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託孤20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895章 託孤20

    只是浅浅的动静,小太孙就从睡梦中惊醒,迷糊中看到是宋沛年,面上的紧张和惊恐瞬间消失不见,“阿兄,你回来了啊。”
    宋沛年轻轻应了一声,“回来了,你继续睡吧。”
    小太孙揉了揉眼睛,撑著身子坐了起来,问道,“苏阿叔他还好吗?”
    “你苏阿叔很好。”
    “其他那些阿叔呢?”
    “也很好哦。”
    小太孙眉眼弯弯,“那就好。”
    待宋沛年躺下之后,小太孙又才缓缓躺下,声音小小的,“阿兄,我刚刚做噩梦了,梦到了好多好多火,四处都是火,我怎么熄火都熄不灭。”
    还有火一直吞灭他,还有他的父王和母妃。
    宋沛年转过身子,轻轻拍了拍小太孙的后背,“睡吧,只是梦而已。”
    小太孙重重『嗯』了一声,半睁著眼睛去看宋沛年,不知何时再度睡熟。
    阿兄在他旁边,终於没有噩梦了。
    一夜好梦。
    -
    苏匕搬到城外之后,宋沛年的日子再次平稳下来,准时准点送小太孙上学,然后又准时准点接他下学。
    这天,正好小太孙和梅峙跟著恆羡仙读了一个月的书,恆羡仙带来了两个消息,一是他决定收下小太孙和梅峙为徒,同时他要离开一段时间,他外出的这段时间两个孩子就自学。
    宋沛年心中怀疑,面上也一片狐疑地看向恆羡仙,“先生,你是真的要外出,还是假的要外出?”
    又道,“若是你不想收这两孩子为徒就直说,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话落,宋沛年给了小太孙一个眼神,小太孙瞬间秒懂,眼泪说来就来,可怜巴巴对恆羡仙道,“师父,若是您不想收我为徒也没有关係,您不用躲到外面去,这段时间辛苦您的教导了。”
    梅峙也紧隨其后,“是的,师父。就算你不要我这个徒弟了,我还是会將你当我的父亲对待,有句话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
    三人越说越离谱,恆羡仙大手一挥,吹鬍子瞪眼,“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害怕三人不依不饶,恆羡仙又补充道,“再过些日子,是我老友的生日,我得去给我老友贺生。待我老友生辰过去,我再回来。”
    宋沛年心中鬆了一口气,立刻眉开眼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嫌他俩笨呢。”
    小太孙眼泪一擦,也露出甜甜的笑,软声软气道,“我就知道老师不会不要我和方阿兄。”
    梅峙也一脸感动,“真好,老师您还愿意教导我和小朝。”
    恆羡仙重重嘆了一口气,不想再多说,直接挥手赶人,“快走快走,別烦我了。我当时真的是脑袋抽抽了,收了你们这群人,快走快走。”
    宋沛年牵著小太孙笑嘻嘻离开,“先生,我们过段时间再来,祝你和你的老友相聚愉快。”
    小太孙和梅峙也道,“老师,祝你和你的老友相聚愉快,我们走了哦。”
    “快滚快滚!”
    『砰』的一声,院门被恆羡仙重重关上。
    回去的路上,梅峙询问小太孙道,“小朝,这段假期你有什么计划吗?”
    小太孙沉思片刻,开口回道,“我打算上午读书,下午再去找鹰阿叔教我练武。”
    话落,小太孙仰面看向宋沛年,徵求意见道,“阿兄,你觉得呢?”
    宋沛年隨意点了点头,“我觉得挺好的,安排的也挺合理。”
    “那就好。”
    梅峙思索一瞬,也道,“那我也和你一样。”
    一行人缓缓走入城中,又从岔路口分开,小太孙走著走著脚步突然一顿,目光停留在另一侧的街道。
    宋沛年察觉到小太孙的异常,顺著目光看过去,简简单单一个木头桩子,轻声问道,“怎么了?”
