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老乡邀请去家里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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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老乡邀请去家里过夜!!

    “都不要命了?那俩人不能惹,是真敢下死手的狠角色,惹不起!”
    “以后记住了啊,这两个人要是在火车上遇上,能躲多远躲多远!”
    “別他妈给老子再招灾惹祸了,不然我打断你们的腿,让你们再也没法出门。”
    “那二炮子也活该,你说你抢谁不好?抢俩身上带活的硬茬子,纯属找死。”
    超哥骂骂咧咧,牙都被干掉了一个,说话漏风,含糊不清。
    刚才又被陈铭和刘国辉给嚇唬了一通,早就已经嚇得不行了。
    再也没有了报復的心思,只想著赶紧离开,再也不要遇上这俩瘟神。
    …………………………
    陈铭和刘国辉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朝著丰池村赶去。
    马车軲轆碾过土路,噠噠作响,老马慢悠悠地走著,鞭子轻甩,格外愜意。
    兜子里塞满了吃的,心里没有了后顾之忧,只想著早日接到大姐夫,平安回家。
    马车軲轆碾著草原土路,噠噠走了小半天,路越走越偏。
    放眼望去全是一马平川的大草原,连个山头都看不见,风颳得草浪起伏。
    天边的太阳慢慢往下沉,余暉把云彩染得通红,天色眼瞅著就要黑透。
    赶马车的村民黄国志,握著鞭子,扭头冲俩人笑呵呵开口。
    “俩大兄弟,这天马上就黑了,这荒郊野外的可没法待。”
    “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回村里住一宿,咱农家虽破,好歹有热炕头。”
    他语气格外热情,没有半点虚情假意,全是庄稼人的实在。
    陈铭和刘国辉对视一眼,心里头也犯了难,眼下確实没別的办法。
    这人生地不熟的,晚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在外头凑合一晚。
    这地方跟东北的山沟、镇上完全不一样,四下全是无边无际的大平原。
    尤其是这片蒙东草原,別的不多,就数狼最多,还都是群居的草原狼。
    这些狼可比深山老林里的狼凶狠多了,性子野,攻击性极强。
    关键是草原狼数量多,一群少则五六只,多则十几只,成群结队觅食。
    寻常人家到了晚上,都是早早关上木门,插好门閂,窗户也堵得严严实实。
    就连家里养的鸡鸭鹅狗,都得赶紧赶进屋子里,半只都不敢留在外面。
    要是把家禽关在院子里,用不了一宿,铁定被狼群掏得乾乾净净。
    这种事在当地早就司空见惯,一年到头不知道发生多少回。
    甚至都不用等到晚上,大白天都能看到狼群大摇大摆闯进村子。
    不过好在那个年代,村里家家户户都有防身的傢伙事。
    大多是老式猎枪,还有扎枪、砍刀,真遇上狼也不用太过惧怕。
    大白天狼群不敢放肆,村民端起枪搂两响,狼群立马就嚇得四散逃窜。
    毕竟狼群进村,大多是为了偷吃鸡鸭家禽,不是专门伤人。
    真要是看到拿著枪的村民,立马夹著尾巴,灰溜溜地逃出村子。
    而且这一带附近,猎人数量特別多,几乎每个村子都有十家八户猎户。
    有的村子甚至家家户户都有猎枪,一半是为了防身防狼。
    另一半则是靠著打猎,补贴家用,换点油盐钱,日子过得都不富裕。
    黄国志一边赶车,一边跟俩人嘮嗑,把当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给俩人听。
    他还说,自己要去的村子不叫丰池村,而是旁边的黄安堡。
    离丰池村不远,也就四五里地,站在村后院高处,就能瞅见丰池村的影子。
    这黄安堡可不是普通小村子,往前数好几个朝代,还出过武举人。
    村口至今还立著一尊武举人雕像,歷经风吹雨打,早就残破不堪。
    但整体轮廓依旧完整,透著一股古朴的气势,被村里人保护得很好。
    雕像上常年披著红布,逢年过节还有人祭拜,看得出村里人对祖上十分敬重。
    也正是因为出过武举人,村里的人性子都耿直,待人实在,不玩虚的。
    一路嘮著嗑,马车很快就驶进了黄安堡,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
    房屋都是土坯房,院墙也是土堆的,看著破破烂烂,透著年代的穷苦。
    其实那个年代,除了东北相对好一些,全国各地农村都穷得叮噹响。
    蒙东这边唯一的好处,就是家家户户都能养牛、养羊、养马。
    这些牲口可不是普通家畜,那是一家子人的命根子,全靠它们过日子。
    黄国志家里就养了十多头羊,个个养得膘肥体壮,看得格外金贵。
    不到年尾过年,绝对捨不得牵出去卖,母羊生了羊羔,也都自己留著养。
    至於羊肉,一家人更是捨不得吃一口,全都留著换钱贴补家用。
    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卖羊的钱,要供孩子上学,要打油买盐。
    就连缝补衣服、看病抓药,全指著这几头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说话间,马车就停在了一处土坯院子前,院墙不高,院门是简陋的木柵栏。
    “俩大兄弟啊,到了这就跟到家一样,千万別跟我客气。”
    “咱这是蒙东,跟你们东北吉安挨得近,也算半个东北人,习俗都差不多。”
    黄国志一边热情招呼,一边麻利地卸下马车,动作熟练又麻利。
    陈铭和刘国辉也没干瞅著,连忙上前搭把手,帮著一起忙活。
    俩人都是庄稼人出身,干活利索,不偷懒,很快就把马车推到墙边靠好。
    黄国志牵著马,慢慢走进简易的马棚,给马添了点乾草,这才转身出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扯著嗓门,就衝著土坯屋子里大声喊。
    “媳妇啊,家里来且了!赶紧下炕做饭做菜,好好招待俩大兄弟!”
    “把昨天留的那个羊头拿出来,赶紧烀上,今晚给大伙解解馋!”
    隨著黄国志的吆喝声落下,屋子里很快传来动静,还有孩子的嬉笑声。
    一个妇女麻利地从炕上下来,脚步匆匆,走到门口就迎了出来。
    炕上还坐著两个十多岁的孩子,都是上学的年纪,穿著打补丁的衣服。
    俩孩子一听到要烀羊头,眼睛瞬间就亮了,掩饰不住满心的开心。
    那个年代,平日里连口细粮都吃不上,更別说吃肉,羊头已是顶好的吃食。
    一个个趴在炕沿上,眼巴巴瞅著外屋,就盼著早点吃上香喷喷的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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