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待业一年考上了市属公务员 作者:佚名
第602章 冷麵阎罗响彻全县
王成功目光直视周川:“至於你提到的,关於其他同志的情况。如果你有確凿的证据和线索,也应该一併向纪委的同志反映。”
“但是请你记住,反映问题,要实事求是,要出於公心,是为了帮助组织查清问题,清除蛀虫,而不是为了其他任何个人目的,更不是用来做交易的筹码!”
王成功的语气加重:“我王成功做事,讲究的是公道正派,依法依规!桃花县的风气要正,首先我们领导干部自身要正!”
“靠举报、靠出卖、搞那些歪门邪道,绝对行不通,我也绝不赞同!”
周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的光芒熄灭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王成功不再给他机会,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县纪委书记邱健波的號码。
“喂,健波书记吗?我王成功。周川现在在我办公室,他有些关於个人的问题,想向组织说明。”
“对,情况可能比较复杂。麻烦你安排两位可靠的同志,过来我办公室一趟,把他接过去,按照规定程序处理。嗯,好,我等你们。”
掛了电话,王成功看向呆若木鸡、浑身微微颤抖的周川:
“周川同志,你在这里稍等片刻。纪委的同志马上就到。过去之后,好好配合,把你知道的情况,实事求是、原原本本地向组织交代清楚。这是你唯一正確的选择。”
说完,王成功不再看他,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低下头,开始批阅起来。
周川僵在原地,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泥塑。
他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不仅没能“將功赎罪”,反而因为那番急於出卖张裕民的表態,可能让王成功更加看不起。
等待他的,將是纪委的审查,是法律的审判。
而他试图用来交易的“筹码”,反而可能成为他卑劣人格的又一佐证。
很快,市纪委调查组全面进驻桃花县。
县委常委、副书记张裕民,副县长周川,副县长赵国,县人大主任李和……
这些曾经在桃花县政坛叱吒风云、名字如雷贯耳的人物,在短短数日內,相继被市纪委带走“协助调查”,隨后迅速转为“双规”。
消息如同最猛烈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桃花县城,並迅速向乡镇扩散。
县委、县政府大院里,往日的氛围消失殆尽。
走廊里,脚步声都下意识地放轻;
办公室里,交谈声压到最低;
即便是必要的沟通,眼神也充满了警惕和闪烁。
每个人仿佛都戴上了一副无形的面具,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揣测著。
王成功坐在县长办公室里,窗外是初夏明朗的阳光,但他的心头,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扳倒张裕民、周川这些盘踞多年的“地头蛇”,清除蛀虫,肃清环境,这本是他“清障”计划中的重要目標。
但当这一切真的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发生时,当他意识到这场风暴將彻底改变桃花县的政治生態,也將无数人的命运捲入漩涡时,他心中並无太多快意。
市纪委书记范光辉,是王成功在零陵市委办工作时就熟识的老领导。
在调查组进驻前,范光辉特意给王成功打了个电话,语气严肃地询问他对桃花县情况的看法,以及对此事的態度。
王成功握著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清晰地回答:“范书记,调查组代表的是组织的权威和纪律的尊严。我的態度很明確,一切以事实为依据,以党纪国法为准绳。”
“无论涉及到谁,无论背景如何,只要查实有问题,都必须依法依规严肃处理。我个人,以及桃花县政府,坚决支持、全力配合市纪委的调查工作。”
王成功的话没有任何含糊,也断掉了任何人可能存在的幻想。
包括他自己心中那一点点对“平稳过渡”的期待。
这把火,果然以燎原之势烧了起来。
而王成功“王青天”、“铁腕县长”、“冷麵阎罗”的名声,也隨著调查的深入和一个个干部的落马,不脛而走,迅速在桃花县的干部队伍中传播开来,达到了“谈王色变”的地步。
“听说了吗?財政局的老钱,今天上午也被请去『喝茶』了!据说就是在拨付桃花湖项目款的时候,手续上做了点手脚……”
“何止老钱!国资委的刘主任,林业局的张局,还有下面青林镇的书记、镇长……我的天,这名单越来越长了!”
“太嚇人了!新来的这位县长,看著年纪轻轻,文质彬彬,下手是真狠啊!这是要把咱们桃花县翻个底朝天啊!”
“谁说不是呢!我有个亲戚在纪委,听说光是封存的帐本凭证,就拉了几卡车!市纪委那帮人,眼睛毒得很,一点小问题都给你挖出来!”
“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吃顿饭都提心弔胆的!以前觉得无所谓的事,现在搞不好就是『吃拿卡要』!”
“你们说,王县长下一步会不会动我们?我这心里直打鼓,以前可没少跟张书记、周县长他们走动……”
“嘘!小点声!这话能乱说吗?现在最要紧的,是管好自己,千万別再出什么岔子!没看连姚书记最近都不怎么说话了吗?”
“我看啊,咱们桃花县,这天是要彻底变了。以后啊,都得夹著尾巴做人嘍!”
类似的议论和恐惧,在食堂的角落,在办公室紧闭的门后,在深夜的电话里,无处不在。
王成功的名字,成了某种禁忌和威慑的符號。
许多干部见到他,远远就避开,或者低下头快步走过,连目光接触都不敢。
匯报工作时,也格外谨慎,生怕哪句话、哪个数据引起这位年轻县长的质疑。
一股人人自危、如履薄冰的气氛,笼罩在桃花县的官场上空。
这种局面,是王成功想要的吗?
某种程度上,是的。
他需要立威,需要打破旧的利益格局和潜规则,需要让所有人知道,规矩就是规矩,底线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