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交际舞
有道是“闻道凯旋乘骑入，看君走马见芳菲。”
两位数的分差在只剩一节的情况下已经足够马刺球迷贷款今天胜利的归属了。
出于保守，波波维奇没有换下今天近乎拉满上场时间的邓肯。
“你们可以把这轮系列赛当成总决赛，我要拿出你们的全部，守住分差，守住圣安东尼奥，守住球迷的期盼！”
没错，邓肯是他的命根子，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为了幸福，他也不得不勉强一下自己的宝贝。
邓肯喘着粗气将湿漉漉的毛巾丢到一边也没有反对，因为他也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自从4月份他在场边跟队友说笑被那个光头罚下后，nba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感到惊讶和慌张了，一如老寒腿能预知阴雨天一样，10年的职业生涯也让他有了一种异常灵敏的嗅觉。
别的不说，莫闻今晚表现得太过正常了。
三节20+10，这样的数据换在其他任何一个球星身上都可以问心无愧的挺胸抬头，但他是莫闻。
他的场上位置很少和莫闻正面对位，可作为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大敌，他也没少研究。
大数据统计中莫闻生涯前三年的关键球打的还没科比一年的多，那不是因为莫闻关键球能力差，而是因为莫闻一向不喜欢将比赛拖到最后。
只要研究过莫闻的都不会不清楚，莫闻生涯的第一次30分是怎么来的。
一个一年级的新秀在一场三加时的季后赛的决胜时刻统治了比赛。
这个年代录像的画质不算清晰，但只要看过那场比赛的人都不会忘记那个稚嫩少年在第三个加时中表现出的大心脏、冷血和对胜利的渴求。
这样的球员在第三节落后的情况下还能按照战术板板正正的传球，仔细咂摸咂摸就能品出其中的异样。
“那家伙要爆发了，你小心。”邓肯撸了撸吉诺比利的后颈提醒道。
“放心，一切有你。”吉诺比利拍了拍大腿……邓肯的大腿。
打到现在，他的体力槽已经已经在向意志力贷款了，万幸的是两位数的分差再加上邓肯的兜底，十分钟，再坚持个十分钟就够了。
03年马刺夺冠的时候，吉诺比利还是斯蒂芬杰克逊的替补，场均20多分钟的上场时间，场均八九分，那时他的压力还没有主力那般的大，还很羡慕“武圣”的上场时间，但当他顶上了这个位置后，他就知道自己的薪水没有一分是白赚的。
就是熬呗。
不多时“麻将”们重新码放整齐。
“defence！”“defence！”“defence！”
不光马刺球员没有大意，连球迷也很有素质的保持着警惕。
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其中夹杂的不少对莫闻及其族谱的亲切问候。
调整好状态的莫闻将一切屏蔽，看着马刺严阵以待的阵型，舔了舔嘴唇。
常年混迹副本养成的的变态人格一点点的挣脱了“文明人”的心理束缚。
张扬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残存的理性让他挥了挥手，队友们没有察觉莫闻的不同，照旧的跑起战术来。
得益于前三节莫闻传球至上的打法，纵使预感到莫闻会开启单打模式，马刺球员也不得不将精力投入到同对位球员的防守上。
站在莫闻面前的吉诺比利和莫闻对视了一眼，心里一颤，当即放弃了1v1男人大战的想法，挥着手势，打起信号，示意邓肯注意防守。
捕捉到了猎物的紧张，莫闻毫不犹豫起手推球打出一道劲风。
只是在吉诺比利应激般转髋过后，猛虎撤销了下山动作，转而抬头狮吼。
不得不说吉诺比利的位置感不错，补上的手臂正好伸在了莫闻的视线和篮筐之间。
