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晴的嘴巴闭上了，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低下头，粉色的长髮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手指攥著裙摆，攥得指节都泛白了，裙摆皱成了一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落，但就是失落。
明明她才是救了顾顏的人，明明她才是照顾他的人。
自己太弱了，跟姐姐就是云泥之別，与眼前的女孩比也贏不了。
沈幼薇忽然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顾顏的耳朵。
不是亲，是含住了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又鬆开。
顾顏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耳朵麻到了后脑勺。
那股酥麻的感觉顺著脖子往下窜，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但沈幼薇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里不是玩游戏的地方，跟我走。”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篤定。
全红的眸子在路灯下闪著光，像两颗烧红的炭。
顾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她拉著往前走了。
傅晚晴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上去，粉色的长髮在夜风里飘著。
三个人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栋独立的小楼，灰墙红瓦，门口种著一排竹子。
沈幼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李部长给我安排的屋子，他说让我住得舒服一点。”
她的语气很隨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顾顏跟著她走进去，刚踏进门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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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不大但很温馨，沙发茶几电视柜一应俱全。
墙上的画是向日葵，窗帘是淡蓝色的，桌上摆著一束满天星。
这些都没什么，让他愣住的是另一个东西。
茶几上放著一杯咖啡，杯子的顏色是深蓝色的。
杯沿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杯口延伸到杯身三分之一处。
这个杯子他认识，这个裂纹他记得。
这是他在那个出租屋里常用的杯子，沈幼瑶每天都用这个杯子给他泡咖啡。
咖啡的顏色是深褐色的，上面浮著一层薄薄的奶沫。
跟他习惯喝的口味一模一样，连奶沫的厚度都一样。
他转头看向厨房，厨房的檯面上摆著一个小熊图案的围裙。
那条围裙他也认识，是沈幼瑶以前穿的那条。
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跟那个出租屋的灯一模一样。
他走到臥室门口看了一眼，床上铺著浅蓝色的床单。
枕头旁边放著一个毛绒兔子，耳朵都洗得发白了。
那个兔子他更认识，是沈幼瑶每晚抱著睡觉的那只。
顾顏的手搭在门框上，指节慢慢泛白了。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每一个画面里都有沈幼瑶的影子。
她穿著围裙在厨房里煮咖啡的样子。
她抱著兔子缩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
她端著那杯有裂纹的咖啡走到他面前的样子。
怯怯的，戴著黑框眼镜，说话小声小气的。
每一帧画面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清晰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幼薇靠在门框上，全红的眸子看著顾顏的背影。
“我妹妹真的真的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证明的事实。
“她搬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把房间布置成这样了。”
“她说这样就像你还住在这里一样，她就不那么想你了。”
“杯子是她从原来的地方带过来的，围巾也是。”
“那个兔子她说上面有你的味道，洗了好几次都不捨得换。”
顾顏的喉咙紧了一下，没说话，也没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绷不住了。
傅晚晴站在客厅中间，琥珀色的眼睛看著这一切。
她看到了那个有裂纹的杯子，看到了那条小熊围裙。
看到了那只洗得发白的毛绒兔子，看到了浅蓝色的床单。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个叫沈幼瑶的女孩是真的真的很喜欢顾顏。
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喜欢，是把一个人刻进了骨头里的那种喜欢。
她把手指从门框上收回来，转身走回客厅。
“不是要玩游戏吗，玩什么。”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沈幼薇走到茶几旁边坐下来，全红的眸子盯著顾顏。
“很简单，猜硬幣，谁先贏十把谁就贏。”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硬幣，放在茶几上转了一下。
硬幣转了几圈倒下来，在玻璃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贏一把，对方就要脱一件身上的东西。”
“衣服鞋子袜子首饰什么都行，只要是从身上拿下来的都算。”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顏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张著合不拢。
每贏一把就脱一件，谁先贏十把谁就贏。
那不管是谁贏，脱十件下来都差不多光了好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衬衫一件裤子一件鞋子一双袜子一双。
加上腰间的镇魔刀和口袋里的手机，满打满算也就五六样。
脱完了呢，脱什么，总不能脱……
他不敢往下想了，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
“不行，这个规则不行，换一个。”
他的声音有点急，带著一种想要挽救局面的迫切。
“贏了我请你吃饭，输了我请你吃饭，都行，別脱衣服。”
沈幼薇摇摇头，全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不换，就这个，你答应玩游戏的，不能反悔。”
她的语气很轻很柔，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傅晚晴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嘴巴捂著，手指都压不住从指缝里透出来的红。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受惊的玻璃珠。
脸颊从粉白变成了通红，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从来没有想过游戏可以这么玩。
一个女孩让一个男孩脱衣服，而且是当著她这个第三个人的面。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砰砰砰的，震得她自己都听到了。
她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想走但腿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迈不开步子。
顾顏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把贏家脱衣服这条去掉行不行，换別的惩罚。”
“比如输了的人请吃饭，输了的人唱歌，输了的人打扫卫生。”
“什么都行，就是別脱衣服，这个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