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定户籍，设军屯
随着曹操、夏侯渊、乐进等人的持续扫荡，
那些被打散的黑山军，连带那些聚啸山林的匪贼，也全都遭到了清理。
东郡的治安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朗，百姓对曹操的拥戴也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放归的那些黑山军降卒，也起到了他们应有的作用。
最近，东武阳的流民数量激增，估计就是他们宣传的结果。
但也因为流民太多，东武阳各级官员忙得脚打后脑勺，连轴转个不停。
好在荀彧和戏志才又举荐了一些才，
虽然都不是什么历史名人，但至少可以缓解人手不足的问题。
曹彦曾天真的以为，
自己把功曹之位让给戏志才后，就能轻松一些，过上喝茶看风景的小日子。
哪知道，荀彧转眼又给他安排了个户曹的位置，
让他去管理户籍、田亩统计等诸多繁琐事务。
曹彦现在的真实感觉就是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应对这堆积如山的公务。
用竹简来记录和保存资料，是一件既麻烦又低效的事情。
封建时代，
交通基本靠走，联络基本靠吼，
不管做什么，效率都低的可怕。
也难怪明朝时期，会弄出个空印案来。
眼下曹彦手中，甚至是整个东郡最紧要的工作，就是重启户籍制度。
这不仅关系到治下秩序的稳定，更关系到将来的长远发展。
曹彦终于查看完了近期流民的登记记录，
忍不住抬起头问道：“文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在这儿等着我了？”
荀彧微微一笑，温文尔雅地说道：“流民资料我都帮你整理好一部分了，你只需沿用先前的方式即可。”
戏志才本来是想憋着的，但毕竟不够专业，终于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子安啊子安，文若怎么可能放着你这样的大才不用？你就不要反抗，乖乖从了吧！”
“晦气。”曹彦瞥了瞥嘴，不再搭理那两个魂淡。
可抱怨归抱怨，事情还是得做好，这是身为一个现代牛马的基本素养。
曹彦展开一卷空白的简册，提起笔，皱眉开始思索起来。
东汉户籍制度主要是“编户齐民”体系。
每户需详细登记姓名、年龄、性别、籍贯、职业、相貌、财产（含田宅、牲畜、奴婢数量）等信息。
户籍还分“大男”“大女”（15岁以上）与“小男”“小女”（14岁以下），成年者需承担赋税徭役。
又按财产将民户分为“小家”（贫民）、“中家”和“大家”（豪族）。
“赀不满千钱”为下等，十万钱以上人家为中等。
部分机制还沿袭了秦朝，
比如“什伍制”：五家为伍，十家为什，设伍长、什长监督邻里，强制互相检举逃亡、犯罪。
但如今因为天下大乱，流民激增，
加上豪强、世家大量兼并土地，
汉末的户籍制度其实早已名存实亡。
而实际上，它也已经跟不上时代变化的潮流，到了必须做出改变的时候了。
所以曹彦准备结合、吸收历史上其它朝代的一些户籍制度的精华，
再结合实际，来为曹操治下定制一个个性化的户籍制度。
想到这儿，
曹彦拿起笔，开始记录灵感。
历史上，曹操实行的屯田制，虽然主要是为了粮食生产，但也涉及户籍管理。
将流民纳入屯田户籍，不失为早期一种便于管理人口的好方法。
于是，曹彦一边思考，一边开始奋笔疾书，
“如今流民已经开始实行‘屯田制’。
不如再进一步，
用‘户调制’取代如今的算赋和口赋，按户征收实赋税。
同时，允许以粮布抵偿部分徭役，缓解民力透支的情况。
结合目前的以工代赈，可以大大减轻百姓的负担，快速恢复经济和民生。”
顿了顿，曹彦继续写道：
“再施行黄册制度，
以每户填报田产‘旧管、新收、开除、实得’的四柱式动态管理，
形成人口加土地的双重监管体系。
造册时一式双份，
分别由地方郡县和中央朝廷分别保存，最大限度减少隐田漏税的情况。”
“除了民屯，还需推行军屯。
士卒战时作战、闲时耕种，家属参与屯垦，形成‘兵农合一’的可持续供给体系。
这样既能解决军队的粮草问题，又能减轻百姓的负担。”
“然后……”
写到这儿时，曹彦忽然感觉眼前的亮光有些不足。
他抬起头来才发现，荀彧和戏志才这二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自己桌案前围观。
看到曹彦停下书写，
荀彧突然对戏志才说道：“我就说子安定有奇思妙想吧！你看他这新设的户籍制度，大有可为啊！”
“这户籍制度一旦实施起来，东郡的治理必将更上一层楼。”戏志才感慨道：“子安大才，我等自愧不如啊！”
曹彦嘴角有些抽抽，心道你们两个魂淡果然早就在算计我了！
“然后是什么呢？快继续写啊！”荀彧催促道。
戏志才也巴巴的望着曹彦，想要看看后面还有什么精彩内容。
曹彦却把笔一扔，说道：“暂且到此为止。”
“为何？”荀彧和戏志才异口同声地问道。
“因为，我们还不够强大。”曹彦叹了口气说道。
荀彧与戏志才对视一眼，明白了曹彦的担忧。
但他们还是忍不住好奇后面究竟还有什么内容，于是问道：“子安你可否透露一些后续的打算？让我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曹彦看一眼他二人渴望的眼神，终究还是心软的说道：“然后啊……然后便是清丈土地了。
我们要重新丈量土地面积和质量，明确土地的归属权和使用权。
同时禁止私人进行土地买卖，断绝世家、豪强对土地的兼并！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最大限度保障百姓的权益。”
“嘶！！！”荀彧和戏志才听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之前要从知识文化上打破世家垄断，
现在又要将土地国有化，断绝世家、豪强做大做强的根基！
双管齐下、釜底抽薪，实在是好狠的手段啊！
戏志才很快从震惊变成了欣喜，而后又转为了担忧：“如此一来，世家恐会完全站在主公的对立面。这对主公的大业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所以我才说现在暂且点到为止。不能操之过急，得一步步慢慢来。”曹彦笑道。
荀彧回道：“子安所言极是！”
曹彦又补充道：“不过新的户籍制度和军屯制，倒是可以立马施行了。”
“事关重大，还是等主公回来先行商议吧。”这种事，荀彧不敢擅做决定。
就在此时，
老曹的声音忽然从厅外传来，
“什么事，竟然能难倒文若、子安你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