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作者:佚名
第371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江寧府,布政使司衙门,后堂。
“算算时辰,镇江钞关那边的夜袭,早该有结果了。”
坐在一旁的沈维楨,轻咳了两声。
“卢大人,只要那批水鬼得手,不仅能名正言顺地扣下那三成漂没,还能让陈文那帮小儿的防偽神话沦为天下笑柄。
这可谓是釜底抽薪啊。”
“沈山长所言极是。”
卢宗平微微一笑,“咱们那份破解图发得及时。
那帮书生自以为造几个铁皮箱子就能过关,却不知这大运河的水,有多深,多黑。
本官现在就等著看他们那副如丧考妣的嘴脸了。”
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堂外传来。
“报!”
一个信使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后堂。
“大人!
镇江钞关八百里加急!”
信使颤抖著双手,將一封沾著血跡和水渍的密报高高举起。
卢宗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一把夺过密报,猛地撕开封口。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信上的內容时。
“啪!”
卢宗平手中的紫砂茶盏,竟然不受控制地从指间滑落,狠狠地砸在了青石地砖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了他的緋色官服上,他却浑然不觉。
“大人?”沈维楨大惊失色,“可是那夜袭出了岔子?”
“岂止是出了岔子!”
“刘总兵那个废物!
他派去的那批顶尖水鬼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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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沈维楨猛地直起腰,“这怎么可能?
咱们不是已经把那木箱破解图发给他了吗?
他们照著图纸去撬那暗锁,难道还能失手?”
“问题就出在那该死的图纸上!”
卢宗平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信上说!
那些水鬼顺利地摸上了船,找到了底部的缝隙和侧面的假铆钉。
可是当他们用特製的弯鉤去挑那个所谓的暗锁时!”
“水鬼的弯鉤刚刚探进去,里面的生铁销钉瞬间断裂!
整个锁芯內的齿轮在一息之间彻底抱死!
瘫痪成了一坨废铁!”
“啊?”沈维楨如同被五雷轰顶,呆呆地靠在轮椅上,“抱死?
那不是意味著……”
“意味著休想再把它打开!”
卢宗平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上面的笔墨纸砚乱跳。
“更可气的是!
那些水鬼以为底部是松木拼接的,试图用刀撬开一条缝!
结果发现,那只不过是在外层贴了一层薄薄的松木皮做偽装!
里面全是严丝合缝的整块硬柏木!”
“他们按照咱们给的命门图去操作,不仅没能悄无声息地打开箱子,反而触发了致知书院早就布好的连环绝杀陷阱!”
“那些被锁死的箱子,瞬间惊醒了船上那帮黑帮护卫!”
“那帮亡命徒,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拔出刀就跟咱们的水鬼玩命!
水鬼们被砍死砍伤大半,只有几个人跳江逃回了钞关!”
“刘总兵现在被这帮黑道逼得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若是强抢,那就是造反的。
若是放行,这漂没连一根毛都捞不到!”
沈维楨愣住了,他那颗自詡算无遗策的大脑,此刻仿佛被致知书院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假情报。
那密探摸回来的。
竟然是他们故意留下的假弱点!”
沈维楨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剧烈咳嗽起来,“陈文小儿!
安敢如此欺我!”
而站在后面的正心四杰,此刻则低著头,死死地咬著嘴唇。
谢灵均在心里大笑:“卢大人,沈山长,这份你们视为珍宝的破解图,滋味如何?
周通师兄的独家设计,可是专门为你们的贪婪量身定製的啊!”
就在卢宗平气急败坏之时。
“报!”
又是一个急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府衙那边的眼线头子跑了进来。
“大人!
大人!”
“说!
江寧府衙那边,李德裕是不是已经被那帮胥吏的罢工逼疯了?”
卢宗平现在急需一个好消息来平復大运河上的挫败。
“回……回大人……”眼线头子闻言,有些不敢说了,“属下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少废话!先说好消息!”卢宗平不耐烦地一挥手。
“好消息是,这江寧府的架阁库,確实如大人所料,被咱们那些告病假的老爷们给翻了个底朝天!
乱得跟猪窝一样,別说找案子,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而且,大人您不知道!
那帮从致知书院来的书生,估计是被那堆垃圾山给逼疯了!
他们现在在府衙的后院里,正干著一件可笑的蠢事呢!”
“哦?蠢事?”
卢宗平眉头一挑,原本因为大运河受挫而阴鬱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
“是啊大人!
