，不知道你这个人，你的短篇小说，让芝加哥的人快速的认识了你，这对你未来发展是有好处的。”
“那按照常理来说，我获得了名声《美国悲剧》这本书不是应该销量更好一些吗？”
“卡尔，看报纸的人和读书的人不一定都是重合的，书籍是个奢侈品，一份报纸才几美分而已，但是一本书要几美元，能下定决心，买一本书来看的，绝对是手里有閒钱的人，虽然你之前在报纸上获得了名声，但是《美国悲剧》这本书，才是你真正进入这个行业的第一部小说。”
铂金斯犹豫了一下隨后说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让你和那个布洛克家的小子產生衝突的原因，因为你的第一本书，写的再好，如果销量不行，那么我们这些搞出版的就会重新对你定位，叫好不叫座的作家，並不少见，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