堪称完美的瞄准镜。
唰！
干脆利落的三分将主场的音量砸下一格。
转过来，帕克的掩护后接球上篮被泰森干扰，米利西奇抢下篮板就往前场甩去。
跟着莫闻的布伦特巴里在对抗中被撞开，他踉跄中想要抓住莫闻的衣角，却是让他失去了找回平衡的机会。
帕克小短腿跑的飞快，然而追上了莫闻后他却不知道下一步该作何动作。
论冲击力，90多公斤莫闻肯定没有中锋体重小前锋速率的阿詹强，但也不是帕克可以碰瓷的。
若是他愿意舍上身家去截停倒还有一丝机会，可他并没有那么无私，夏天他就要和伊娃结婚了，美好的人生对他来说才刚刚开始。
好在，场面上一路尾随莫闻从中线到篮下帕克的画风还是相当的铁血（chi han）。
而且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起码马刺因为他完成了一次快速发球。
时刻集中注意的邓肯没有浪费这次机会，他接球后先在高位减速，背后手递手帮吉诺比利完成一次行进间掩护，吉诺比利三分线外假投，调动米利西奇封盖后又传给了顺下的邓肯。
见泰森上前，邓肯也不硬上，侧身换手朴实无华的前跳打板打回一球。
没有温吞的阵地组织，马刺也完成了一次7秒得分。
莫闻没有责怪队友，邓肯在进攻端的才华是前世他整个生涯都没能拿到一座dpoy的主要原因之一。
人类的脑回路就是这么狭隘，越是在某些方面干瘪，才越能注意到其人的闪光点，最典型的就是有大熊出没时，大多数人满脑子都会被奶白的雪子覆盖。
回到超音速的回合，波波维奇注意到了莫闻的进攻欲望，指挥着球队摆出了三二联防，誓要让莫闻重回团队。
“夹击，注意夹击他，马努防上去，不要让他拿球！”
而莫闻观察着场上人员流动却并没有传球的意思。
三分线外独行的身影和三分线内凌乱的跑位和拉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战术的魅力在一点点消减，因为大家都能看得出来此刻谁是主角，谁是杂鱼。
“快看，底角空了！”
场边有马刺球迷“叛变”了。
他们情愿让莫闻传给空位的队友。
少了雷阿伦，超音速也没有其他在三分线外手感爆炸的球星，他们情愿让莫闻将球交给处于空位的队友。
莫闻当然看到了机会，但作为绝对核心，现在可不是他追求合理的时候。
莫闻不喜欢讲什么“劳资训练时间比你长，比你更努力，比你更拼命，所以这球理应交给劳资！”因为他在现实中的篮球训练时间真没有队友多。
但要是论数量，队友的在现实中各个点位的投篮次数还真不一定有他在副本比赛中的投篮次数多。
所以，这球还是合该他投！
米利西奇来到肘区做起了挡拆掩护，莫闻假意没有看到，背运一晃侧身就要找掩护内切。
有队友兜底，吉诺比利不敢怠慢，挤着上对抗不想让莫闻轻松过掩护，却不想莫闻只迈了半步又坠步拉回。
布伦特巴里侧面挺胸迎上，莫闻则是毫不停顿侧身对抗中转背身。
年轻时的白人也能飞现在更多的是靠经验预判打球，他预判了莫闻的预判，没有着重封锁下球路径，可莫闻却没有打算跟他玩预判，纯天赋直接碾着往内线走。
邓肯的协防很及时，莫闻目光瞥向米利西奇，脚下却踩起了狼王舞步，撤回三分线内一步，扬手就投。
几人的封锁没跟上，可篮球却不是很给面子的蹦了出来。
盖伊从侧面飞起抢到了篮板，而老希尔的吼叫下一秒就从替补席上响起。
“把那该死的篮球给莫！”
盖伊看到了机会，虽有不满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持球向外拉开。
回传给莫闻的同时他也看到了莫闻的内切信号，他的突然启动帮莫闻吸引了周围的注意，莫闻没有浪费机会，拖曳步向侧面拉开，接着跳步抓住了中距离的空位终于打进。
等邓肯再度发球，莫闻突然上前对帕克进行紧逼压迫，猝不及防中帕克的传球被泰森拍飞，马格洛伊尔侧面杀出飞身抓到了球。
