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长生,从点化白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海灯
第154章 海灯
入夜,清湖城,华灯初上。
清湖城虽是边陲小城,但白天的海祭、船拳、庙会,也將它的热闹展现得淋漓尽致。
到了晚上,更是化作不夜城,喧囂不减,这样的盛况,將足足持续三四日。
海景客栈临海房间內,窗扉半开,海风微凉,远处长街的喧闹隱约可闻。
慕容綰临窗而立,而云柚此刻正手脚麻利地將一些彩绘海螺等小玩意儿归置好。
这是两人白天逛庙会时买的,觉得挺有意思,准备等离开的时候一起带走。
“呜”地一声,她拿起一个造型古朴的海螺號角,模仿著吹了一下,“小姐,咱们跟著税船船队,偷偷从登州跑来这流岩群岛,一开始我还担心这穷乡僻壤没什么意思呢,没想到,今天也算开了眼界。”
“这海祭虽然比不上咱们登州祭天时的排场,但感觉特別虔诚,怪新鲜的。”
“还有下午的庙会,人山人海,卖什么的都有,各种没见过的海產零嘴儿,稀奇古怪的小物件,杂耍戏法......白日里就够热闹了,没想到晚上更胜一筹,不过还是跟咱们登州的上元灯会差远了。”
云柚嘴里嘰嘰喳喳说个不停,正眉飞色舞地说到兴头上,房门忽然响了。
“谁呀?”
云柚被打断话头,皱了皱鼻子,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细缝探出头。
只见门外站著一个客栈伙计,手上端著食盘,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客官,您二位吩咐的晚膳给您送来了。”
云柚眨了眨眼,觉得这人有些面生,以前似乎没见过,不过她也没多想,毕竟客栈人员流动也很正常,於是拉开了房门。
很快,几样清粥小菜,还有一些本地特色鱼鲜被摆在了小桌上。
那客栈伙计一边摆盘,目光扫了眼窗边静立著的慕容綰,不经意地问道,.
两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云柚闻言,动作一滯,皱起眉头,但想到小姐的教导,没说话。
出门在外,万事要小心谨慎。
那伙计察言观色,好像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歉,“两位客官不要误会,小的並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想说,咱们清湖城海祭期间,除了白天的庙会,到了晚上,还有海灯,也很有意思,两位客官远道而来,错过可惜。”
原来是这样。
云柚见这伙计十分惶恐,好像生怕得罪了她们,给出的理由也很合理,竟好像还是出於好心,当即心下稍松。
“海灯?”
她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见云柚搭话,那伙计也像是鬆了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意,“是啊客官,就是放海灯,这可是咱们这儿海祭独有的习俗,三年一度。”
“用特製的油纸做成灯罩,底下托著小小的木筏,里头点上蜡烛,等天色全黑,潮水往海里走的时候,大家把灯放到海面上。”
“届时成千上万盏海灯,顺著潮水漂向深海,星星点点的,把整个海面都映亮了,那景象,別提多好看。”
“而且老一辈人都说,在海灯上写下自己的心愿,或者对它诚心祈祷,隨著海灯漂远,心愿就能被龙母娘娘听到,得到海神的祝福,可灵验了..
“”
说完,这伙计果然没再多说什么,恭敬地说了句“二位客官请慢用”后,就快速退出了房间。
房门一关上,云柚想到这伙计的那番话,立刻有些按捺不住,跑到慕容綰身边,小声央求起来。
“小姐小姐,你都听到了吧?放海灯,听著就好美,还能许愿呢,咱们晚上也去放一盏好不好?就一盏!”
慕容綰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云柚脸上,又淡淡扫了眼紧闭的房门,只说了两个字,“吃饭。”
云柚撅了撅嘴,但不敢违逆,只得乖乖坐回桌边,但决定一定要再劝劝。
夜色如墨,海风微凉,李长生一行人此刻正提著在夜市上精心挑选的海灯,朝清湖岛一处僻静海滩走去。
陈小鱼和阿奴走在最前面,两人嘰嘰喳喳,像两只小麻雀,或许性格使然,虽然才只是第二次见面,但两人儼然已经熟络了起来。
陈小鱼提著一盏绘著胖头鱼的橘色八角宫灯,和李长生一样。
阿奴则选了一盏缀满贝壳、闪闪发亮的莲花灯,新奇地左顾右看。
周沁则是一盏素雅青色海灯,林浪和赵小勇也在,两人倒没那么挑,拎著的只是一盏简单地红纸船灯。
“李爷爷,您下午看到没,林大哥那个鷂子翻身接海底捞月,真漂亮,台下好多人都叫好呢。”
想起下午的船拳表演,陈小鱼忍不住比划了两下,恨不得自己也上场。
林浪谦虚道,“主要还是小勇配合得好,他那招铁索拦江稳得很,给我搭了个好架子。”
赵小勇也咧嘴一笑,挠了挠头,“林大哥那才是真本事,力道足,动作也利索,不过今天清湖城的高手是真多,还好在卫所练过几下子,要不然俺怕是要给俺们金沙村丟人了。”
周沁温婉地笑道,“船拳本是渔民在船上搏击风浪、抵御海匪所创,讲究下盘稳固、发力短促,招式实用。林大哥和赵大哥能將船拳精髓展现出来,这已经很好了。”
“不错,船拳师咱们渔家汉子安身立命的本事,你们能用心练,在祭典上露脸,给咱们金沙岛爭光,有这份心就够了,输贏倒在其次......
”
白尾在夜空肆意翱翔,李长生吹著海风,听著这几个年轻人的谈论,在一旁慢悠悠走著。
时不时搭上一两句,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几岁似的,心情格外地好。
“放海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像这种地方、水流平缓,没有太多暗礁险滩,就是放灯的好去处。要是水流太急,或者礁石密布,灯还没漂远,就撞碎了,心愿也就散了。”
“灯罩得是用特製的油纸,轻薄又防水,经得起海风,底下的木筏,要小而稳,能托住灯,又不至於太重沉了水,里面的蜡烛,最好是加了鱼油的特製海烛,放风,燃得久。”
“这最重要的,则是时辰。”
这些算是基本常识,在场不知道的,大概就只有阿奴了,李长生抬头望了望天边升起的月亮,开口解释。
“要等天色完全黑透,潮水开始往海里退的时候放,这时候,海灯借著退潮的水势和吹向海面的风,才能漂得远,漂向深海。”
“老辈人说,海灯漂得越远,心愿就越容易传到龙母娘娘那里,所以,放灯前,可以在灯壁上,用防水的墨,或者心里默念,写下自己的愿望,心要诚.....
”
“原来有这么多讲究!”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选定的海滩,这里远离清湖城的喧囂,只有海浪轻轻拍岸的声音,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已经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海边,计算著时辰,准备放灯。
不过其实也不用刻意留意,清湖城放烟花的时候,也就是海灯下水的时候。
“李师叔,你也注意到了?”
就在陈小鱼和阿奴,以及林浪四人嘰嘰喳喳说笑的时候,周沁却忽然凑到李长生身旁,压低声音,微微皱眉。
李长生静静望著四五个和他们擦肩而过、拎著简易红纸船灯的男女,点点头o
“嗯,脚步沉而不滯,眼神带煞,看起来不是真正来放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