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鱼歌唱，巧遇牧奴娇
见秦晓楠沉默不语，小美人鱼咬了咬下唇，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鳞片纹路，低声道：“化形之后.我需要定期吸收海妖的精血或能量才能维持力量。“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揭开了某个重要的秘密：“否则，不仅眼泪会失效，连这副人形都难以维持“
秦晓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这小家伙最近如此温顺，原来是力量衰退到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了。
对于小美人鱼的提议，秦晓楠也听明白了，意思就是用这些海妖材料换解毒神药人鱼的眼泪。
这个交易对于秦晓楠来说还是很划算的。
阿兹尔在红海杀了不少海妖，材料应有尽有。
“可以。“他转身从材料堆中挑出一块相对完整的妖核递给她。
小美人鱼颤抖着接过那枚妖核，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几乎落泪。
她本以为永远都无法恢复力量了——从叱咤海洋的君主级存在，沦落到现在这般虚弱不堪的地步。
每一天，她都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海洋之力的流失，就像退潮时被遗弃在沙滩上的鱼，眼睁睁看着生命之源一点点远去。
更痛苦的是，化形即意味着被海洋彻底抛弃。
那些曾经臣服于她的海妖，那些她守护千年的海域，都已与她再无瓜葛。
而且以后就算见面，所有的海洋生物都将视他为叛徒。
这份孤独与绝望，只有她自己知晓。
她右手手腕上那个黯淡许久的蛇形纹身突然蠕动起来，如同苏醒的活物。纹身张开虚幻的獠牙，贪婪地咬住妖核。
幽蓝的能量如涓涓细流般被吸入纹身之中，她苍白的肌肤下开始泛起淡淡的光晕。
随着能量的吸收，她的瞳孔逐渐恢复成深邃的海蓝色，连发梢都重新焕发出珍珠般的光泽。
当最后一缕能量被吞噬殆尽时，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久违的生气。
“一会儿“她抬起头，冲着秦晓楠露出化形以来第一个真心的微笑，“你吃什么？我去给你买饭。“
声音不再虚弱无力，而是带着几分从前的灵动。
她轻轻晃了晃手腕，那个蛇形纹身已经重新变得鲜艳夺目，如同缠绕在腕间的微型海蛇。
“不用了，我要出去一下。”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小美人鱼随口说道，恢复一部分力量之后，她心情明显变得好了不少，看秦晓楠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虽然是对方害自己化形的，但是目前也只能仰仗他了。
秦晓楠想了想便说道：“好吧，那你跟我一起出门。”
他是去猎者联盟，青宁与沙隐蝎不方便跟着，既然她想去，那就让她跟着吧。
随后秦晓楠领着美人鱼穿过魔都的街巷。
这是她化形后第一次以全新的心态打量这座人类城市——不再是囚徒般的敌视，而是带着几分探索的好奇。
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化形的那一刻起，深海就永远向她关上了大门。无论未来是否继续跟随秦晓楠，她都注定要像人类一样在这钢筋铁骨的丛林中生存下去。
这个认知让她既惶恐又莫名释然。
街道两旁，餐馆升腾着袅袅蒸汽。她看到一位老妇人灵巧地捏着一个包子，这简单的动作在她眼中竟如艺术般精妙——在深海，食物从来都是生吞活剥。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交替闪烁，她歪着头看人群如潮水般进退有序。
这种建立在规则上的秩序，与海底弱肉强食的法则截然不同。一个小女孩不小心撞到她，母亲连忙道歉，女孩却仰头递来一根彩虹色的棒棒。
“谢谢谢。“她生涩地开口，舌尖尝到前所未有的甜味。
在路过一家老旧的音像店时，美人鱼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劣质音响里传出的流行歌曲虽然音质粗糙，也有些跑调，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妙的共鸣。
化形夺走了她太多——驾驭海浪的力量、深海的庇护、族群的羁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那被誉为“人鱼天籁“的歌声不仅保留了下来，更因获得人类发声器官而拓展出前所未有的音域。
现在，她的歌声能让所有生灵都能听到。
或许是连日压抑的情绪需要宣泄，或许是那走调的旋律刺激到了她。
美人鱼突然在音像店前的空地上停下脚步，仰起头，红唇轻启——
一缕清泉般的歌声流淌而出。
当歌声响起后，整条街道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行人驻足，飞鸟停栖，连喧嚣的车流都变得安静。这歌声如同月光穿透海面时的粼粼波光，又似深海火山喷发时的震撼轰鸣。
更惊人的是，随着歌声起伏，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凝聚成晶莹的浪。
这些由纯粹水元素构成的浪涛在她周身翻涌，却温柔地避开了每一个路人。一朵浪轻轻托起孩童掉落的气球。
音像店的玻璃橱窗映出她歌唱的身影，朦胧水雾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片蔚蓝的领地。
只是这一次，她的听众不再只是鱼群与珊瑚，而是所有被歌声吸引的生灵。
秦晓楠倚在街角的灯柱旁，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中央歌唱的美人鱼身上。
他向来冷静自持，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天籁般的歌声确实令人沉醉。美人鱼的歌声确实好听，诚不欺我。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整条街道陷入短暂的静默，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新出道的歌手吗？“
“比那些修音的歌星强太多了！“
“快看微博，已经上热搜了！“
几个年轻人壮着胆子靠近，手机镜头几乎要怼到美人鱼脸上：“小姐姐，能再唱一首吗？“
美人鱼不知所措地后退半步，海洋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兴起的歌唱引来了这么多关注。
就在秦晓楠准备带美人鱼离开时，一道活泼的女子身影突然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唱得真好听！“艾图图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凑到美人鱼面前，“小姐姐，你是怎么练的啊？这嗓音简直绝了！“
她今天原本是拉着牧奴娇出来逛街的，结果半路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籁歌声吸引了过来。
作为出了名的“八卦小天后“，艾图图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新鲜事。
秦晓楠抬眼望去，在艾图图身后不远处，还有一道清丽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是一位身材欣长的女子，一袭素白长裙随风轻扬，如瀑的黑发垂至腰间，美艳动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