可还没等他高兴一秒，侧面冲出一道身影闪现到他的面前，而后不由分说咬住撕扯着抢走了他手中的篮球。
没错，马格洛伊尔的感受就是被咬了一口！
恍惚中他只记得那嗜血的眼神和森白的牙齿，还有那像是要扯掉他手掌胳膊的咬合力。
盖伊凭借19岁的反应折身刺入篮下，强行触发了莫闻的助攻被动。阔别篮筐3秒的篮球再次投入了篮网的怀抱。
酒店里雷阿伦激动地挥起了拳头，此前看到莫闻见到底线空了不传球他还有有些自责，如果他在的话，至少能帮莫闻拉开一人，但现在他却是放松了下来。
这么newbee的莫闻，是我逼出来的！
“time out！”
超音速一波9：2的进攻波直接打停了马刺。
用完这个暂停马刺手里就只剩下一个暂停了，但波波维奇不敢不喊，两位数的分差被“顷刻炼化”，再不喊可能就没机会了。
还在马刺当助教的布登霍尔泽想跟波波维奇说一味的防守不可取，莫闻的状态明显摁不住了，不如试试加强进攻。
但处于亢奋或者说红温状态的波波维奇并没有听取意见的意思。
面对开始嘈杂起来的球馆，波波维奇只想用防守尽快稳住局面，闷头扎在舒适区中寻找着答案。
一如闪灵中男主角一遍又一遍的用着同一句话填补着他的的鸿篇巨著——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 jack a dull boy（只工作不玩耍，使得杰克变得愚钝。）
马刺的防守思路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这条思路有了解决不了的bug。
经常打野球的人大都会觉得场上5个人太多了，但波波维奇此刻只觉得5个人太少了。
他甚至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莫闻接下来还这么准，那就放掉除了莫闻以外其他人的三分，让超音速的其他人也参与到对莫闻的“防守”中。
但他没敢开口。
真给超音速开这个口子，但凡超音速其他球员准一点，一波三分雨过去死的可能更快。
不过这个思路还是影响到了他。
马刺的回合21号新秀借助自己和外线的影响力出其不意的给马格洛伊尔创造了一个攻框的机会让众多球迷松了一口气。
回到超音速的回合，莫闻在外线持球，吉诺比利和巴里前后落位防守，另一侧还有跟着米利西奇出来的邓肯，帕克跟着厄尔沃特森，马格洛伊尔虚守篮下，马刺整体的阵容相当紧凑。
马刺在波波维奇的指挥下还是给莫闻的队友放出了更多的机会。
这回不是底角了，而是整个两侧都存在着大量的空挡，盖伊几乎被完全忽视，米利西奇也有不错的顺下机会，沃特森如果接到球的舞台同样很大。
诱饵多的就像是钓鱼佬打窝（喂鱼），几十斤的玉米下去不愁你不上钩。
只可惜，莫·西格玛·独孤·闻没有一点上钩的意思，继续拿着队友当工具人。
借着厄尔沃特森的小掩护，莫闻抓住帕克的漏洞，直接强行碾进去，立在罚球线无视小个子的防守急停跳投再度打进。
波波维奇真要蚌埠住了。
你一个助攻王，队友全是机会，不传球你在打什么飞机？
他很想去对面抓住老希尔的领子，问问他你是怎么教的球员？
老希尔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冲着他微微一笑，他已领悟到了冠军教练的真谛。
转过来，马刺继续打着掩护挡拆，用频繁的传球调动着超音速的防守。
可超音速球员也不是吃干饭的，进攻端不需要他们太过操心，以他们的天赋，在防守端能发挥的能量是惊人的。
下个回合，布伦特巴里明明在底角有了机会，盖伊硬是凭借跑跳天赋，强行逼着巴里调高了投篮弧度。
84：89
86：91
89：91
……
93：93
第四节6分钟，超音速终于将比分再度追平。
嘟嘟嘟。
官方暂停，也就是必要的广告时间到了。
“要休息下吗？”老希尔很是关切的问道。
半节的时间莫闻已经拿下了13分，这不是莫闻生涯最狂暴的得分表演，但这是季后赛，对手还是马刺。
