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幼薇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比沈幼瑶的声音低沉一些,带著一丝慵懒。
像猫在打哈欠,又像丝绸滑过水麵,软绵绵的但很有穿透力。
“我是他妹妹。”
她说得很自然,全红的眸子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很久之前就认识的那种,你是他什么人。”
傅晚晴愣了一下,看看沈幼薇又看看顾顏。
“我是……我是他朋友,他受伤了我在照顾他。”
沈幼薇转过头看著顾顏,全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
“受伤了,怎么受伤的,谁伤的你。”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顾顏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冷意。
那种冷意不是针对他的,是针对那个“伤了他”的人。
顾顏深吸一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沈幼薇出来了,而且是在傅晚晴面前出来的。
这个女魔头上次想亲他没亲成,这次不知道又要干什么。
而且她还说自己是妹妹,神他妈亲妹妹,沈幼瑶都不敢这么说。
他看著沈幼薇那双全红的眼睛,又看看傅晚晴那张懵逼的脸。
嘴角抽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是我妹妹,沈幼薇,她……她有点粘人。”
沈幼薇听到“妹妹”两个字,嘴角翘了一下。
她把顾顏的胳膊抱得更紧了,胸口贴得更紧。
全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像是在宣示什么。
傅晚晴坐在对面,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这个妹妹的眼神,不太像是妹妹看哥哥的眼神。
更像是……她不敢往下想了。
顾顏被沈幼薇抱著胳膊,动都动不了,整个人像被蛇缠住了一样。
他看了看窗外,天还亮著,太阳还没落山。
但他已经感觉到,今天这咖啡厅是走不了了。
顾顏深吸一口气,看著那双全红的眸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幼瑶,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们还没有规定时间吧。”
他说的是幼瑶,不是幼薇,眼睛盯著那双血红色的瞳孔。
他想看看这个名字能不能把沈幼瑶唤回来,哪怕只是一瞬间。
沈幼薇笑了,笑得很好看,但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给你发信息都不回的,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她的声音懒懒的,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幽怨,像猫被冷落了太久。
“没想到是有新人了,这个姐姐是谁呀,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转过头看向傅晚晴,全红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傅晚晴本来在假装看別的地方,手里端著咖啡杯假装很忙。
听到“新姐姐”三个字的时候,她刚喝进去的咖啡直接呛到了嗓子眼。
“咳咳咳……咳咳……”
她放下杯子捂著嘴,脸一下子涨红了,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我……我就是朋友,普通朋友,他受伤了我在照顾他而已。”
她的声音有点慌,语速比平时快了好几倍,像是在解释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沈幼薇歪著头看著她,全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是吗,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大早上跑到咖啡厅来喝咖啡吗。”
她的语气很轻很淡,但每个字都像带著刺,扎得人不太舒服。
傅晚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端起咖啡杯继续喝。
沈幼薇没再理她,转过头看向顾顏,全红的眸子弯了一下。
“哥哥,你不是要帮我加强精神力吗,怎么一直不来找我呀。”
她叫哥哥的时候声音特別软,软得像棉花糖化在嘴里。
但顾顏听著这个称呼,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了。
他看著那双全红的眼睛,声音幽幽的,带著一丝无奈。
“我说的是幼瑶,不是你吧,我答应的是幼瑶,每周去看她一次。”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划清界限。
沈幼薇的表情变了,笑容还掛在嘴角,但眼睛里的光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冰的那种冷,是刀锋的那种冷,又利又直。
她鬆开抱著顾顏胳膊的手,站起来,然后直接坐到了顾顏腿上。
动作很自然,像是排练过很多遍一样,不带一丝犹豫。
裙子下面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贴在顾顏的裤子上,温度隔著布料传过来。
她的身体很轻,但坐下来的那一刻顾顏感觉整个人都被压住了。
不是重量的压,是那种气势的压,像一只豹子蹲在了猎物身上。
她伸出手捧住顾顏的脸,手指冰凉,指尖在他脸颊上慢慢滑动。
全红的眸子盯著他的眼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呼吸交缠在一起,她的鼻息喷在他脸上,带著一股冷冷的甜香。
顾顏整个人都僵住了,动不了也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少女身体的温度和柔软,那种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沈幼薇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就是妹妹呀,幼瑶和幼薇,不都是妹妹吗。”
她的手指从顾顏的脸颊滑到他的下巴,轻轻捏住。
“还是说哥哥觉得妹妹更好,希望我消失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在笑,但那双红眸里没有一丝笑意。
有的只是冷,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委屈又像是威胁。
咖啡厅里其他桌的人早就注意到这边了。
一个粉发少女坐在对面,一个红眸少女坐在男人腿上。
这场面太刺激了,有人端著咖啡杯的手都在抖。
有人开始悄悄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不想掺和这种一看就很麻烦的事。
还有几个年轻人掏出手机,对准了顾顏这边想拍照。
闪光灯还没亮起来,咖啡厅的门就被推开了。
几个穿著黑色制服的人走进来,胸口戴著执法者的徽章。
为首的那个扫了一眼全场,目光落在那些举著手机的人身上。
“都刪了,一张都不许留,这是上面的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像是在说一件没得商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