    见小太孙的的確確看的是木头桩子,宋沛年又打量了一眼,那木头桩子简简单单截取了粗壮榆木的一截,外面的树皮已经被扒掉了,不过那一块木截上,周圈有很多被锯断的分枝。
    小太孙看了斧头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宋沛年看出小太孙有话要讲,也没有继续在街上閒逛,而是立刻带著他和斧头回到人行。
    关上房门,小太孙立刻对宋沛年道,“阿兄,刚刚街上那个用来绑棚子的木头桩子,之前被放置在父王的院子里用来摆放盆栽,我不知道那个木头桩子为什么会流落到那个地方。”
    宋沛年点了点头,示意小太孙继续,“然后呢?”
    小太孙面色一片凝重,继而道,“当时我在那木头桩子前玩耍的时候,我父王走近后告诉我那里面藏有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具体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父王没说,我也就不知道。”
    “当时我父王还说,关於木头桩子里面藏有重要东西一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就连我母后也不能说,这世上不能让除开我的第二个人知道。”
    提及太子,小太孙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
    宋沛年也没有追究那里面到底藏著什么重要的东西,而是笑著道,“那现在我也知道了,怎么办?”
    小太孙眉心一皱,隨即又舒展开来,认真道,“阿兄你不一样。”
    这世间,他最最最信任的就是阿兄。
    若是阿兄反水的话,他觉得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宋沛年笑著摸了摸小太孙的脑袋,“行吧,我不一样。”
    將在街上买的桃脯拿出来,递给小太孙一块,见他没有被酸到,宋沛年又自己吃了一块。
    桃脯刚刚放进嘴里,只轻轻一咬就酸的他一激灵,“我娘哎,咋这么酸?”
    一直用余光偷看宋沛年的小太孙见状哈哈一笑,將刚刚含进嘴里的桃脯吐了出来,“就是酸的呀。”
    宋沛年有被气到,伸手捏了捏小太孙的胖脸蛋子,“你个小傢伙,竟然学坏了!”
    小太孙面上的笑意更甚,“我跟阿兄学的。”
    宋沛年將摆在面前的桃脯推开,“一会儿拿去给斧头吃。”
    再次回归主题,“狗蛋儿,那木头桩子里真藏的有重要的东西,你確定你父王没有骗你?”
    小太孙重重点头,“我父王一定没有骗我,因为我当时在那摘花花,我父王將我抱起来后挥退了周边所有伺候的人,好半晌才告诉我那木头桩子里藏的有东西,还嘱咐我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
    “难道不是你父王不想让你继续摘他的花?”
    小太孙摇了摇头,“不是的,当时我父王又陪我摘了一会儿花花才告诉我木头桩子的事儿。”
    “还有,我父王不喜欢花草,我隨便怎么祸祸,他都觉得无所谓。”
    宋沛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行。”
    决定道,“等晚上天黑了,我將那木头桩子搬回来。”
    小太孙却又有些迟疑,“会不会很重?要不然让焦阿叔去搬?”
    宋沛年伸了个懒腰,“若是让你焦阿叔去搬,那不是又被第三个人知道了。”
    小太孙顿时气馁,双手撑著脑袋,“好吧。”
    “阿兄,你辛苦了。”
    宋沛年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道,“为了我的小狗蛋儿,我不怕辛苦。”
    小太孙很吃这一套,闻言乐呵呵接话道,“谢谢阿兄~”
    “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阿兄你。”
    “得咧。”
    一天到晚,光吃小太孙给他画的饼都饱了。
    -
    其实宋沛年也挺想知道那木头桩子里到底有没有藏东西,夜幕刚刚降临,宋沛年就悄悄摸摸偷溜出了人行,然后直奔先前方木头桩子的地方。
    好在木头桩子就摆放在商铺的门口没有搬进去,宋沛年將绑在上面的绳索割开,又將木头桩子挪开,最后在棚布下面放了一小枚银子表达对店主的歉意。
    宋沛年伸手拎了拎木头桩子,没有拎起来,直到重重一提,才彻底將这木头桩子给提了起来。
    还怪重的。
    宋沛年用力將木头桩子抱起,然后直奔人行。
    回到人行时,整个气喘吁吁怀疑人生,“这玩意儿咋这么重?”
