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大厅內。
吕易教授由於过度激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会动的……稻草人……”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在海风中张牙舞爪的杰作,发出了一声充满敬畏的感嘆。
“利用风能转化为机械能,再通过滑轮组进行远程动力传输,最后结合精巧的榫卯结构……”
“不可思议!!”
一旁的孟渊教授也是满脸震撼地苦笑连连,语气中透著一种彻底的折服。
“我早就该猜到的。”
“无论是一座可以完美拆卸的房子,还是一个用来防鸟的稻草人,他所做的任何事情,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永远都会彻底超越我们的认知极限!”
而弹幕,又开始了新一轮竞价。
“一百万!!!我出一百万!全套风力传动装置加木偶,我全包了!”
“一百万你也好意思拿得出手?这特么是能载入机械工程史册的荒野奇蹟!我出三百万!谁都別跟我抢!”
“五百万!!昊哥愿意卖,我现金转帐,绝不拖欠!我要把它摆在我公司总部的大厅里当镇馆之宝!”
“八百万!卖给我!!!”
看著满屏乱飞、动輒大几百万的恐怖报价,普通观眾们全都被震得眼花繚乱。
一时间,整个网络上甚至让人分不清,这些隱藏在id背后的究竟是真的有钱烧得慌的隱形富豪,还是纯粹在疯狂跟风口嗨的乐子人。
但毫无疑问的是,王昊隨手搞出来的这个防鸟工具,其展现出来的恐怖含金量,已经彻底征服了所有人!
而在决赛岛上。
看著迎风狂舞、威慑力拉满的一號稻草人,王昊並没有就此停下。
“既然效果不错,那半亩地光靠一个守卫,显然还不够。”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他彻底化身为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人型车床。
“唰唰唰!”
铁刀在坚硬的木料上疯狂翻飞,木屑犹如雪花般簌簌落下。
削木、打孔、穿藤、刻关节、编草衣……
所有的工序在王昊那恐怖的肌肉记忆和超强体能下,被压缩到了极致。
仅仅两天过去!
当第三天的清晨降临时,整整五个崭新的、一模一样的木质机械稻草人,赫然拔地而起!
加上最初的那个,一共六个魁梧的草帽大汉,被王昊均匀地分布在了那半亩黑土地的四个边角和正中央。
半空中的风车轮也增加到了三个,犹如雷达一般矗立在迎风坡上。
复杂的藤蔓缆绳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张传动网,將所有的稻草人都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午后,阳光正好。
王昊愜意地坐在三层海景別墅的宽大露台上,手里端著一杯用野果泡製的酸甜果茶。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藤椅上,目光越过沙滩,远远地眺望著自己那片绿意盎然的领地。
“呼!”
一阵带著咸湿气息的海风从大洋深处吹来,拂过了植被。
迎风坡上,三个木质风车轮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开始快速旋转。
紧接著,极其壮观且诡异的一幕在田地里上演了!
六个戴著宽檐草帽的稻草人,在传动装置的牵引下,仿佛接收到了某种统一的衝锋號角。
“吱呀!!吱呀!!”
它们不知疲倦地同时抬起双肩,粗壮的木质手臂在风中猛地张开、合拢、再张开!
由於每根传动藤蔓的长短和受力微差,六个稻草人的动作並不是死板的绝对同步,而是带著一种错落有致的诡异节奏感。
远远看去,简直就像是一群埋伏在田里的狂暴护卫,正在跳著某种神秘的威慑战舞!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几声急促的鸟鸣。
“嘎!咕咕!”
几只贼心不死的大型海鸟,已经在高空盘旋了许久。
它们死死地盯著田地边缘那几颗已经有些泛红的野番茄,终於按捺不住贪婪的本能,收拢翅膀,犹如轰炸机一般极速俯衝了下来。
十米、八米……
眼看著那鲜嫩多汁的果实就在嘴边,领头的海鸟甚至已经伸出了尖锐的鸟喙准备大快朵颐。
突然!
海风加剧!
下方的田地里,六个足有一米八高的猛男,以一种非常突兀且整齐划一的姿態,瞬间猛地抬起双臂,犹如群魔乱舞般迎面扑来!
“嘎?!!”
领头的海鸟嚇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悽厉惨叫。
它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踩了个急剎车。
后面的几只海鸟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翅膀在空中疯狂扑腾,互相撞在一起,连滚带爬地调头就跑,拼了命地朝著高空逃窜。
坐在別墅露台上的王昊看到这一幕,满意地喝了一口果茶。
而直播间里的上千万观眾,早就因为这极具喜剧效果的画面笑得直不起腰了!
弹幕的烘托效果瞬间拉满。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空中急剎车!这鸟估计嚇得当场尿失禁了吧!”
“海鸟:惹不起惹不起!”
“太惨了,眼看著就要吃到了,突然蹦出来六个大汉疯狂挥手,这绝对是这群岛屿鸟类这辈子最大的心理阴影!”
“鸟:大自然太可怕了,人类太阴险了,我还是去海里老老实实抓鱼吧!”
“我作证,那鸟跑的时候连骂人的脏话都飆出来了!”
“绝了!別人求生是跟大自然死磕,昊哥求生是把大自然按在地上反覆摩擦,连飞过的鸟都得挨两个大逼兜再走!”
另一边,在距离王昊那片全自动机械化农田约一千米外的地方。
马白这两天也绝对没有閒著。
他亲眼目睹了王昊那堪称工业革命般的风动机械稻草人后,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在精巧和技术层面上,拍马都赶不上王昊的一根汗毛。
“既然质量上拼不过,那老子就走量!”
马白咬了咬牙,发扬了大力出奇蹟的笨办法。
整整两天的时间,他几乎把附近防风林边缘的乾草全都薅禿了。
他一口气,硬生生地用树枝和烂草扎出了二十多个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草人!
当他把这二十多个粗製滥造的稻草人,密密麻麻地插在自己那块本就不算大的田地周围时,整个画面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草人兵马俑阵地。
看著这犹如铁桶一般的防御阵型,马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终於满意地停下了手。
“哼,这么多人在地里站岗,我看哪只不长眼的鸟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