这绝对是下官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笑话!”
眼线头子甚至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招募了几百个连字都不认识的流民苦力,还有一大帮落榜的穷酸秀才!
在后院那片空地上,像是在菜市口挑烂白菜一样,把那些卷宗搬来搬去!”
“就这?”卢宗平端起茶杯,摇了摇头,“病急乱投医。
只看封面不看案情,就算他们把红黄蓝分得再清楚,也是一堆没用的废纸。”
沈维楨却是在思索著。
刚被陈文的假箱子坑完,他总觉得这些不寻常的举动不一般。
可是他思索片刻,还是毫无头绪。
他们这不就是在整理档案吗?
就算用这么多人手整理完,然后呢?
如果不熟悉案情,到时候找档案不还是找不到?
他实在想不通,便紧接著问道。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眼线头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江寧府的政务不仅没有瘫痪。
李知府在大堂上审案竟然如有神助!”
眼线头子將他在大堂里看到邪门的一幕,原原本本地描述了出来。
“大人,沈山长,那李德裕隨便念出一个几年前的冷僻案子,甚至连卷宗的年份都不记得。
他只是写了张条子,让人塞进那间门窗紧闭的籤押房里!”
“结果,没过一会儿那门缝里就递出一张纸条。
那纸条上精准地写著那份案卷被咱们扔在哪个筐的哪一个角落里!”
眼线头子越说越觉得恐怖。
“那间屋子里就像是坐著一个能未卜先知的老神仙。
江寧府的办事效率,反而比以前还快了。”
“什么?”
卢宗平刚刚平復的心情再次被掀起狂涛骇浪。
“未卜先知?
三息之內从几万份乱卷里精准提档?
这怎么可能!”
卢宗平一拳砸在桌案上,“这陈文难道真的会妖法不成?”
沈维楨也是满脸骇然。
他太清楚大夏朝档案管理的混乱了,別说是一个刚刚接手的新人,就算是干了一辈子的老吏,面对被故意打乱的万份卷宗,也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快速提档!
“这世上哪有什么未卜先知?”
此时,叶恆站出来说道。
“大人,山长。
学生以为,这不过又是陈文那廝为了稳定军心故意装神弄鬼的障眼法罢了!”
“障眼法?”卢宗平眉头紧锁,“此话怎讲?”
“大人您想。
这江寧府衙的胥吏刚罢工一天。
万份卷宗就算他们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理出个头绪来。
更何况是三息之內提档?”
叶恆冷笑一声。
“依学生之见。
这定是李德裕和陈文他们提前准备好了那几份看似冷僻的案卷,实则他们早已把原件的位置找好了!
藏在那间所谓的神秘房间里!”
“今天在大堂上,李德裕故意选这几个案子。
那房间里的人不过是把早就准备好的卷宗位置递出来演场戏罢了!”
“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在百姓和咱们的眼线面前,营造出一种江寧府政务未乱,一切尽在掌控的假象!
以此来震慑咱们那些罢工的胥吏,妄图瓦解他们的军心!”
叶恆挥了挥手。
“这等空城计,骗得了那些无知的百姓和底层的杂役,岂能骗得过大人您的慧眼?”
听完叶恆这番合理的分析。
卢宗平和沈维楨恍然大悟,同时鬆了一口气。
是啊!
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怎么可能有人能一晚上就整理完万份卷宗的信息?
这绝对是陈文为了掩饰府衙瘫痪的虚弱,而故意演的一出空城计!
“哈哈哈哈!
叶恆,你不愧是四杰里脑子转的最快的!
一语道破天机!”
卢宗平再次爆发出了狂笑。
“陈文啊陈文,本官还以为你有什么翻天覆地的通天手段。
闹了半天,大运河上你用假箱子钓鱼,到了这府衙里,你还在跟本官玩这种装神弄鬼的空城计!”
话毕,他又说道:“不过咱们这次不能再轻视了,刚运河上已经被他们骗过一次。”
卢宗平猛地站起身。
“所以这次不管他们在搞什么猫腻,咱们直接去现场拆穿!”
卢宗平猛地一挥衣袖。
“传本官令!
通知江寧府衙,明日本官去府衙视察!”
“几位贤侄。
你们到时隨本官一同前往江寧府衙!”
“本官倒要看看,等本官隨便点出一份他们没有提前准备的卷宗,他们交不出来时。”
“李德裕这欺下瞒上的罪,他还怎么抵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