莫闻的爆发看着很爽，但背后的消耗也不容忽视。
“我很累。”莫闻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悠悠道“所以我tm才不可能打什么天王山。”
历史因为他的存在已经发生了不小的改动，相比于这个被他克制还削弱过的马刺，后两轮的勇士和骑士也都是需要功夫研究的对手。
既然不能提前研究下一轮的对手，那就尽快把现在的对手送走。
喘了口气的马刺带着2万主场球迷的期盼再度启航。
只是在超音速一众球员编织的沼泽地里，逆风的帕克，被迫隐身的吉诺比利，和没有外线牵制的邓肯贡献的动力实在太小。
而莫闻则用无死角的进攻诠释着这是谁的时代。
“韦德之前接受采访手莫因为在技术学习上的天赋太高所以平时多数时间都在锻炼身体，看看他今天的表现，我想应该没有人怀疑了，上场40分钟，莫还能顶着马努奔跑突破！”
“漂亮的传球，蒂姆又一次借助自己的影响力帮队友制造了……见鬼，mvp扇飞了帕克的投篮，法国人或许应该考虑一下在假期里开发自己的远投了。”
“上帝，超音速在这个时间还能打出空接配合？！马刺在锋线上的储备实在太贫乏了，布鲁斯被禁赛的情况下巴里别说对上莫了，他连新秀都拉不住了！”
“8分的分差，2分钟的时间，圣安东尼奥现在需要一个雷吉米勒或者t-mac？说起来t-mac除了工资高点真是个不错的人选，考虑到莫还有很长的巅峰，我真心希望布福德能考虑一下将t-mac交易过来。”
场上，距离比赛结束还剩1分钟。
邓肯顶开泰森钱德勒，扭曲着五官将篮球放进了篮筐。
裁判适时地吹响了哨子，2+1。
随着邓肯罚进，观众席上传来了爆发了一阵欢呼。
不少人停下了离场的脚步，6分的分差50秒，他们好像还有机会？
看着重新燃起希望的马刺球员，莫闻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嘲弄的角度。
他示意老希尔不用叫暂停，马刺的手里已经没有了暂停，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流畅的带走马刺。
在副本中阅尽千帆的他对于最后时刻如何处理球有着绝对的统治力，此刻他感受不到任何紧张，反而还颇为享受马刺球员流露出的紧张。
马刺众将并没有站着死的意思，而是选择了全员退防，任用莫闻慢慢推进玩弄着时间和他们的情绪。
米利西奇和泰森都拉了出来，宛若两座门神定定的站住，不给裁判一点吹掩护犯规的可能。
随着时间只剩下5秒，莫闻才兀然启动。
绕挡拆——转身——直面邓肯——背打转身突破——直面霍里，背面邓肯——转身换手擦板。
莫闻好像在跳交际舞一样，几次转身把“人际关系”处的是明明白白。
几次转身中篮球似乎也被附魔了，明明莫闻打板点是直上直下，篮球在擦板后却是精准的弹到了篮筐之内。
艺术。
所有看到这一球的人脑子里都蹦出了这个词。
可马刺众人并没有心思欣赏这美妙的进球，甚至没工夫探究这球背后的羞辱意思。
8分的分差28秒的时间，再不努力，鱼竿就像要哈利波特的扫帚一样解开封印飞来了。
邓肯快速翻去，帕克竭力推进，4秒之后，霍里在甜点位接到了传球。
噌！
看着霍里惊恐的眼神，莫闻不知为何感到了一丝无趣。
曾经在察觉到自己这只小蝴蝶给这个世界带来改变时他也有过惶恐，惶恐世界变成了他不熟悉的模样，让他的先知先觉失去作用。
但现在他只想让一切变得更乱一点，这世界，还需要更多人的舞动才足够有趣。
帕克捡到了被莫闻盖掉的篮球，踩着三分线再投，不中，当篮板再度被超音速控制时，时间已经只剩下了13秒。
霍里抱住了米利西奇，试图垂死挣扎。
可邓肯看着双向奔赴的时间和分差，无奈低下了头。
罚球结束，球落在地上，邓肯拍了拍，便不再管它，看着它失去动力越弹越矮。
比赛结束，超音速109：100马刺，将天王山的悬念扼杀在了襁褓里。
(本章完)