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有些发热。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等声音平息下来，才郑重地说道“乡亲们的心意，我代表部队的同志们，心领了！
但是，我们有纪律，不能白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这钱，必须给！”
杨大队长想了想，往前站了一步“首长，那这样行不行？我们按最低的价，
意思意思收一点，就当是……军民一家亲的见证？”
军长看著他真诚的眼神，又看看周围那些质朴的脸庞，终於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代表部队，感谢乡亲们！”
警卫员立刻开车回去调人调车。
没多大会儿功夫，几辆军用卡车轰隆隆地开进了村子。
战士们跳下车，二话不说，开始帮忙装车。
一头头冻得硬邦邦的野猪被抬上卡车，码得整整齐齐。几位大队长在一旁清点、分配，脸上全是丰收的喜悦。
按关扶摇定下的规矩——她和云安海每人分两头野猪加两头羊，上山帮忙的每人分每头猪的四分之一，
剩下的几个大队平分。
这么一算下来，每个大队还能分到八十来头猪，外加五头羊。
“够了够了，今年这个年，可肥得流油了！”
老杨笑得合不拢嘴。
军长带著部队的车队离开后，关扶轩和谢飞几人跟著关扶摇回了家。
那几头分给她的野猪加上牛棚这边的已经被搬进了院子，堆了一地。
军长是过来有事找关扶摇的，聊完之后就带著警卫员先离开了，交代关扶轩等人帮忙处理野猪。
关扶轩擼起袖子，和谢飞他们一起帮忙收拾——剥皮、开膛、分解、抹盐，忙得满头大汗。
等全部收拾妥当，把肉一块块掛进后院那间专门用来冻肉的小屋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关扶轩洗了手，走到门口，披上外套，回头对正在擦刀的妹妹说“妹妹，我接下来这段时间会挺忙的，估计没空过来了。
等再过来，就该是爷爷奶奶他们来过年的时候了。”
关扶摇点点头，把刀插回刀鞘，站起身送他到门口“大哥，我知道了。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接下来半个月，我也得忙村里的事——醃辣白菜、准备过年，一堆活儿呢。”
关扶轩看著妹妹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的脸，想起白天那堆成山的野猪，
想起那几只老虎，想起她在山林里指挥若定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骄傲，心疼，还有一些欣慰。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你心里有数就行。那我走了。”
关扶摇点头“路上慢点。”
站在院门口，看著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寒风捲起地上的雪沫，扑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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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关上院门。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桌上放著云安海下午送过来的一搪瓷缸热水，还冒著热气。
她倒了一杯捧在手里，坐到炕沿上，听著窗外呼啸的风声，慢慢喝著。
打猎的事，算是圆满完成了。
接下来，教村民醃菜、准备年货……还有周末，那个人说要来看她。
她低头看著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踏踏实实地过下去，真好。
院子里静悄悄的，积雪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蓝白色。
她先探头看了看后院那间冻肉的小屋——几头野猪已经收拾乾净掛在那儿了，但她心里另有打算。
转身进屋，关好门，她心念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空间里依旧温暖如春，灵泉潺潺，药田葱鬱。
大金子一家在草地上打滚，看到她进来，立刻撒欢儿跑过来蹭她的腿。
“好了好了，一会儿再陪你们玩。”关扶摇笑著摸了摸虎妈的脑袋，
径直走向空间角落那间不起眼的小屋——加工坊。
设定好想要的成品，自动加工。
腊肉、腊肠、肉乾。
把几头野猪全部搬了进去，又调出之前储存的盐、花椒、辣椒麵和各种调料，
想了想，在操作面板上选了“广式腊肠”和“烟燻腊肉”两个选项，原味肉乾跟香辣肉乾，
设定了分量和口味，然后按下启动键。
加工坊里响起轻微的嗡鸣声，关扶摇拍了拍手，转身出去陪老虎们玩了一会儿，又去灵泉边洗了把脸，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才闪身出了空间。
回到屋里，天色已经黑了。
系上围裙，取出肥油，开始熬猪油。
灶膛里柴火烧得噼啪响，铁锅里的肥肉块滋滋冒著油泡，香气渐渐瀰漫开来。
关扶摇一边用锅铲翻动著，一边想著今天的安排——猪油熬好了存起来，
下午还要去教婶子们做辣白菜，得提前把调料配好。
熬好油已经是半夜了，回房间休息，第二天她早早起来把腊肉跟腊肠都掛在房樑上，
正想著，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
关扶摇探头一看，是钟婶子带著两个儿媳妇，手里拎著篮子、抱著盆，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丫头！我们来帮忙啦！”钟婶子人未到声先至，嗓门亮得很
“你那几头野猪还没收拾完吧？我带了俩帮手，今天保准给你弄得利利索索的！”
关扶摇连忙迎出去，笑著把她们请进院子。
钟婶子一进门，眼睛就直了——房樑上整整齐齐掛著一排腊肉，油光发亮，色泽诱人；
旁边的架子上还晾著一串串红彤彤的腊肠，肥瘦相间，看著就馋人。
还有很多腊鸡，腊鸭，腊兔。
“这……这都是你弄的？”钟婶子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看房梁，
又看看关扶摇“丫头，你这是都忙好了？我还想著来帮忙呢，结果你自己全乾完了！”
两个儿媳妇也惊呆了，围著那些腊肠腊肉转了好几圈，嘖嘖称奇“这也太快了吧！”
“这腊肠灌得真好，比我娘灌的还匀称！”
关扶摇笑著把她们往屋里让“婶子，嫂子，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我昨天想著今天有別的事要忙，就连夜都给弄完了。
快进屋坐，我熬了猪油，一会儿带点回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