    小太孙立即凑了过来,见木头桩子上那熟悉的一抹刀痕,瞬间心安,“我没有看错,真的是我父王给我说的这块桩子。”
    宋沛年轻轻敲了敲,声音沉闷,不像是空心的,又来回摸索一番后,啥也没有摸索出来,“这里面真的藏有东西?”
    小太孙被宋沛年问的有些不確定,不过还是坚持他的想法,“有的,我父王说有的。”
    宋沛年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信邪,继续来回在木头桩子上摸索。
    这次,终於有所发现。
    木桩被斩断的分枝疤痕处,虽然看著像是天然的纹路,但是细看,那纹路有被人为改过。
    宋沛年指挥小太孙道,“狗蛋儿,快,给我拿纸和墨。”
    小太孙闻言立刻將纸墨拿了过来,宋沛年接过后,用毛笔轻轻在分枝截取后的树疤上抹了一层墨水,又將纸贴了上去。
    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圆上有著不规则的纹路。
    宋沛年將所有树疤都涂上墨水,然后印在纸上,不多时,一张不大的纸上填满了奇形怪状的圆。
    小太孙呼吸放浅,错眼不眨盯著纸上的圆,看向宋沛年道,“阿兄,好像一张迷宫图。”
    宋沛年將纸摊在桌子上,满眼都是毫无规律的圆和纹路,“或许这就是一张迷宫图。”
    將印满圆的纸换了个方向,指著其中两处对小太孙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两处是可以连在一起的。”
    “这个树疤太小了,还有其他密集的小纹路影响,你可能有些看不出来,但你斜著看,是不是有看出这两个就是连在一起的?”
    小太孙横看竖看,眼睛一亮,“对!连在一起的。”
    宋沛年再次摊开一张宣纸,出声对小太孙道,“我们將圆上的纹路整理出来,或许就能得到整张的路线图了。”
    这像是在做游戏一般,小太孙瞬间来了兴趣,也拿起一根毛笔,“好,阿兄我帮你。”
    宋沛年摇头拒绝,“我画纹路,你沿著我画的纹路剪,最后我们来拼图。”
    “好。”
    还不忘拍个马屁,“阿兄你真聪明。”
    宋沛年闻言也只是简单『呵呵』两声,此刻他全身心都投入在满篇的纹路上,一笔一画,画的格外仔细。
    画完一个圆之后,宋沛年便將其递给小太孙,小太孙接过之后开始剪裁。
    不知熬了多久,宋沛年眼睛酸涩之际,终於画完了所有的纹路,小太孙也剪好了。
    有了明確的方向之后,拼接在一起就简单了许多,只要拼在一起不是死路,路是四通八达的,那就没有拼错。
    二人来回试错,终於拼出了一整张完整的地图。
    宋沛年拍了拍僵硬的脖子,不禁感嘆出声,“真的是一张地图啊。”
    他就是个天才!
    手指沿著地图的线路来回游走,“这到底是什么地图,藏宝图?还是什么图?”
    小太孙也撑著脑袋查看地图,无论怎么回想,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的地图。”
    宋沛年闻言道,“那你想想你之前去过的地方,有哪里的地形同这地图有些相似。”
    地图九曲迴廊,宋沛年再次出声道,“这看著不像是地上的地图,更像是地宫和暗道的图。”
    小太孙不语,只一昧盯著地图看,就在宋沛年都快要睡著了,小太孙突然惊呼出声,“我知道了!”
    宋沛年瞬间清醒,“知道什么了?”
    小太孙此刻格外亢奋,异常激动,“阿兄,我知道了!”
    手指指著地图上空出来的那一块,“刚刚我们不是说这里少了一块嘛,不是的,这儿或许是国库!”
    当初谈及木头桩子时,父王有意无意提起了国库,他顺著国库想,一下子就对上了。
    “国库?”
    宋沛年猛地站了起来,“换言之,你的意思是,这是皇宫的地下暗道图?”
    “对!”
    小太孙再次指向地图的几个接口,“这儿,狗皇帝的寢宫,这儿应该是勤政殿,这儿应该是议事堂,还有这、这——”
    宋沛年深深吸了一口气,惊喜未免来的也太快了吧。
    天助他也!
    他就说,这么大一个太子,咋可能一点儿后手都没有留。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