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家被灭门,是迟早的事!”
“我只是顺应了父皇的心意,提前推了一把而已!”
夏桀歇斯底里的狂吼。
祠堂里一片寂静。
林墨静静听著,眼底的温度一点一点降至冰点。
这套皇家逻辑。
这套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操蛋逻辑。
“够了。”
林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直接砸在夏桀心口。
夏桀立刻闭上嘴,身体畏缩地往后退了退。
林墨走到供桌前,拿起一炷香,指尖轻轻一搓。
香头燃起一点猩红的火光。
他將香稳稳插进香炉里,转身盯著夏桀。
“所以,按你的意思,天底下所有忠臣,到最后,都不得好死?”
夏桀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林墨继续往下逼问,压迫感越来越强。
“就因为他们能打胜仗?就因为他们手握重兵?”
“就因为他们只懂得为大夏拋头颅洒热血,只懂得为边关百姓挡刀子?”
“就因为他们不会像朝堂上那些奸臣一样,整天变著法地阿諛奉承,不会圆滑处事,不会给你们皇家送礼磕头?”
林墨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太师椅。
咔嚓!
实木座椅四分五裂。
“两袖清风还有错了?”
“合著大夏的江山,是靠贪污腐败打下来的?”
“北蛮的铁骑,是靠你们在朝堂上磕头磕走的?”
“我九个哥哥在边关吃冰咽雪,身上刀疤叠著刀疤,你们在京城搂著女人喝花酒!”
“北蛮大军打过来的时候,你们躲在皇宫里嚇得尿裤子,求著林家军去顶。”
“等北蛮被打跑了,你们又觉得林家功劳太大,赏无可赏,乾脆一杯毒酒全弄死?”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道理!”
林墨一把揪住夏桀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在半空中。
“你们这群寄生虫,吸著边关將士的血,吃著天下百姓的肉,转过头来还要骂拿刀保护你们的人不懂规矩,我去你大爷的!”
“你们皇家享受著天下人的供养,却把替你们卖命的人当成夜壶,用的时候拿出来,用完就一脚踢开。”
“不懂为臣之道?”
林墨冷笑出声。
“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为臣之道!”
“当君王是个瞎了眼的废物时,臣子就该一巴掌把他扇醒!”
“如果扇不醒,那就直接把这狗屁的天下砸了!”
林墨手臂猛地发力,像拖死狗一样揪著夏桀的后脖领子,径直往供桌前拖去。
夏桀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
更惨的是,他屁股上那根重弩射出的箭还在,箭头死死卡在肉里。
隨著林墨的拖拽,粗壮的箭杆在青石板上疯狂摩擦,在地面上生生犁出一条笔直的血痕。
“啊啊啊!屁股!断了断了!”
夏桀疼得鬼哭狼嚎,鼻涕眼泪混著血水糊了一脸。
林墨根本不搭理他,拖著他来到供桌前,一脚踹在他的膝窝上。
噗通!
夏桀直挺挺跪在地上,面前正对著那十块黑底金字的牌位。
“磕头。”
林墨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夏桀疼得直抽抽,梗著脖子往后缩。
“好,我磕,我磕!”
“但话先说好,我磕完头,你放我……”
砰!
林墨懒得再跟他废话,大手直接按住夏桀的后脑勺,猛地往地上一砸。
青砖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夏桀的额头瞬间磕破,鲜血狂飆。
“这一拜,祭我林家满门忠烈!”
砰!
林墨抓著他的头髮,再次狠狠砸下去。
“这一拜,祭我九个哥哥边关喋血!”
砰!
第三次砸下。
“这一拜,祭我父亲含冤而终!”
三个响头硬生生磕完。
夏桀整个人瘫在地上,额头血肉模糊,眼珠子上翻,嘴里吐著血沫子。
林墨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一脚踹在夏桀的肋骨上。
夏桀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出三米远,彻底昏死过去。
林墨整理了一下衣摆。
扑通。
他双膝跪地,对著十块牌位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爹,哥哥们。”
林墨抬起头,看著那些牌位。
“墨儿答应你们的事,一定办到。”
“等这夏桀没用了,我马上宰了他,祭奠你们的亡魂。”
“至於那个下旨流放咱们的老皇帝,听玉璣说,已经变成乾尸了。”
林墨撇了撇嘴。
“便宜这老东西了,不过没关係。”
“等进了京城,我让灵儿带上几百斤炸药,把他的皇陵给平了!给你们放个超级大烟花听个响儿!”
提到灵儿,林墨顿了顿。
目光扫过九个哥哥的牌位,脑子里突然闪过九个国色天香、性格各异的嫂嫂。
清冷的,温润的,娇憨的,火辣的。
林墨乾咳两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至於九位嫂嫂……”
林墨赶紧又磕了一个头。
“哥哥们放心!九位嫂嫂被我照顾得很好,吃得好睡得好,你们在那边千万別操心!”
“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这也算替你们尽责了。”
墨越说越顺口,表情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作为补偿。”
“回头我找京城最好的扎纸匠,给你们扎十几个金髮碧眼的大洋马烧过去。”
“全要大长腿,盘靚条顺那种,陪你们好好耍。”
玉璣站在一旁,满头黑线。
这小炉鼎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抢了哥哥们的老婆,还打算烧纸人补偿?
这脑迴路简直绝了。
她低头看了看墙角的夏桀,进气多出气少,再拖下去真要凉了。
玉璣上前两步,伸出白嫩的手指戳了戳林墨的后背。
“那个,我们要不要抓紧时间?”
“那傢伙快断气了。”
林墨站起身,走到夏桀面前,抬脚踢了踢他的大腿。
没反应。
於是又蹲下身,抡圆了胳膊。
啪!啪!
两个大耳刮子扇在夏桀脸上。
夏桀嘴角抽搐了一下。
还活著。
林墨站起身,给玉璣让开位置。
“开始吧。”
玉璣点头,迈著大长腿走了过去。
叮噹。
脚踝上的金铃鐺发出一声脆响。
她站在夏桀身前,双手快速结印。
嗡——!
一团刺眼的紫色光芒在玉璣掌心凝聚。
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条紫色的灵气光带。
玉璣食指和中指併拢,精准地点在夏桀那血肉模糊的眉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