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这破烂,我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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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这破烂,我捡了!

    李长风没回话,从抽屉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咬了一根。
    打火机的火石“咔咔”响了三下,连个火苗都没蹦出来。
    他把打火机扔进垃圾桶,深吸了一口没点燃的烟。
    “走,找那小祖宗去。”
    老赵正在擦他那个保温杯,手上的动作一滯。
    “不去。”
    “走。”
    “我要值班!”老赵把保温杯往桌上重重一墩,义正词严,“学校大门不能没有我!”
    “南门卖烤肠的摊子今天还没检查防火呢,这可是关係到全校师生肠胃安全的大事!”
    李长风转过头,看著他。
    “全校最危险的爆炸物就在6號楼407宿舍,你查烤肠摊有什么用?”
    老赵的嘴张了张,把杯盖拧上了。
    两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保卫处的门。
    李长风在前面大步流星,老赵碎步跟在后面,怀里抱著保温杯,嘴里嘟嘟囔囔。
    “明明是你的安全顾问工作,凭什么每次都拉上我……我一个联络员,联络工作用电话就行了,又不是非得当面联络……”
    李长风头也不回:“你是他的专属联络员,当面通知是基本职业素养。”
    “我他妈又不是快递员!”
    6號楼,407宿舍。
    李长风敲了两下门,门没锁。推开一看,苏名的床位空著,桌上摊著几本书,笔记本上写了半页公式。
    靠窗的位置,张皓正戴著耳机看视频,见两人推门进来,摘下一边耳机,从床上坐了起来。
    “李处长?赵叔?你们找名哥?”
    “他人呢?”李长风扫了一眼房间。
    “图书馆去了。”张皓指了指门口的空鞋架,“刚刚走的,说要把上学期借的几本书还掉,顺便占个座位。”
    李长风点点头,转身要走。
    张皓突然探过身来,压低声音问:“李哥,名哥这刚开学背著包就走,是不是又要去兼职了?”
    李长风停下脚步。
    “没有的事,系里有个普通的学习交流活动。”李长风隨口糊弄。
    张皓挠挠头:“行吧……又不告诉我。”
    去图书馆的路上,校园里春寒料峭,刚开学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林荫道上,討论著新学期的选修课和食堂的新菜谱。
    老赵搓了搓手,脚步比上坟还沉重。
    图书馆三楼,理工科阅览室。
    这里一向人少,最偏僻的角落里,苏名正低著头,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实变函数与泛函分析》,手里拿著一支水性笔,在一张印著江南大学抬头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李长风走过去,拉了张凳子在苏名对面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轻微的声音。
    老赵没坐,他站在阅览室门边,习惯性地堵住了退路——也不知道是堵苏名的还是堵自己的。
    “有个任务。”李长风双手抱胸,开门见山。
    苏名翻了一页手边的书,头都没抬:“不去。”
    “你听我说完——”
    “不去。”
    李长风耐著性子,每次都这样。这小子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拒绝,得慢慢加价才行。这跟菜市场买白菜似的,永远不给一个痛快的底价。
    “是这样的,我们有一颗绝密卫星坠落在南美亚马逊雨林——”
    “跟我没关係。”苏名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积分符號。
    “那片区域有军阀和僱佣兵——”
    “更跟我没关係了。”苏名手腕一转,又写下一串方程式。
    “卫星里有关係国家战略安全的绝密数据。”李长风盯著他。
    苏名终於抬起头,看了李长风一眼。
    他的表情很认真:“李哥,我是金融系的学生。你让我去算个帐、做个报表、给军阀查个税,我义不容辞。让我去热带雨林里捡铁疙瘩?你是不是对我的专业有什么误解?”
    李长风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你在非洲拿著计算器把当地军阀忽悠到破產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在东北拿著查干湖的冻鱼往流氓脸上扇的时候,也没见你翻过经济法典。
    “酬金一个亿。”李长风不再废话,放出了第一张底牌。
    苏名的笔停了半秒。
    然后他又重新拿了起来,继续写。
    “钱不是万能的,李哥。”苏名的声音没有起伏,连笔尖滑动的速度都没变,“现在是开学第一周,辅导员刚点过名。《复变函数与积分变换》这门课掛科率百分之三十五,我不能缺课,学习是我的本职工作。”
    李长风冷眼看著,老赵在门边听得直翻白眼,心想这小子去非洲之前,藉口也是要备考英语六级。
    “老將军说了。”李长风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那一个亿,税后。”
    苏名画积分符號的手一顿。
    “而且。”李长风加重语气,“老將军已经亲自跟教务处打了招呼。这学期,你全科期末免考,直接满分。”
    苏名的笔彻底放下了。
    他慢慢把笔帽盖好,拿起那张写满方程式的草稿纸,对摺、再对摺,工工整整地夹进课本里。然后將课本塞进帆布包的夹层。动作有条不紊。
    抬起头时,苏名脸上的抗拒一扫而空,眼神里是为国奉献的热忱。
    “李哥,这话就见外了。”苏名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哪是跨国危机,分明是老將军体恤学生,给大学生的勤工俭学发福利。国家利益受损,我作为当代青年,怎能袖手旁观?这破烂,我捡了。”
    老赵在门边差点崴了脚,前一秒还拿掛科率当挡箭牌,听到全科免考,连课本都不认识了。
    “几时出发?”苏名拉好帆布包的拉链,问道。
    “越快越好,卫星的信號每天都在衰减。”李长风见交易达成,鬆了半口气。
    “行。”苏名站起身,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我去买几样东西,下午的航班。”
    苏名迈开长腿,越过堵在门边的老赵,径直下楼去了。那背影倒像是要去建材市场进货。
    直到苏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老赵才颤巍巍地从门边蹭了过来。
    “老李……他没说让咱俩跟著去吧?”老赵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他不需要提。”李长风睁开眼,眼神疲惫不堪,“这是老將军的命令,你是他的影子,难道你忘了?”
    老赵心凉了半截,他伸手拽了拽李长风的袖子。
    “走……回去收拾行李买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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