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全完了。”
“这群丘八,彻底疯了!”
魏忠惊恐地看著周围陷入疯狂的士兵,颤抖的手下意识摸向怀里。
冰凉的触感传来,那是纯金打造的虎符。
“不行!咱家不能死在这!”
魏忠狠狠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兵的图什么?
图钱!图命!
只要有虎符在手,只要给够赏赐,一定能压住这帮泥腿子!
他噌的一下从粮车后面钻出来,连滚带爬地爬上一座木製高台。
“虎符在此!”
魏忠將虎符高高举起,尖锐的嗓音穿透了混乱的战场。
“全军听令!谁敢譁变,诛九族!”
正在廝杀的士兵们动作一顿,纷纷转头看向高台。
几个杀红眼的千夫长看著那块金光闪闪的虎符,脚步停滯,眼里闪过一丝本能的忌惮。
虎符代表著最高军权,这种敬畏,早就刻在了他们这些当兵的骨子里。
魏忠见状,心里狂喜。
有用!
这帮泥腿子还是怕的!
他挺直腰板,指著天上的光幕。
“天上那些,全是妖人施展的幻术!是妖法!大家不要被骗了!”
魏忠扯著嗓子,唾沫横飞。
“三殿下是天命之子!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这全是黑水关贼人的阴谋!”
“全军听令!立刻停止內乱!拿下黑水关,每人赏银百两!官升三级!”
百两白银,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原本还在犹豫的军官互相看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底下的士兵们也出现了短暂的动摇。
魏忠嘴角疯狂上扬。
稳了!这天下,终究还是咱家的!
然而。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魏忠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一凉。
噗嗤。
一支冷箭不知从何处射出,精准无误地洞穿了魏忠高举著虎符的手腕。
“啊!!!”
魏忠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五指瞬间脱力。
那块纯金虎符从他手里滑落,吧唧一声砸进台下的泥坑里。
“去你娘的幻术!”
一个满脸怒色的老兵衝上高台,大脚丫子直接踹在魏忠胸口。
“老子吃了三年发霉的军粮,这也是幻术?冻死在雪地里的兄弟,也是幻术!?”
魏忠被踹翻在地,捂著手腕满地打滚。
“打死这个死太监!”
“贪我们的军餉!喝我们的血!”
愤怒的士兵们终於反应过来,潮水一样蜂拥而上。
“別……咱家是大內总管……你们敢……”
“总管你大爷!”
无数只穿著草鞋、军靴的大脚踩了下去。
“啊!!!”
魏忠悽厉的惨叫声只响了半声,就被无数双大脚彻底淹没。
大夏权倾朝野的大內总管,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直接被踩成了一滩混著血水的烂泥。
与此同时。
天幕上林家祠堂的画面逐渐淡去,天空重新恢復了阴沉。
黑水关外的士兵们停下廝杀,茫然地抬起头。
结束了?
就在这时。
嗡——!
天幕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画面中不再是记忆的回放,而是实时的投影。
光幕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立於苍穹之上,黑袍猎猎作响。
他手里提著一坨明黄色的东西,像拎著一只死狗。
仔细一看,正是脸肿成猪头、屁股上还插著箭的夏桀。
林墨的身后,玉璣双手捏著法诀,紫色真元源源不断地注入天幕。
“第一次直播,还真有点小紧张。”林墨转头吐了个槽。
“你快点!实时映象太耗真元!再拖下去老娘就要被吸乾了!”玉璣咬著牙。
“稳住稳住,等我酝酿下情绪。”林墨平復了一下状態。
玉璣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林墨转过头,面向全天下。
他清了清嗓子,运足混沌真元,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九州大地上轰然炸响。
“大夏皇室,残害忠良,荒淫无道!”
“林家满门忠烈,换来的却是灭门惨祸!”
“前线將士浴血奋战,换来的却是剋扣军餉,冻饿而死!”
林墨一把將夏桀举高。
“这等视百姓为草芥,视將士为芻狗的朝廷,留之何用!”
“今天,我林墨便替天行道!用这狗太子的血,祭奠林家满门!祭奠天下的冤魂!”
话音落下,他右手猛地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通过天幕传遍天下。
夏桀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直接歪向一旁,彻底断了气。
大夏储君,死。
林墨隨手一扬,夏桀的尸体像断线的风箏,从云层之巔直坠而下。
砰!
尸体砸在黑水关前的一片空地上,摔成了一滩肉泥。
天下死寂。
黑水关外,百万大军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无数双眼睛仰望著半空中的那个黑袍少年。
“林少將军……”
缺了门牙的老兵扔掉长枪,双膝重重跪在泥水里。
扑通。
他举起手里的长枪,猛地砸在地上。
“求林少將军主持公道!”
这一声,像一根导火索。
扑通。
扑通。
扑通。
八十里连营,百万大军,齐刷刷地跪倒在泥泞的营地里。
“求林少將军主持公道!!!”
百万人的呼喊声匯聚在一起,震天动地,直衝云霄。
这声音里,有憋屈,有愤怒,更有对新生的渴望。
玉璣手指一转,天幕画面一分为二。
一半是林墨负手立於苍穹,一半是百万大军跪地臣服的壮观景象。
这震撼的一幕,彻底点燃了天下所有人的怒火与反骨。
……
江南书院。
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儒將手里的《大夏律法》扔进火盆。
“夏氏无道!天理难容!”
大儒抓起毛笔,笔走龙蛇。
“写討贼檄文!痛斥暴君!林家才是大夏的擎天之柱!”
书生们撕掉身上的长衫,抄起砚台和戒尺。
“走!上街!让全天下都知道夏桀的恶行!”
……
南地,绿林山寨。
满脸刀疤的寨主一刀砍断了聚义厅的柱子。
“兄弟们!狗皇帝不给咱们活路,连林老將军那样的忠臣都杀!咱们还怕个鸟!”
他扯下一块白布,咬破手指,写下六个血字。
诛暴夏,雪沉冤。
“反了!”
“反了!”
几万绿林好汉举起大刀,衝下山头。
“进京!宰了那些贪官污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