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顏看著她那副样子，嘆了口气，站起来走过去。
他把沙发上的外套拿起来，披在沈幼瑶的肩膀上。
外套很大，把她的身体裹住了大半，挡住了那些暴露的皮肤。
沈幼瑶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著顾顏，一蓝一红的眸子里全是水雾。
“顾顏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从蓝色的那边眼眶里滑下来。
红色的那边没有眼泪，乾乾的，像是哭不出来。
顾顏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手指在她脸颊上停了一下。
“我知道，不怪你，也不怪她。”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沈幼瑶能听到。
沈幼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很小很小，但確实是笑了。
傅晚晴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她救回来的人，她照顾的人，现在在给別人擦眼泪。
顾顏帮沈幼瑶穿衣服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根本停不下来。
他先把外套从她肩膀上拿下来，手指碰到她锁骨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沈幼瑶的皮肤很凉，但被碰到的地方像被烫了一下，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从锁骨往四周扩散。
他把衬衫套在她身上，手指从她胳膊上滑过去，那种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嗓子发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幼瑶的胳膊很细，细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皮肤下面能看到浅蓝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分布在白皙的皮肤下。
扣扣子的时候，他的手指从她胸口前面经过，隔著薄薄的衬衫也能感觉到那两团柔软的轮廓，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
她的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让他的手指更靠近那片柔软的区域。
他的呼吸重了一下，粗重的气息喷在沈幼瑶的脖子上，扣子扣歪了一颗，又解开重新扣，手指在她胸口多停了两秒。
沈幼瑶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树叶，嘴唇里溢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声音不是哼不是嗯，不是任何有意义的字，只是一个气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但那个气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舒服又像是紧张，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终於忍不住溢出来的那种感觉。
顾顏的手指顿了一下，悬在半空中，然后继续扣扣子，假装没听到，但他的耳朵红了，红得发烫，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沈幼瑶听到自己发出那个声音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一样。
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从脖子烧到胸口，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层一层的红晕。
她咬住嘴唇，把嘴唇咬得发白，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
裤子的扣子在她小腹下面，顾顏蹲下来帮她系，膝盖跪在地板上，低著头。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怕看到那双一蓝一红的眸子里映出自己的倒影，手指在扣子上摸了两下才找准位置。
沈幼瑶低头看著他的头顶，看著他黑色的头髮和白皙的后颈，后颈上有一小截脊椎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面微微凸起。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砰砰砰的，震得她耳朵里全是心跳的声音，胸口隨著呼吸剧烈起伏，衬衫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
扣子系好了，顾顏站起来退后一步，跟她拉开距离，膝盖跪得有点疼，但他顾不上。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红得像被开水烫过，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幼瑶穿著衬衫和裤子站在那里，头髮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脸上还有泪痕，亮晶晶的。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一蓝一红的眸子里映著灯光，像两颗不同顏色的星星，蓝色那边清澈见底，红色那边深邃如渊。
顾顏转头看了一眼傅晚晴，发现她的表情不太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她站在沙发旁边，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地面，目光空洞，粉色的长髮遮住了半边脸，露出来的那边脸白得没有血色。
手指攥著裙摆，攥得皱巴巴的，指节泛白，指甲陷进了布料的纤维里，嘴唇抿得紧紧的，抿成一条线。
那种表情不是生气不是委屈，更像是一种说不清的失落，像是一个人在热闹的聚会上突然发现自己不属於这里。
顾顏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晚晴，你怎么了。”
傅晚晴抬起头看著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像一只被突然照到灯光的兔子。
“没怎么，我没事。”
她的声音有点哑，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一样，说完就低下头不敢看他了，粉色的长髮垂下来挡住了脸。
顾顏看著她的头顶，粉色的长髮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髮丝很细很软，像春天的柳絮。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掌在她肩头停了一下，掌心的温度隔著衣服传过去。
“今天谢谢你。”
傅晚晴的身体僵了一下，肩膀上的肌肉绷紧了像石头一样，然后又慢慢鬆开像冰雪消融。
她抬起头看著顾顏，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像湖水下面的暗流。
“谢我什么，我又没帮上什么忙。”
她的声音还是有点哑，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出一个很小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就是在旁边站著，当了一晚上的电灯泡，还是那种特別亮特別碍事的。”
顾顏笑了一下，收回手，手指从她肩头滑过，转身走向厨房。
“我去泡咖啡，你们等著。”
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像深秋的午后阳光，檯面上摆著咖啡机和水壶，不锈钢的表面反射著光。
他打开柜子找到一罐咖啡豆，打开盖子闻了闻，是沈幼瑶以前常买的那种，深烘的哥伦比亚豆，带著一股焦糖和坚果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