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会议到此为止!”
首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通知警卫局,立刻调两个排的战士,全副武装!”
“把这叠图纸,还有小陆同志,直接护送到中科院微电子所!”
“沿途封锁,谁敢打听,直接按间谍罪论处!”
首长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带著一股杀伐果断的霸气。
陆野还没来得及喝完那口大红袍,就被陈建国连拖带拽地塞进了车。
三辆全黑的红旗轿车,前后跟著四辆满载荷枪实弹士兵的东风卡车。
车队在中南里的林荫道上疯狂加速。
警笛虽然没响,但那股肃杀的气氛,让过往的车辆全都避之不及。
陆野坐在后排,摸著怀里的文件袋,表情有点无奈。
“老陈,不至於吧?”
“我就拿了叠图纸,看把你们给嚇的。”
陈建国坐在旁边,手里死死攥著配枪,额头上一层毛汗。
“你懂个屁!”
陈建国压低声音,眼珠子瞪得溜圆。
“首长说了,这东西比外头那艘航母还金贵!”
“那是咱们国家能不能在电子工业上翻身、不再看老美脸色的命根子!”
“要是出了半点差池,老子这颗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陆野耸了耸肩,没再吭声。
他心里清楚。
光刻机,那是晶片之母。
在后世,那是卡住大国脖子的死穴。
在这个年代,中国虽然也在搞,但跟西方的差距那是云泥之別。
半小时后。
中科院微电子研究所。
原本安静的研究所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封锁了所有出口。
“谁是周建勛?!”
陈建国带著陆野,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最深处的绝密实验室。
刚从红墙那边赶回来的周老,正带著几个核心骨干在等候。
“我就是!”
周老迎上来,整个人激动得都在打摆子。
“图纸呢?快!快给我看看!”
陆野没废话。
他不仅从文件袋里抽出了图纸。
他还假装往身后的背包里一掏,实际上是从【蛮荒洞天】的空间里。
直接拽出了两个用铅盒密封的核心光源部件。
那是在东京实验室里,他顺手顺出来的顶级货色。
“这图纸,还有这两个深紫外光源发生器,您先长长眼。”
陆野把沉甸甸的铅盒往实验台上一撂。
周老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颤抖著手,先是死死盯著那叠图纸。
一张,两张,十张……
隨著翻阅的深入,周老那张老脸变得越来越白,紧接著又涨得通红。
“光学冷加工……双工作檯补偿算法……”
“我的老天爷,这是asml还没对外公布的第二代工程样机数据!”
周老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那两个铅盒。
他像是疯了一样,不顾辐射危险,一把掀开盖子。
淡蓝色的金属光泽映入眼帘。
周老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下一秒。
这位在半导体领域奋斗了一辈子、被尊称为“中国微电子教父”的老院士。
双腿一软。
整个人竟然直挺挺地朝著陆野跪了下去!
“哎呦!老人家您这是干什么!”
陆野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一把死死托住周老的腋下。
“您可折煞我了!”
陆野手上使了蛮力,硬生生把周老给提了起来。
“陆野……不,陆先生!”
周老老泪纵横,一把反抓住陆野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你知不知道,你带回来的这是什么?”
“这是火种啊!”
“是咱们中国半导体產业在黑暗里摸索了十年,都没见著的火种啊!”
周老指著身后那些简陋的实验设备,声音嘶哑。
“咱们憋屈啊!”
“西方搞那个『瓦圣纳协定』,搞禁运封锁。”
“人家用的是奔腾处理器,卖给咱们的只能是过时的烂货!”
“想要买台二手光刻机,还要被美国人百般羞辱,甚至连螺丝钉都不准咱们拆开看!”
“陆先生,你这几张纸,能让咱们少奋斗二十年!”
实验室里,那几个年轻的博士生也全都红了眼眶。
有人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
在这个年代搞科研,没钱、没设备、没技术。
有的,只是一颗不甘心被落下的赤子之心。
陆野看著这群满头白髮、或者过早禿顶的科研人员,心里也不是滋味。
“行了周老,我带这玩意儿回来,就是给咱自己家用的。”
陆野把图纸推过去。
“以后谁再卡咱脖子,咱就直接扇他的脸。”
周老却没笑。
他看著图纸,狂喜过后,眼神里又透出一股极深的担忧和颓废。
他看向旁边跟著的首长隨从,苦涩地摇了摇头。
“图纸有了,样机也有了。”
“可是首长……想要把这东西造出来,难啊。”
“哦?差在哪?”陆野挑眉。
周老嘆了口气,指了指窗外。
“缺钱。缺海量的钱。”
“搞这种级別的半导体,就是往焚化炉里烧美金。”
“光是建立一条最基础的洁净生產线,就要上亿美金的设备投入。”
“更別提后期那几十万次的实验试错,那都是在烧外匯啊!”
周老看向陆野,眼神里满是无奈。
“国家现阶段的外匯储备……您也清楚,到处都要用钱。”
“首长能给咱们批几千万人民幣,已经是咬碎了牙关。”
“可那是美金啊!几亿、十几亿美金的缺口,咱们上哪儿弄去?”
实验室里,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年轻科研员低下头,拳头攥得死死的。
是啊。
有图纸,没钱造,那不还是镜花水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建国也在旁边长嘆一声,伸手想拍拍陆野。
“小陆,这事儿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钱的事,咱们慢慢想办法,总能……”
“啪——!!”
还没等陈建国说完,陆野突然毫无徵兆地猛地一拍实验台。
沉重的响声在实验室里激起一阵回音。
所有人,包括周老,都被嚇了一跳。
只见陆野斜著眼,嘴角掛著一抹极其囂张、甚至带点狂傲的痞笑。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陆野看著周老,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就是美金吗?”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
陆野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著,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极度冷冽。
“我龙腾国际刚在华尔街割了一圈洋鬼子的韭菜。”
“前期,我先砸十个亿美金进来!”
“不够,我再想办法去国外抢!”
“嘶——!!!”
整个实验室响起了一阵整齐划一的抽冷气声音。
陈建国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眼珠子差点飞出去。
“你……你刚才说多少?”
“十个亿?还特么是美金?!”
陆野没理会震惊的陈建国。
他盯著周老那双呆滯的眼睛,大手重重地按在图纸上。
“周老,我陆野是个俗人,也是个商人。”
“但我有个癖好。”
“我就喜欢看那帮洋鬼子想弄死我、却又不得不跪下来求我卖晶片给他们的样子。”
“十个亿美金,我砸了!”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周老呼吸急促,老脸憋得通红。
“只要能造出来,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陆野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精光。
“这个厂子,必须叫『华芯』。”
“而且。”
“所有的核心股权,必须握在我陆野和国家手里,任何外资,哪怕是一分钱,也不准进场!”
“我要让这枚晶片,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流著咱们中国人的血!”
周老猛地一怔。
隨后。
这位老院士颤抖著伸出手。
死死握住陆野的手掌。
“好!”
“陆先生,只要钱到位,我周建勛这把老骨头。”
“就交代在实验室里了!”
陆野哈哈大笑,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陈建国。
“老陈,还愣著干什么?”
“给林婉儿打电话,让她把那笔刚从瑞士转过来的钱,全部给我砸向中科院!”
“顺便告诉她,准备一下。”
“我要去一趟中东,给这帮科学家,弄点『黑色黄金』回来当路费!”
陈建国愣愣地拿起电话。
“你……你又要去中东干啥?”
陆野眯起眼。
“去在那边搞点石油,顺便给美国人,挖个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