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决断
“邓肯”號面对德弗林格號渐渐逼近的舰身，以及那黑洞洞的主炮炮口，”
邓肯”號的舰长现在一筹莫展。
比速度？最大设计速度只有19节的“邓肯”號根本跑不过德弗林格號的26
节；比主炮射程？40倍口径的305mm主炮和50倍口径的305mm主炮射程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轰、轰————”
德弗林格號的主炮组官兵忠实的执行著舰长的命令，穿甲弹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奔向自己的目標。
“轰、轰、轰————”
头两颗炮弹擦著舰体而过还在让“邓肯”號的舰长感谢上帝，可是接下来的3
枚穿甲弹直接命中“邓肯”號的舰桥、轮机舱与尾舵。
“邓肯”號舰桥被命中，指挥系统彻底瘫疾，现在终於没人下达弃舰的命令，里面的人不死也全晕了过去。
“啊！”
轮机舱爆炸让蒸汽管路全部爆裂，航速骤降只是表象，沸腾的水蒸气让附近的水兵们惨叫著直接扑向冰冷的北海。
“轰、轰！”
尾舵被命中“邓肯”號再也不用张旭进行预判提前量，舰体原地打转，甚至都不用张旭再次下令，接连的五颗炮弹直接就命中了4颗。
“停止炮击！”
“舵手，右满舵。”
“航海长，航向正东，我们该去迎接英军的第二舰队了。
“轮机长，航速维持在18节。”
张旭大喊著。
至此，英军第6巡洋舰分舰队的4艘前无畏舰已全部失去战斗力，除了两艘直接被击沉之外，剩下的两艘沉没只是早晚的事情，冰冷的海面上漂浮著数百名挣扎的英军水兵，冰冷的海水让他们发出悽厉的呼救。
原本簇拥在战列舰两侧的6艘英军驱逐舰，目睹主力舰接连沉没的惨状，舰员们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当德弗林格號的主炮转向它们时，驱逐舰利用自己的高航速拼命进行s形走位躲避，6艘驱逐舰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疯狂转向，螺旋桨搅动海水產生的白色航跡在海面上杂乱交织，甚至有两艘驱逐舰在转向时险些相撞。
德弗林格號放缓航速，主炮保持警戒姿態，看著英军驱逐舰加速逃窜；而那些仓皇遁走的英军驱逐舰，直到驶离10海里外的射程，才停在海面上短暂停驻，却始终不敢靠近，只能通过望远镜观察德军动向，祈祷这个“海上屠夫”能儘快离去，再返回打捞落水的战友。
1915年1月28日15时45分，“铁公爵”號战列舰的通讯室里，电报机的“滴滴”声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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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里，杰里科举著望远镜，迟迟无法下定决定展开决战；在他的望远镜中，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的交战仍在继续，不时的有舰艇受创退出战斗，不管是德军还是英军，他们仿佛有默契一样，都没有对受创退出战斗的军舰进行追击。
正在这时，通信官便手持一份电报急匆匆衝进舰桥，声音因奔跑而嘶哑：“上將阁下！第六巡洋舰分舰队战报：阿尔伯马尔”號、康华利”號已沉没，邓肯”號、拉塞尔”號舰体遭受重创，预计30分钟內沉没！”
“第二舰队电报，已发现施佩舰队，预计三十分钟內接敌！”
两份电报让刚刚还在急促爭论的参谋军官们瞬间闭嘴，一个个双目圆睁，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同样的，杰里科上將也不相信，四艘战列舰，虽然是前无畏舰，没想到这么一会就完蛋了，杰里科上將一把抓过战报，纸张上“德弗林格號主炮命中率80%，前无畏舰无还手之力”的字样刺得眼睛生疼。
站在杰里科上將旁边的参谋长脸色惨白，声音带著颤抖，抬头看著杰里科上將说道：“上將，第二舰队的四艘战列舰虽然是四艘准无畏舰，但是与德弗林格號相比差距仍然很大，按照德弗林格號的表现，恐怕他们会非常难；第六巡洋舰分舰队的覆灭就是前车之鑑，若第二舰队再遭重创，大舰队的威慑力將彻底崩塌，恳请您早做打算！”
“早做打算？”杰里科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参谋们躲闪的眼神一他清楚“早做打算”的潜台词：放弃拦截施佩舰队，收缩主力固守斯卡帕湾。但他隨即转向舷窗，望远镜中，日德兰半岛西侧海域的海平面上，黑压压的舰影已连成一片，那是舍尔中將率领的公海舰队主力，战列舰的主炮炮口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正以“楔形阵”缓缓逼近，与英军大舰队的距离仅余20海里。
“公海舰队航速5节，航向直指我军主力，冯·德·坦恩”號等战列巡洋舰已脱离编队，似要迂迴我军侧翼。”
来自瞭望台的报告让杰里科上將猛然清醒过来，现在是战场，必须要决断了。
杰里科放下望远镜，手指重重砸在海图上的对峙区域：“施佩舰队已突破外围防线，德弗林格號即將进入北海，此时回撤，不仅拦不住它，还要被公海舰队衔尾追击！我们是大英帝国的海军，不是只会龟缩的懦夫！”
他走到作战室中央的讲台前，声音陡然拔高：“传我命令！所有战列舰、战列巡洋舰立即进入战斗航向，组成“线列阵”迎敌！”
参谋们惊愕地抬头，参谋长急忙劝阻：“上將！公海舰队主力完整，我军若主动决战，即便获胜也会元气大伤！不如以部分兵力牵制，主力仍留作后援————”
“后援？”杰里科打断他的话，指著第六巡洋舰分舰队的沉没坐標，“第六分舰队的水兵正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第二舰队正直面德弗林格號的炮火，我们能做的不是留后援，而是用公海舰队的鲜血，挽回大舰队的声誉！”
命令迅速传至各舰，北海上瞬间响起震耳欲聋的汽笛声。
“铁公爵”號战列舰的锅炉舱內，水兵们將燃煤不停推入炉膛，蒸汽压力表指针飆升至红色区域；“虎”號战列巡洋舰的主炮已完成预热，穿甲弹被逐一填入炮膛，炮口缓缓转向公海舰队的方向。
“传我命令，让那些德国佬看看，谁才是北海的主人！”
杰里科上將站在“铁公爵”號舰桥，对著通讯器嘶吼。
16时10分，英军大舰队的线列阵已在海面上展开，17艘战列舰和1艘战列巡洋舰排成三排，如钢铁长城般排列，主炮全部指向逼近的公海舰队。
此时的公海舰队旗舰“大选帝侯”號上，波尔上將看著英军展开的线列阵，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杰里科终於忍不住了。命令各舰保持阵型，主炮瞄准英军居中舰只，待进入射程后齐射！”
“通讯官，给施佩將军和费舍尔少校发报，问问他们的情况如何？”
波尔上將嘴角微微上翘，他相信肯定是东亚分舰队和德弗林格號取得了战果，不然英国人不会突然发动攻击，这种对峙状態，一旦谁忍不住，肯定是天平正在朝另一方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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